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北京大学教授王
① 民国北京大学怪才教授黄侃,讲课不按章法,为何称黄疯子
教育是每一个国家都极为看重的点,尤其是学校的教育,而每一位教师的教学方式都不一样,就比如被人们称为“黄疯子”的民国北京大学怪才教授黄侃,上课从来不按照当时其他老师的章法而被称为“黄疯子”,但是却有他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是给当时的学生一个新的想法。

但是我们要注意他可是这门多大学的知名教授,事情绝对不像我们想象的这门简单;他的想法其实是让当时的中国学生有自主学习思考的能力,到了大学不能什么都依靠老师,要自己有追求科学真理的信念,这点可以在黄侃死亡之前,手指还指着答案之处,就是告诉当时学生们问题的答案看出。
② 王烈教授在北京大学
于 洸
( 北京大学)
2009 年,北京大学地质学系将迎来它的 100 周年诞辰,在庆祝建系 100 周年之际,人们很自然地十分缅怀为地质学系的建设和发展作出重要贡献的王烈教授。
王烈 ( 1887 ~1957) ,字霖之,浙江萧山人,地质学家,地质教育家。1909 年京师大学堂 ( 北京大学前身) 创设地质学门,王烈是第一届学生。1913 年 2 月毕业前不久,王烈赴德国留学。1914 年毕业后回国,先后任教于北京高等师范学校、农商部地质研究所。1919 年 8 月受聘任北京大学地质学系教授。此后,他从未离开过北大,从未离开过地质教育岗位,从事地质教育 40 多年,是在国内学习地质学并终身从事地质事业的第一人。1924 ~ 1927 年及 1928 ~ 1931 年,两度担任北京大学地质学系系主任。1929 ~ 1933 年间,先后任北大学院第二院 ( 理学院) 代理主任、北大学院总务长兼第二院主任,北京大学秘书长。王烈先生毕生从事地质事业,特别是地质教育事业,为北京大学地质学系的建设和发展,为我国地质科学人才的培养作出了重要贡献。
一
王烈,字霖之,1887 年 11 月 10 日 ( 清光绪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 出生于浙江省萧山县临浦镇。10 岁时到省城杭州读书,聪慧勤奋。1906 年被选送到京师大学堂预备科学习,1909 年夏毕业。1909 年8 月3 日 ( 清宣统元年六月十八日) ,学部奏请京师大学堂毕业生给奖折,其中,预备科 80 分以上为最优等,共 8 人,王烈名列第三,毕业平均分数八十八分三厘四毫。京师大学堂于 1909 年开办分科大学,格致科大学首批设立的有地质学门。它是我国高等学校中设立的第一个地质学系,是我国高等学校中培养地质人才的肇始。当时规定,格致科大学以预备科德文班学生升入,当年入地质学门的有王烈等 5 人,他们是地质学门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我国大学中学习地质学的第一批学生。当时在地质学门任教的主要是德国地质学家梭尔格博士 ( Dr. F. Solgar) 。1912 年 5 月 3 日,国民政府批准教育部呈请,将京师大学堂改称北京大学。该班学生于 1913 年 5 月毕业。毕业前不久,王烈考取公费留学,1913 年 2 月,王烈赴德国勿兰堡大学继续攻读地质学。当时,德国正忙于准备与英、法、俄 “协约国”的战争,国内形势紧张混乱,1914 年 8 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王烈于毕业后就匆匆回国了。
回国后,王烈在北京高等师范学校 ( 北京师范大学前身) 博物部任教。农商部地质研究所于 1913 年 6 月成立,前两年附设于北京大学,是我国自办的一所三年制地质专科学校。北京大学地质学门第一届学生、留学德国的王烈也在地质研究所讲授构造地质学和德语,并兼任地质调查所工作。1916 年 7 月,地质研究所 22 人结业,其中获毕业文凭的18 人,13 人入地质调查所工作。自此,我国的地质调查工作才真正开始起步,并为以后地质工作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王烈为这批地质人才的培养也作出了贡献。
二
地质研究所结束后,1917 年秋季,北京大学地质学门恢复招生,1919 年秋改称地质学系。1919 年 8 月,王烈受聘任北京大学地质学系教授,直至 1937 年抗日战争爆发,一直在北大任教,先后担任矿物学、矿物学实习、高等矿物实验、地质学、岩石学及实习、高等岩石学及实习、地形测量及实习等课程的教学工作,往往同时上三四门课,每周多达15 学时以上,并专门安排出时间给学生答疑,还要指导学生野外实习。王烈所授的课程涉及许多不同学科,知识面广,他的讲课很受学生欢迎。1928 年还兼任北平大学第二工学院 ( 原北洋大学) 采矿冶金门地质学教授。
20 世纪 20 年代初期,我国中文地质文献很少,德国地质学家李希霍芬著的几大部《中国》( Das China) 是重要的参考文献之一。但当时能阅读德文的人很少,王烈不辞辛苦,用笔译或口译向学生传授。1920 年 10 月,美籍德裔地质、古生物学家葛利普应聘任北京大学地质学系教授,讲授古生物学、地史学等课程,他用英语和德语讲课,初期由王烈口译。葛利普教授为我国培养出一批著名的地质、古生物学家,人们都认为,王烈曾起过不少的协助作用。
