湘潭大学刘钊老师
Ⅰ 课题申请为什么难
评审过程不公加剧申请难度 公磊(上海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 人文社科课题申请难,主要有以下三方面原因:一是可申请项目较少。总数远落后于理工类的课题项目。二是课题限制较多。人文社科课题多侧重某一学科领域,专业性强,受众面窄,能参与申请的教师不多。三是受众面宽的综合性人文社科课题竞争激烈。国家社科基金等全国性综合社科项目的申请人数众多,青年学者或教师很难申请成功。 此外,虽然课题申请过程设置了匿名评审、会议评审等诸多环节,但评审过程中的不公平因素依然难以完全避免,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课题申请的难度。例如,课题申请人与评审专家的熟识程度会影响到评审结果。更有甚者,某些课题申请人会主动找匿名评审专家寻求关照。这类现象恐怕还需通过加强内部监管、完善评审流程来加以解决。 政策倾斜影响地方院校申请 何振(湘潭大学社科处处长、公共管理学教授) 国家级社科项目的申请,总体来说是公平公正的,资助的课题都是反映国内一流研究水平、具有前沿性和创新性、处于某一领域领先地位的优秀课题。但申请难度很大,主要原因是项目数量少、资助率低、竞争激烈。近两年国家社科基金的资助率约为10%,前几年则只有7%—8%,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率则高达20%—30%。 对地方院校来说,竞争就更激烈了。与部属高校特别是“985”高校相比,地方院校的指标很少。例如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湖南省的两个部属高校——中南大学和湖南大学的指标都在20个以上,而湖南省其他所有一本院校加在一起也才只有12个。这些省属院校对地方经济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但政策向部属院校及科研院所的倾斜,加剧了地方院校课题申请的难度。 地方院校应从一般项目入手 刘钊(长春师范学院科研处处长) 国家社科基金和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对课题质量把关严格,申请困难理所当然。特别是国家社科基金,在评审中增加了会审程序。会审专家是来自各重点高校的知名学者,对那些缺少知名学者的地方院校来说,难上加难。 在这种情况下,地方院校要想突破课题申报难关,应着重做好以下几方面的工作:首先应充分了解申报流程。国家社科基金总体上有导向性,申报填表也很有讲究。其次,应重视选题工作,在校内先进行选题论证,请专家进行指导。再次,应注重人才队伍建设,引进高质量人才,加强教师的在职培训。最后,应重点关注一般项目和青年项目。获得科研立项对地方院校来说是莫大的鼓励,有助于在增加教师科研积极性的同时,提高院校的整体科研水平。 课题评审应减少人为因素 陈志强(青岛大学科研处副研究员) 课题资源有限,僧多粥少是普遍现象。但人文社科课题评审缺少评价标准也是造成课题申请困难的一个重要因素。很多时候,评审专家都是凭主观印象打分,不可避免地将人为因素加入其中。每到课题申请前,评委就成为个人、学校和相关机构追逐的热点。可见,要想让人文社科课题的评审更为公正,就必须设定更为公正合理的程序,减少人为因素。 依个人观点,人文社科课题的评审应在以下方面有所改进:吸收更多相关专业的专家成为评委;设定更为合理的评审程序和评审标准;评审结束后及时给申请人反馈,告知落选原因,以便申请人全面了解评审情况。 特约点评 四位老师所言不无道理。
Ⅱ 蔡伟的代表作品
1997年1月,裘先生在《文物》上发表文章《〈神乌赋〉初探》,文中提及尹湾汉墓出土的简牍篇目《神乌赋》,其中的“佐子”不明其意。蔡伟写信告知“佐子”应读为“嗟子”,亦即“嗟”,是叹词。后来裘先生就在1998年第三期《文物》上,发表了《“佐子”应读为“嗟子”》,称蔡伟“其言甚为有理”。