1924 年 10 月至 1927 年 4 月及 1928 年 9 月至 1931 年 9 月,王烈两度担任北京大学地质学系系主任。在这段时间里,地质学系的师资队伍有很大加强,何杰、温宗禹、孙瑞林、王绍瀛、葛利普、李四光、朱家骅、孙云铸等教授都先后在系里任教,特别是葛利普、李四光两位教授 1920 年到系任教,对教学工作、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等方面都起了极大的推动作用。这一时期课程设置不断改进,课程分必修科目与选修科目,普通科目与高等科目。从 1923 年秋季学期开始,三、四年级分矿物岩石学门、经济地质学门、古生物学门三个学门,供学生选习。教师们倾心教学; 教学内容丰富,注意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 培养青年既严格要求,又热情关心。重视野外实习。科学研究工作有很大进展。王烈对此作出重要贡献。
王烈对青年人的成长是很关心的。1920 年 9 月,地质学系二年级学生杨钟健等发起成立地质研究会,其宗旨是 “本共同研究的精神,增进求真理的兴趣,而从事于研究地质学”。10 月 10 日举行成立大会时,王烈因事未能参加。但他与其他教授都积极支持该会的活动。1920 年 11 月 28 日,研究会举行讲演会,王烈发表了 “中国之支那海侵时代及昆仑海侵时代”的讲演,他从地质历史、海陆变迁讲起,并运用图、表,着重介绍了中国地区寒武纪、奥陶纪的 “支那海侵”和志留纪、泥盆纪的 “昆仑海侵”的分布特征,并讲述了古地理、海陆变迁的研究方法,对学生很有启发。这次讲演的记录稿刊登在《国立北京大学地质研究会年刊》第一期 ( 1921 年 10 月 10 日出版) 上。地质研究会《简章》规定会务有四项,即: 敦请学者讲演,实地调查,发刊杂志,编译图书。1920 年12 月 12 日,研究会召开茶话会,敦请老师参加,征求学会如何开展活动的意见。翁文灏、葛利普、何杰、王烈等教授与会,并发表了意见。王烈对研究的方针提出建议,他说: “( 一) 注意理论,不急于速求应用; ( 二) 科学上新说可以把旧说代替,故不必存绝对的观念; ( 三) 应该用科学的方法把当时尚凌乱的中国地质调查报告加以整理”,“至于实地调查,可利用暑期假回家时去做。现在就能办到的先办。”地质研究会要按上述四项内容开展活动是有不少困难的,其中之一就是经费。王烈在茶话会上说: “可以先向地质系的教员呈请捐助,也可以像葛利普教授所说的那样,向国外人募集。”会后,系主任何杰教授发起地质学系教员捐助,至 1921 年初即募得 125 元,支援了研究会的活动。
王烈从多方面支持地质研究会的活动,并对他们做出的成绩加以鼓励。《国立北京大学地质研究会会刊》第三期 1928 年 7 月出版,王烈写了 “卷头语”,从矿业、工业、农业、水利、灾害、商业、军事等方面论述了 “近代地质学之关于近代文明者至深且巨”,但 “吾国人每以此为理论科学而漠然视之”, “吾校地质系同人组织之地质研究会,历有年所,年出会刊,将平日调查研究之所得贡献于世,借以唤起国人之注意,本届循往例而刊行,其意仍犹是也。”1929 年 11 月 26 日,地质研究会全体会员大会议决改名为 “北京大学地质学会”。《国立北京大学地质学会会刊》第五期于 1931 年 4 月出版,王烈又写了“卷头语”,指出 “比年以来,吾国人士常自憾出版品的寥落,而尤疚心于科学论著之罕觏。今吾校地质学会会刊又将付梓矣,斯刊梓行后,其贡献于学术界者或至微渺,而足供今中国人及肄习斯学者观摩之资,则彰彰明甚。循是焉,而益求深诣,其前程固未可量也。”
三
王烈在主要从事教学工作的同时,还从事地质调查和科研工作。王烈回国时,我国地质工作还处于筹备草创时期,他所著 《河北省怀来县八宝山煤田地质报告》,是我国早期的地质报告之一。1920 年 10 月 16 日晚,甘肃东部海原、固原 ( 今属宁夏回族自治区)一带发生里氏 8. 5 级大地震,灾害严重,死亡 20 多万人,房屋、牲畜、农田等损失不计其数。1921 年 2 月 15 日,教育部训令北京大学教授王烈、测量助教杨铎会同内务、农商两部派员,前往陕甘地震灾区调查。这是民国以来组织的第一次地震调查。王烈与翁文灏、谢家荣等 6 人于 1921 年 4 月 15 日出发,乘京绥车至绥远,由绥远取道宁夏至皋兰,继经固原、平凉、天水至兰州,震灾之重要地点都进行了调查。此行目的,尤注意于科学之研究,除调查震灾状况,勘察山崩、地裂等现象外,更注意地质之考察,以便了解此次震波之起源及与地壳之关系。此次地震甘肃海原、固原等地灾情最为严重,其次为陕西西部与甘肃交界处,此外,山西、河南、直隶 ( 今河北) 、山东、湖北、安徽等省皆觉有震,但未成灾。这次调查历时近 4 个月,嗣后,谢家荣留该地继续调查。这次调查后,翁文灏、谢家荣均发表了有关论文,谢先生在文中还写道 “余师翁咏霓 ( 翁文灏) 、王君霖之 ( 王烈) 皆为赴甘之委员,同行时,对于调查材料,互相讨论,获教之处甚多。”此次调查后,王烈又向南至甘肃省南部之武都、陕西省南部之汉中等地调查。他在汉中的药铺中购得石燕贝化石,回京后请葛利普教授研究,经追索查明,该化石原产于广西 ( 在湖南也有很多同类者) 。后来葛利普发表了 《中国古生物志》专著之一 《中国泥盆纪腕足类化石》,其中定了一个新种,命名为 “王烈石燕”,以示对王烈的敬仰。
四
王烈积极参加地质科学的学术交流活动。王烈是中国地质学会 26 名创立会员之一。1922 年 1 月 27 日,26 位地质学界人士应邀在北京地质调查所新建图书馆的会议室开会,逐条讨论了学会章程草案。会议主席丁文江提议由 5 人组成筹备委员会,负责推举学会职员候选人,章鸿钊任主席,王烈是筹委会委员之一 ( 另三人是翁文灏、李四光、葛利普) 。2 月 3 日召开会员大会,通过了章程,选举了职员,宣布中国地质学会正式成立。王烈当选为首届评议员 ( 相当于以后的理事会理事) 。
1922 ~ 1924 年,王烈连任了三届评论员。1925 年 1 月 3 ~ 5 日,中国地质学会在北京举行第三届年会,1 月 4 日在北京大学二院大礼堂举行大会,大会由王烈主持,会长翁文灏发表演说,题为 “理论的地质学与实用的地质学”。葛利普作学术报告,题为 “Misun-derstood Factors of Organic Evolution”。以后,王烈又当选为中国地质学会第五届 ( 1926 ~1927 年度) 和第七届 ( 1929 年度) 评议会副会长。
五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王烈还参加了北京大学的一些管理工作。1924 年即担任学校庶务委员会委员。1928 年 9 月 21 日,南京国民政府决定设立北平大学区,将北京大学等北平九所国立高等学校及天津、河北的国立高等学校合组为北平大学。这一决定遭到北大师生的强烈反对,要求恢复北京大学。1929 年 1 月,南京政府教育部作出让步,确定学校名称为北平大学北大学院,包括第一院 ( 文学院) 、第二院 ( 理学院) 、第三院 ( 社会科学院) 。对外仍译用国立北京大学 ( The Peking National University) 。北大被迫停课九个多月之后,于 1929 年 3 月 11 日重新开学。1929 年 1 月 22 日,王烈任北大学院第二院代理主任。3 月 11 日,王烈任北大学院总务长兼第二院主任。3 月 17 日北大学院举行评议会评议员选举,王烈等 7 人当选为评议员。4 月 13 日还被聘任为财务委员会委员长,聘任校舍委员会委员和自然科学季刊委员会委员,研究所自然科学门委员。8 月 3 日,王烈致函北大学院陈大齐院长,请辞总务长及二院主任,陈院长请王烈打消辞意,职务照旧担任至北大学院结束。8 月 8 日,王烈致函陈院长,表示暂不辞职,共任时限。
1929 年 7 月 1 日,北平大学区停止试行。8 月 6 日,国民政府决定,北平大学北大学院脱离北平大学,正式恢复国立北京大学名称。8 月 8 日,北大学生会致电教育部,请颁令任蔡元培校长,并函陈大齐暂行继续维持校务。8 月 23 日,北大全体教职员工致电蔡元培先生: 北大幸得恢复,校长一席非先生莫属,务乞北返主持,以慰众望。并推举王烈、刘复两位先生赴沪敦请。王烈、刘复及学生会代表随即赴沪敬劝蔡元培先生返校。蔡先生表示: “深感诸先生维护北大,爱重鄙人之盛情。”9 月 16 日,国民政府任命蔡元培为北京大学校长。在蔡未到任以前,以陈大齐代理。
1929 年 10 月,王烈任北京大学评议会评议员 ( 共 13 人) ,校舍委员会委员长,财务、聘任、庶务、学生事业委员会委员。1930 年 9 月,北京大学取消原来的评议会,改设校务会议,决定学校的方针大政。1931 年9 月至1937 年9 月,王烈都是校务会议会员。1931 年 7 月至 1933 年 12 月,王烈任北京大学秘书长。此外,1931 ~ 1937 年还任图书、仪器委员会委员,1931 ~1933 年任财务委员会委员,1932 ~1933 年任学生事业委员会委员。王烈在上述职务岗位上,为北京大学的建设和发展贡献了力量。
在 《国立北京大学同学录》( 1930) 中,王烈书写了前言,对同学们提出希望。他写道: “在我国这种风雨飘摇的教育状况之下,诸君居然完成了大学教育,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回忆这六年中,我校经过了多少困难,才得到今日这样的地位。现在诸君毕业了。我一方面很荣幸地来庆贺你们; 一方面还希望诸君在学业上,本着精益求精的宗旨,去继续研究,在服务上,本着我校饱受困苦的经验,百折不回的精神,去继续为社会为国家奋斗,发扬北大的光荣于全国。诸君前途无量,愿各好自为之。”
王烈曾几次请辞秘书长职务。1931 年 12 月 18 日,王烈致函蒋梦麟校长,写道: “烈素耽教学,不习庶事,前承畀以秘书长重任,屡次请辞,迄未获许,荏苒数月,贻误实多。近以同学赴京示威,承校务会议推举,南下照料,舟车劳顿,旧症复发,实难再膺繁剧,务恳辞去秘书长职务,俾资休养,无任感荷。”12 月 24 日,校务会议议决: 在蒋校长未回校以前,仍请王秘书长照常继续职务。王烈顾全大局,继续履行职务,直至 1933年 12 月 6 日新任秘书长到任。
六
1937 年 7 月 7 日,日本帝国主义制造了卢沟桥事变,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中国人民抗日民族解放战争从此开始。7 月 29 日北平失守,7 月 30 日日军占领天津。北平、天津沦陷后,国民政府命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南迁湖南长沙,合组为国立长沙临时大学。1938 年初又迁往云南昆明,4 月,更名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