2003年之后,蔡伟在国学网上陆续发了一些文章,“他写东西不多,很谨慎,难得的是,能把出土文献和传世文献结合起来看。”裘先生说,蔡伟一些想法很有见地,“比如郭店楚墓竹简《老子》中有一句‘莫之其亘’,‘亘’通常认作‘恒’,从词义上讲不太好理解,蔡伟提出,楚简中常把‘极’写成‘亘’,有终极的意思。对我很有启发。”
“我曾建议蔡伟考研究生,他说,英语基础太差,怕是考不取。大概2006年后,我感觉蔡伟有些沉寂,后来听说他为了生计,蹬三轮去了,读书时间少很多。我当时就想,如果蔡伟因为环境不好,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太可惜。老实说,现在搞古文字的,很多名义上是教授了,实际上没有他这个水平。有些地方,我也没有他这个水平。”裘先生告诉记者。
“古文字这门学问,没十几二十年坐冷板凳的功夫是不行的。”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主任刘钊说,蔡伟没有受过专业的学术训练,很多最新出土的文献也没机会读到,但自学了大量传世典籍,许多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蔡伟心无旁骛,对古书的文字、句法及古人用语习惯都烂熟于心,甚至比许多专业研究者更熟悉,他较常人更容易融入到古代的语言环境中,对于古人的行为和想法更能够感同身受,时间久了,对古书有了触类旁通的能力。”
国学网上,他的网名叫“抱小”
能力是一方面,也许更打动裘先生的,是蔡伟对古代典籍和古文字学的真心热爱。
蔡伟在国学网上的网名叫“抱小”,有“志向小学”之意。“小学”,为中国古代对文字学、音韵学和训诂学的统称,后来章太炎将其易名为“语言文字之学”。“小学”作为专门的学问,可以追溯到秦汉之际,只是当代大多数人可能对其很陌生。裘先生告诉记者:“中国几千年的文明,我们对过去的认识,大多从古书中来,但古书有流传下来的,也有散佚的,还有被后世篡改的。要了解历史的全部,还需要不断地发现和修正,比如近年出土的马王堆帛书、郭店楚简、上博楚简,里边有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读懂这些文献,搞清楚真正的古代是怎样的,我们的思想、习惯和生活根源又在哪里,古文字研究是基础。”
此层意义蔡伟并未深思,他出身普通,父母都是工人,对古代典籍的热爱,出于天生的兴趣。他自幼热爱书法,学生时代迷上了唐诗宋词,高二时在《文史》上偶然看到裘先生的一篇论文,从此被传统“小学”吸引。
蔡伟给记者看他抄写的《方言》和《尔雅》这两本典籍。发黄的纸页,褪了色的钢笔字迹,扉页上的时间显示是1993年,那时蔡伟已经高中毕业两年。他高中时严重偏科,除了语文,其它科目的成绩一塌糊涂,最终没能考上大学,而是进了一家胶管厂当工人。“在锦州,这些书只有图书馆有,复印费对我来说太贵了,只能抄下来。”蔡伟说。
1994年,胶管厂效益不好,蔡伟下岗了,在一家商场门口摆了个小摊。对物质生活,蔡伟没有野心,挣的钱只图个温饱,他的业余时间都用来看书。“家里人不懂我在读什么,也不干涉,反正不花钱。”蔡伟说,父母和妻子都是普通人,没求他飞黄腾达,“只是偶尔觉得很孤独,周围没人能跟你交流。”
2007年,妻子生病,为挣更多的钱,蔡伟开始蹬三轮,“多的时候一天能挣30来块,比摆摊强,看书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他写信给北大的年轻学者董珊说。董珊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老师刘钊教授,恰好复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要与中华书局、湖南省博物馆联合编纂《马王堆汉墓简帛集成》,在和裘先生商量后,中心决定临时聘请蔡伟。
去年9月,蔡伟来到上海。今年,在裘先生的推荐下,已38岁的他,又获得了考博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