王烈一生热心教育工作,无论在军阀混战时期,或在抗日战争时期,他都坚持教育岗位。日本帝国主义占领北平后,年逾半百的王烈,在国难当头的危急时刻,不顾体衰,离别家庭,长途跋涉,颠沛流离,先至长沙,后到昆明,继续为培养地质青年而努力。这种崇高的民族气节,感动了不少滞留在沦陷区的教育界知识分子,他们以王烈等人的爱国情怀为榜样,相继走向大后方。
王烈任长沙临时大学、西南联合大学地质地理气象学系教授,一直讲授矿物学、光性矿物学,也教过岩石学和测量学。他是我国最老一辈的矿物、地质学家之一,在地质地理气象学系教授中也是年纪最长的一位。学生们对他上课时的情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教学经验丰富,讲课时不看讲稿,常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许多数字都能背到小数点后第三四位。他作风严谨,往往讲完一个段落,就摸出怀表来看看,下课铃声响起,他的讲课也就告一段落了。当学生们拿着矿物、岩石标本问他时,他便拿起放大镜,或用简单的测试方法测试标本,很快就解答清楚了学生的问题。他指导学生鉴定岩石薄片时,在偏光镜下转几下,就能准确定出矿物名称。大家公认他是矿物学、岩石学方面实践经验相当丰富的老权威。在西南联大期间,他还积极参与各种学术活动,他曾应邀为全系师生作 “中国地质教育史”的报告。
1945 年 8 月,抗日战争胜利。1946 年夏,北京大学复员北平。王烈不辞远途劳累,首先由昆明回到北平,筹备北京大学地质学系的复员工作,他虽年近花甲,但仍精神饱满地为复员工作的大小事务操劳。1946 年 10 月开学后,他仍担任普通地质学和普通矿物学的教学工作。1948 年秋,国民政府实行所谓 “币制改革”,王烈因此精神受到强烈刺激,健康状况严重恶化。
1950 年以后,先生年老多病,不堪教书之劳,退休在家,但仍然关心教育工作。先生平时忙于教学和行政工作,著述不多,退休后体病力衰,但病情稍愈、精神好转时,即潜心从事矿物学、岩石学书籍的译著工作,为地质科学事业发挥余热,几年中完成数卷。惜这是病中所作,精神不够贯注,出版问世尚需加工,但书未完成,先生即仙逝了。
王烈晚年所患疾病主要在神经系统方面,时轻时重。1956 年底病情转剧,入北京协和医院治疗,于 1957 年 2 月 2 日与世长辞,终年 70 岁。
先生故后,移灵于东城贤良寺。1957 年 2 月 10 日,北京大学校长马寅初教授、北京矿业学院副院长何杰教授 ( 王烈的老友,北京大学地质学系第一任系主任) 主持了王烈的公祭大会,王烈的同事、学生和亲友参加了公祭大会,正在举行的中国地质学会第二届全国会员代表大会的部分代表、学会理事和会员也参加了公祭大会。王烈先生的遗体安葬于北京西郊万安公墓。
王烈教授在地质教育战线辛勤耕耘了 40 几个春秋,在北京大学、北京大学地质学系工作了 30 多年,为北京大学、北京大学地质学系的建设和发展贡献力量,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地质科学人才。他为我国地质事业,特别是地质教育事业所作的贡献,功不可没,他执著的工作精神,永远值得北大和地质学界的晚辈们学习和弘扬。
参 考 文 献
[1] 高振西 . 王烈 ( 霖之) 先生小传 . 地质论评,1957,17 ( 2) : 204 ~206
[2] 潘云唐 . 载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编,王烈,中国科学技术专家传略 . 理学编地学卷 2. 北京: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1 ~ 5
[3] 于洸,王烈 . 中国地质 1992 ( 7) “地学人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地质矿产部主办 . 北京: 地质出版社,1992,33
[4] 王学珍等 . 北京大学史料第二卷 ( 1912 ~1937) .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
[5] 王学珍等 . 北京大学纪事 ( 1898 ~1997) .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第二版
③ 北大说主权共有的王教授是谁
王立权。在2013年12月45日,北大教授王立权再一次演讲中说到了主权共享,为帝国主义思想,引起了全国群众的怒火。
④ 王鸿祯的人物生平
1916年(中华民国五年),王鸿祯出生于书香门第家庭,父亲为前清秀才。1929年(中华民国十八年),进入临沂山东省立第五中学(山东省立临沂中学)学习。1933年(中华民国二十二年)父亲去世,家境进一步衰落,王鸿祯随哥哥赴北平求学,由于对绘画的喜爱,一度就读于北平美术专科学校。
1935年(中华民国二十四年),王鸿祯报考了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北洋大学三所名校,均被录取,最后进入北京大学学习地质学。
1937年(中华民国二十六年),王鸿祯写的《评顾登堡著:地壳构造与大陆分布》一文,经高振西老师推荐在《地质论评》发表,成为他撰写和发表学术文章的起点。
1938年(中华民国二十七年),王鸿祯参加了“湘黔滇步行团”,行程1600公里。沿途在原清华大学地学系系主任袁复礼教授指导下,观察地质现象和地层剖面,学习作记录、采标本等。期间王鸿祯陆续在《地质论评》上发表了《山脉之基底部分与基底山》(波勃诺夫著)、《地壳之格架状构造》(波勃诺夫著)、《大规模地壳构造之成因》(诺克著)等讨论大地构造的书评,较早地接触了全球构造的学术内容。
1939年(中华民国二十八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地质系留校任教,曾担任普通地质学、地史学、古生物学、地层学和地形测量等多门课程的助教。 同年加入中国地质学会,协助主持昆明分会工作的孙云铸教授,积极组织学会活动。
1944年4月(中华民国三十三年),中国地质学会在贵阳召开第20届年会,王鸿祯被推荐为《地质论评》编辑,是12位编辑中最年轻的一位。
1945年(中华民国三十四年),王鸿祯考取公费留英,11月进入剑桥大学,他带去了几百片骨骼构造保存极佳的珊瑚薄片和丰富的实际资料。大英博物馆研究六射珊瑚的H.D.托马斯(Thomas)博士对他进行四射珊瑚的研究起了启迪作用。
1947年6月(中华民国三十六年),王鸿祯获哲学博士学位。论文《从骨骼微细构造观点论四射珊瑚分类》发表于伦敦皇家学会哲学丛刊(1950)。这项开拓性的研究成果,引起了国际珊瑚古生物界的注意。 1947底,王鸿祯回国,在北京大学地质学系任副教授,讲授地史学,同时,参加中国地质学会北平分会活动。
1949年12月,中国地质学会第25届年会分别在南京、北京两地举行。王鸿祯参与北京会区筹备工作,并在会上宣读了集体讨论后撰写的年会报告《地质学的新方向和新任务》(《地质论评》第15卷第1—3期,1950年)。
1950年王鸿祯晋升为教授,并兼任北京大学秘书长。同年,作为特邀代表参加全国自然科学工作者代表大会。
1952年,调入北京地质学院工作,先后担任系主任(1952年)和副院长(1956年)等职。
1954年2月,协助李四光理事长筹备召开中国地质学会第一届全国代表大会。
1957年2月,与侯德封秘书长共同筹备召开中国地质学会第二届全国代表大会,组织反映第一线工作的广大会员的意见和要求。同年4月,协助杨钟健、孙云铸教授等筹备召开中国古生物学会第一次代表大会,并被选为秘书长。
1961年,王鸿祯开设了“世界地质”新课,对欧美经典地区的地质新成果和大地构造理论,继续作了认真的探讨;对地层学领域的规范、理论及其与野外实践的结合,也进行了较系统的思考。
1980年,王鸿祯被任命为武汉地质学院院长,同年被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
2010年7月17日,王鸿祯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4岁。遗体告别仪式于7月23日在北京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举行。

⑤ 王鸿祯院士的治学道路和学术思想———祝贺王先生华诞
杨光荣
( 中国地质大学,北京)
王鸿祯院士是著名的地质学家和地质教育家。1916 年 11 月 17 日生于山东省苍山县卞庄。1935 年考入北京大学地质学系,1939 年毕业于昆明西南联合大学地质地理气象系。1947 年获英国剑桥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历任北京大学教授兼秘书长、北京地质学院教授兼副院长、中国古生物学会理事长、国际地科联地质科学史委员会副主席、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第七、八届全国人民政协常务委员、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参议会副主席。1980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现为中国地质大学教授、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国际地科联地质科学史委员会名誉资深委员、中国民主促进会顾问、中国地质博物馆名誉馆长。研究领域包括古生物学、地层学、古地理学、前寒武纪地质学、大地构造学和地质学史。主要研究成果是: 在地层古生物和古地理方面,建立了四射珊瑚的系统分类和演化阶段; 提出了以年代地层和岩石地层为主的地层分类观点,将沉积相与构造背景相结合,区别不同的古地理格局与古构造的框架,出版了 《中国古地理图集》; 区分了中国盆地的不同类型及其构造发展特征; 提出了层序地层的分类级别体系及其与天文周期之间的可能联系; 在大地构造和全球构造方面,提出了构造名词体系和中国及全球的构造单元和构造阶段的划分,提出了以泛大陆为准的大陆聚散周期的认识和地球史上不同类型和级别的节律及其可能的天文控制因素; 进行了全球古大陆再造研究,由此形成了全球构造活动论和历史发展阶段论相结合的地球史观; 在地质学历史方面,提出以学科史和学科思想史为主要研究内容,以求 “以史为鉴,继往开来”。发表论文 240 余篇,出版专著、文集、图集和教材等 20 余种,曾获第二届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 ( 集体,1982) ; 第三届、第五届二等奖 ( 1987,1991) ,首届国家教委高等学校教材特等奖 ( 1988) ,首届何梁何利基金科学技术进步奖( 1994) 和李四光地质科学奖特别奖 ( 1996) 。王鸿祯能够取得以上成就,是和他所走的学术道路和特有的学术思想分不开的。
一、充实底蕴、拓宽基础
王鸿祯生于一个走向败落的封建家庭。父亲是前清末科秀才,工书法,喜文辞,曾就读于济南政法学堂。他自幼受到严格的传统教育和文字训练。1925 年因家乡战乱,到外地读书,1927 年读完小学,次年还乡。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读了不少古典小说,接触到 《中山全集》等书籍。1929 年考入临沂山东省立第五中学,适值新任校长徐眉生实行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教育革新,使王鸿祯得以广涉博读文史、自然书籍,参与多种社团活动,扩展了志趣,增长了才干。
由于 20 世纪 30 年代初,校内进步学生受到迫害,徐校长离职,王鸿祯随其兄赴北平读了一段中学,因而有机会杂学旁搜,充实了一些文史和外文知识; 读了当时流行的《独立评论》等杂志,慕胡适、丁文江之为人,萌生了 “科学救国”之念。1935 年考入北京大学地质系,有幸听到葛利普教授最后一次讲授 《地史学》,又读了他的 《地史学教程》名著,对地质科学的全球性和历史性有了初步的认识,也接触到学术活动的气氛。1938 年他随长沙临时大学步行团到昆明,途中得到袁复礼教授的指点,增强了观察地质现象的兴趣,也初步感受到了曾昭抡、闻一多等同行教授的大家风范。自 1938 ~1939 年间他在西南联大听孙云铸教授讲课,经常听到一些地层古生物名家的研究途径,有所领悟。王鸿祯利用 1938 年暑假,随地质调查所边兆祥等到野外系统实践 5 万分之一地质填图和万分之一地质地形测绘方法,得到较正规的训练,他还努力提高外文水平,阅读德文经典教材名著,撰写外文杂志中有关大地构造论文的述评,在 《地质论评》发表。
王鸿祯 1939 年毕业留校任教,作孙云铸教授的助教和助手。实际上在毕业之前,他已协助孙先生编辑出刊 《北京大学 40 周年纪念文集》地质卷。其后数年,他为了教学需要,系统整理购自国外的成套教学标本和初步鉴定从国内采集的化石标本; 广泛阅读中国地质文献,钻研欧美名家的经典著作。1940 年他短期参加谢家荣教授主持的叙昆铁路沿线地质调查,从编译资料到制定规划任务和工作方法,都受到教育和锻炼。在这一时期,他的专业研究以珊瑚古生物和古生代断代地层为主,也涉及小比例尺路线地质和区域构造。他 1943 年发表的滇西 50 万分之一铁路沿线地质论文就曾为黄汲清在其 1945 年巨著《中国主要地质构造单位》中引用。在从教期间,王鸿祯一方面在 《中国地质学会志》、《科学记录》等杂志发表地层古生物论文,一方面协助孙先生的系务工作和组织中国地质学会的学术活动,由此逐步认识到搜集资料、掌握文献的重要性,也初步体会到以正确的观点方法统率资料的重要性。与此同时,他还利用西南联大的优越条件,旁听文史课程,拓宽了知识基础,增加了自己的一般学术素养。
二、扩展视野、锐意创新
1943 年,孙云铸、袁复礼教授就推荐王鸿祯赴美深造,1944 年获得耶鲁大学首届奖学金,但未能成行。1945 年考取英国文化协会提供的赴英研究生,开始了国外两年的留学生涯。
在剑桥,他的导师是年轻的皇家学会会员 O. M. B. Bulman,研究笔石和哺乳类,以思想缜密和系统见长。王鸿祯同他谈了以四射珊瑚为主的研究计划,介绍了已有的研究成果。他立即建议走访布里斯托尔大学的珊瑚名家 Stanley Smith 和伦敦大英自然历史博物馆的 H. D. Thomas,同时及时地为他申请了各项减免程序,以缩短他完成学位论文的过程。经过同 Thomas 的商讨和材料展示,确定了以研究现代珊瑚骨骼组成单元,从而建立四射珊瑚全新分类的研究途径。此后,他充分使用了自国内带来的和剑桥 Sedgwick 博物馆、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和大英地质博物馆调查所所存的丰富薄片资料,利用馆藏期刊文献特别丰富的剑桥哲学图书馆,在已有主导思想的指引下,全面查证和重新解释了珊瑚骨骼的微细构造,确定了 “属”一级的定义并试行建立较高级别的分类体系。所用手段只是双目偏光镜和同步描绘器。这时,他早年取得的绘画和目测技巧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在走访和观察了格拉斯哥大学和爱丁堡地质调查分所的薄片资料和向几位欧美同行通信求教后,于 1947 年 4 月写成了论文文稿,并利用他已有的全球构造轮廓知识,引入了演化阶段和时空分布的见解,使论文既有概念方法上的创新,又有学科内容较广的特征,具备了当时古生物研究的先进水平,得到导师的赞许。5 月间游欧回来,通过了口试,及时参加了当月举行的授予学位典礼。
王鸿祯初到英国,就购读了李四光的 《中国地质学》 ( 1939) ,1946 年初,又在系图书馆见到黄汉清的 《中国主要地质构造单位》 ( 1945) 专著,并细读了这两部经典之作,当时他特别注意在构造上有关大陆漂移的争论,也接触到了当时有关花岗岩生成的著名话题。此外,他选修了 M. Black 的沉积学及实验课,也读了德国学者有关欧洲构造发展阶段的论述。在 20 世纪 30 ~40 年代,剑桥有几位年轻的地层古生物学者陆续当选伦敦皇家学会会员,并同剑桥的岩矿、结晶、地理和气象学者们形成了跨学科学术交流的群体,到40 年代中期还保存着这方面的流风余韵。王鸿祯受其启发,初步形成了以地层、古生物、沉积和区域构造等多学科结合的研究思路。
1947 年 5 月,王鸿祯随同由 Woodward 讲座教授 W. B. R. King 法国 Lille 大学教授 P.Pruvost 为首组成的剑桥地质实习团到法比交境和法国西北海岸考察,凭吊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场,还写诗留念。其后又到巴黎,分别访问了时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的中国科技史大家李约瑟和对中国地质研究作出重要贡献的地学思想家德日进神甫,并向他们致敬。8 月间,他访问了英国几所大学地质系,在布里斯托尔见到 Bulman 挚友W. F. Whittard,谈到北大地质系的战时损失,慷慨赠予全套 《英国古生物志》、 《地质学杂志》和 《英国地质学会志》等大量宝贵文献,并无偿装箱启运,及时到达了北平,情谊可感。他在访问了解了伯明翰和格拉斯哥等大学地质系的教学状况后,到著名的湖区度假,并吟诗作画留念。
王鸿祯得到北京大学的资助,于 9 月份赴美访问,同船的有牛津的闵嗣鹤。按预定计划在美访问了哈佛等校的地质系,在耶鲁,他向 C. O. Dunbar 当面致了谢意和歉意,并向已故的 Ch. Schuchert 教授致敬。他在耶鲁、俄亥俄和堪萨斯三校作了有关珊瑚研究的学术交流,见到曾寄赠他珊瑚标本的 J. M. Wells。他还在华盛顿国立自然史博物馆做了短期工作,参观了纽约自然史博物馆。作为葛利普教授的最后一班学生,他还向私淑于葛氏的R. R. Shrock 和 J. M. Wells 等介绍了葛氏对中国地质界的巨大贡献。美国之行还使王鸿祯有幸见到地质古生物界前辈、斯坦福大学的 Bailey Willis 和纽约的 G. G. Simpson,这也开启了他对地质学史和地质名家的兴趣。
三、教书育人、厚积薄发
王鸿祯从未离开教学岗位,也从未放弃科研机会。但他全力投入教学的时期是从1947 年回国到 60 年代十年动乱之前。他在青年时期从学任教,形成了思路清晰、语言简洁和文风简约的习惯。1952 年后学习苏联,其教学法部分虽然流于烦琐,却也使他把讲课当做一门艺术和享受。几十年前听过他讲课的人们至今还乐道当时获得的深刻印象。他投身教学,从教学计划制订到教材和实习基地建设是全方位的,他兼采西方与苏欧教材之长,使用中国资料写成出版了 《地史学教程》,建立了唐山地区二年级填图实习基地。
王鸿祯在高等地质教育方面,一向重视基础,重视理科地质教育。1956 年他主持制订的地质类教学计划尽量强调了地质基础的重要性,并曾建议恢复理科地质专业。他主张教学与科研相结合,并身体力行。他一再号召年轻教师培养广泛兴趣,结合教学设备,开展初步的科研锻炼。在制订科研规划时,建议将高级教材列入科研规划。
20 世纪 50 年代前期,王鸿祯参加了对 《实践论》 和 《矛盾论》 的学习,听了辅导报告,还参加了由北京市委大学部组织的业余学习小组,接触到关于主要矛盾、事物的量变与质变以及事物发展的阶段性和前进性等概念,他初步把这些概念用于教学和教材,提出了地质发展阶段性和不可逆性的论点,也进一步明确了以历史构造为中心,以古生物地层和沉积古地理为内容的学术研究途径。
在 20 世纪 80 年代,王鸿祯努力倡导拓宽专业,反复提倡加强专业之间的交流与融合; 同时,重视国际学术交流,尽力争取国际渠道的资金支持。他十分重视师友之间的团结,呼吁不同年龄段的几代学人要真诚合作,互谅互让,年长的一代要做到胸怀广阔,树德立言; 中年一代要做到勤于奉献,勇于开拓; 青年一代要做到锐意创新,敬业求实。20余年来,共指导硕士研究生 19 人、多个专业的博士研究生 23 人、博士后 5 人。
四、协作开拓、更探前缘
王鸿祯在十年动乱之后于 1972 年后重回业务岗位,参与当时提倡的总结性编图及地层资料整理工作,他利用馆藏丰富的地质图书馆查阅资料,对不同比例尺的图件编制和不同地区的地层规范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自己也增加了知识,得到了锻炼。
他通过较长期的实践和思考,对地质科研的性质积累了一些认识,认为地质作用和现象是地球多圈层、多阶段相互作用和复合,以及与有关空间星体相互影响的综合表现。因而需要组织较多学科进行综合研究。他还强调了扩展时空视野的必要,认为有些地质作用和过程在有限的时空范围内,往往是现象隐蔽了本质,复杂性掩盖了某些规律性。科学研究就是对客观事物的复杂性,通过系统的观察思维和综合的分析研究形成创新认识的一个过程。
他组织的较大科研项目是在构造古地理编图和地层专题方面,具有多学科和不同单位协作的特点。他认为这类工作中的关键首先在于有明确的学术思想和参与者的基本共识,而在学术思想上,应力求以辩证唯物的观点方法为指导。王鸿祯认为地球科学的时空应建立在时间的连续与不连续和空间的均一与不均一之间的对立统一的基础上。事物的时间发展和空间分异的相对均一度为准,而高度均一性往往见于历史悠久的固结基底。因而他的构造划分在构造活动论的前提下,特别重视前寒武纪阶段形成的变质基底。这种思想也体现了时空的密切结合和统一考虑。
其次,项目实施过程中的通力协作也是关键所在。王鸿祯十分珍视人际关系的团结,特别重视发挥青年人思路敏捷、勇于开拓的精神和优势,认为对研究生和青年教师应当肯定主流,不拘小节,既要放手,又要引导,既要严格要求,又要宽容对待,使他们既能敬业求实,又敢于锐意创新。他也极为重视在项目实施中勤俭治学,保持投入与产出高效率的特色和学风。
以 20 世纪 80 年代王鸿祯领导的古地理编图项目为例,他认为小比例尺古地理图研究编制的主要前提是区域构造格架的建立和地层、古生物、沉积、构造、岩浆岩以及第四纪地质等学科的结合,而在这些学科中,又要分清主次,突出主要矛盾。例如地质构造在地质作用和现象中,既是综合表现,又是主导因素,起到质的规定性作用。在构造性质的活动与稳定两者的矛盾中,活动是矛盾的主要方面。因而在图例编订中,首先突出了沉积( 火山) 组合的活动程度。在构造单元、生物区系和盆地类型的划分中都体现了以构造为主导的学术思想。因此,他领导完成的研究成果在国内外都有重要影响。台湾省著名学者访问中国地质大学时,校长将 《中国岩相古地理图集》作为礼品送他,他激动地说: “这是我在台湾时千方百计地想得到的一本著作,今天得到了,我感到十分高兴和荣幸。”
王鸿祯长期从事地史地层学的研究和教学,他关心的是这个基础学科中对地质图等地质基本工作起着长期作用的,如统一地层表和地层规范等根本文件的建立问题。他在国内和国际学术活动中经常注意和参与这些方面,并予以及时的报道。他认为地层分类和地层界线等问题既有理论意义,更具应用价值。他反对地层分类中以年代地层单位为准的单一分类法,同意一些美国学者认为这个概念曾使美国地层学的发展停滞了几十年的评估,但他也不同意等量齐观的多重地层分类,而是将理论分析同实践需求结合考虑,强调等时性与区域分异性的并重和联系,提出以年代地层和岩石地层为主的分类意见。他对近年在地层界线和统一年代地层表建立上的主流学说———全球标准剖面及点和程序方法,持有保留意见,并从物质性和实践性两方面指出了这个方法的欠缺。他在 20 世纪 90 年代组织的层序地层专题研究中强调综合地层学和新一代地层表的探讨,就是围绕这两个基本问题提出的中长期目标。
在这一时期王鸿祯还应用了电镜扫描新技术继续和深入了对珊瑚骨骼的研究,在早年的基础和多年的持续搜求中取得了较全面的分类演化和生物古地理成果,这也使他早年的假说基本上得到了国际上的承认。这个过程引起了他的一些感想和思考。他的珊瑚论文于1950 年在伦敦皇家学会 《哲学丛刊》 发表后,50 年代中至 60 年代初,美国、苏联以及法国的古生物专集珊瑚卷都有介绍,但都不承认他提出的两类骨骼构造单元的原生性质,而这正是他的分类基础的核心部分。直到 20 世纪 70 年代电镜扫描技术出现,他和助手及时得出了大量数据,说明这种结构不独为珊瑚纲所共有,也有可能是低等无脊椎动物骨骼的常见现象。这个过程说明技术进步对科学研究的重要支撑作用,也说明任何创新都会遇到传统观点的抵制,需要长期努力,取得大量有说服力的证据。
五、以史为鉴、继往开来
早在学生时代,王鸿祯就得到了中国地质事业的开拓者李四光、葛利普、孙云铸、谢家荣、杨钟健等先生的教诲,后来又在教学工作和学会工作中长期同许多地质前辈共事。因此,他较早地了解了中国地质事业发展的历史,十分敬佩地质界前辈为发展地质科学和中国地质事业所作出的贡献。1986 年,他被推选为中国地质学会地质学史研究会会长,他对学史研究所做的第一个方面是在和同事们取得共识的基础上,开展国际协作,他主持编写了英文 “中国地质简史”,在第 28 届国际地质大会上散发 ( 1989) ,同时争取实现了1990 年在北京组织召开第 15 届国际地质科学史学术讨论会。他还主编了 《东西方地质学术思想的交流》( 英文,1991) 、 《中外地质科学交流史》 ( 1992) 、 《中国地质学科的发展》( 英文,1996) ,及 《比较行星学、地质教育和地质学史》 ( 英文,1997) 等英文专著和文集,多次在国际学术讨论会上展出和交流,受到普遍的好评。1990 年王鸿祯当选国际地科联地质科学史委员会副主席,十余年间,为中外地质科学交流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他对学史研究所做的第二个方面是倡导和遵从 “以史为鉴,继往开来”的信念,重视地质人物的研究,从 1987 年起陆续举行了对丁文江、章鸿钊及其他知名学者的纪念活动,主编了 《中国地质事业早期史》( 1990) 、《中国地质学科发展的回顾———孙云铸教授百年诞辰纪念文集》( 1995) 等专著和文集,体现了对中外前辈大师等历史人物的正确评价。他对学史研究所做的第三个方面是密切配合现代的地学科研和教学,研究中国地质学科发展史和探讨学科思想史。王鸿祯一贯主张: “既要弘扬中国古代地学思想,更要研究近现代学说和学术思想史,探讨学术发展史的独特规律,追溯学术上的本末和渊源,评估得失,做到 ‘以史为鉴,继往开来’。”除了上述学科史专著外,1999 年新中国成立 50 周年,他又主编出版了 《中国地质科学五十年》文集,由 50 多位各地质学科的专家学者合作撰写了这部约 50 万字的学科史专著,对我国地质学主要分科的研究成果、研究经验和学科的形成及发展进行了较全面的总结、评述和展望,受到广泛的好评。现在王鸿祯院士已届 90 高龄,思路依然清晰,兴趣仍然广泛。近年来还发表了专题论文,也有些诗作题句,记事述怀,是一位好学多思、具有远见卓识的前辈良师,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今年是王先生 90 华诞,敬祝王鸿祯院士身心永健,睿思长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