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大學黃侃教授
Ⅰ 覺醒年代裡出現的鞠躬回禮,在現代有被淡化嗎
《覺醒年代》中的鞠躬回禮在現代確實有被淡化但還不至於完全消失,只是因為我們日常生活中的相處不是那麼過度關注這些繁文縟節,而是將復雜的禮儀文化演變成了握手、擁抱等等簡單的動作。在《覺醒年代》中北大的學生和教授們將禮儀之邦的美名成功演繹了出來,這種禮儀是在學術上存在不合發生爭吵之際,也不忘以禮相待的一個態度。
之所以說鞠躬回禮在我們現在的生活里是被淡化而不是消失,是因為一些職業還保持著這樣的禮儀。比如酒店門口的禮儀小姐,每當客人進來的時候都會說歡迎光臨並附上鞠躬禮,還有空姐空少等服務行業就特別注重於鞠躬這樣的禮儀。
我們中國一直以來都被其他國家稱為禮儀之邦,這種禮儀文化是從古至今繁衍了幾千年的,我們當然不可能說丟就丟,只是選用了較為簡單的方式讓它更加貼合我們現代生活的快節奏。
Ⅱ 黃侃是噴子祖師爺,人稱「三瘋子」,為何魯迅自嘆不如
古往今來,但凡身負大才者,性情常常自負,行為往往乖張,無論是「非湯武而薄周孔」嗜酒佯狂的竹林七賢,還是「裸身罵曹」(曹操)的禰衡,無論是讓「楊貴妃磨墨、高力士脫靴」的李白,還是「好潔成癖,愛石成痴」的「米癲」米芾,他們天真率直,我行我素,他們恃才傲物、桀驁不馴,他們肆行無忌、藐視權貴,他們暢言無忌、口無遮攔。
有人將他們稱為才子,也有人將他們稱為「瘋子」。
在中國近代史上就有這樣三個學人,他們在學術上屬於頂級大師,在言行上也是頂尖異類,被人譏為「學界三瘋子」。

年輕的魯迅
魯迅與黃侃一樣,一生罵人無數,但二人卻沒有在學術上直接交鋒過。
對於這位與老師章太炎一樣瘋的「黃三瘋」,魯迅的評價有褒有貶,褒中有貶,貶中有褒。
魯迅也曾毫不客氣地批評他這位大師兄有些事情做得是大跌眼鏡,尤其是在對於女人的問題上,說他道義上有虧,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不過,大多數時候,魯迅還是非常佩服他這大師兄的,曾多次由衷感嘆,黃侃是國學界數一數二的人物,不僅對他佩服有加,而且常常自嘆不如。
黃侃曾有一句傳世名言:五十之前不著書。
他也確實在五十歲之前沒出版過任何一部著作,他的恩師章太炎曾經多次勸他著書立說,但他往往當成耳邊風,這只耳朵進,那隻耳朵出。
1935年10月8日,黃侃因過度飲酒不治身亡,年僅49歲。
黃侃雖然有生之年從未著書,但他在學界,比很多所謂著作等身的人都名聲大,有成就,他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沒有著作而被海內外公認為「國學大師」的人!
Ⅲ 民國北京大學怪才教授黃侃,講課不按章法,為何稱黃瘋子
教育是每一個國家都極為看重的點,尤其是學校的教育,而每一位教師的教學方式都不一樣,就比如被人們稱為“黃瘋子”的民國北京大學怪才教授黃侃,上課從來不按照當時其他老師的章法而被稱為“黃瘋子”,但是卻有他自己的想法同時也是給當時的學生一個新的想法。

但是我們要注意他可是這門多大學的知名教授,事情絕對不像我們想像的這門簡單;他的想法其實是讓當時的中國學生有自主學習思考的能力,到了大學不能什麼都依靠老師,要自己有追求科學真理的信念,這點可以在黃侃死亡之前,手指還指著答案之處,就是告訴當時學生們問題的答案看出。
Ⅳ 黃侃的生平簡介
黃侃,1914年後,曾在北京大學、武昌高等師范(武漢大學前身)、北京師范大學、山西大學、東北大學、中央大學(南京大學前身)、金陵大學等學校任教授。在北京大學期間,向劉師培學習,精通春秋左氏學的家法。1935年10月8日歿於南京,年僅49歲。二十世紀有不少著名學者皆出其門下,如楊伯峻、程千帆、潘重規(潘氏為其婿)、陸宗達、殷孟倫、劉賾、黃焯等。
黃侃在經學、文學、哲學各個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詣,尤其在傳統「小學」的音韻、文字、訓詁方面更有卓越成就,人稱他與章太炎、劉師培為「國學大師」,稱他與章太炎為「乾嘉以來小學的集大成者」「傳統語言文字學的承前啟後人」。他主張中國傳統語言文字學的研究應以《說文》 和《廣韻》 兩書為基礎,他重視系統和條理,強調從形、音、義三者的關系中研究中國語言文字學,以音韻貫穿文字和訓詁。
黃侃的古文字學主要見於《音略》(《國學卮林》1920年第1卷第1期)、《聲韻略說》(中央大學《文藝叢刊》1936年第2卷第2期)、《聲韻通例》(《唯是》月刊1920年第1、2冊)、《黃季剛先生與友人論治小學書》(《唯是》月刊1920年第3冊)等論著中。他對上古聲韻系統的貢獻主要有:提出古聲十九紐說;提出古韻二十八部說;提出古音只有平入二聲說。他吸收前人研究成果,融會貫通,建立了自己的古聲韻系統,即古音學體系。他在古音學上所取得的成就結束了自顧炎武以來的古音研究工作,使他成為清代古音學的殿後大師。作為其語言文字學著作的一部分,他還有幾十種表譜對古代漢語進行分析。他的《文心雕龍札記》對中國古代文學理論的研究有過很大的影響。他的《漢唐玄學論》《禮學略說》《講尚書通例》等著作對哲學、經學的研究也有許多創見。由於他治學嚴謹,不肯輕易著書,若非定論,不以示人,並曾說:「年五十,當著書」,可惜在他年方五十時,未及撰成宏篇巨著就過早地謝世了,留下大批未經整理的點校箋識古籍的遺稿。
黃侃的主要著作有:《黃季剛先生遺囑專號》(中央大學《文藝叢刊》1936年第2卷第2期)、《黃侃論學雜著》(中華書局上海編輯所1964年)、《集韻聲類表》(上海開明書店1937年)、《日知錄校記》(中央大學出版組1933)等。在湖北省蘄春縣青石鎮的青石中學,有一所黃侃圖書館。
治學之餘,藏書豐富,藏書3萬冊,因南京淪陷而精華散盡。目錄學家汪國垣記其「唐以前類書和叢書較多,至集部則選擇頗嚴」。1947年其夫人黃菊英將藏書5 000冊捐給湖北省圖書館,其中黃侃批校本有60餘冊,珍本百餘冊。有《黃季剛先生遺書目錄》。

Ⅳ 你認為黃侃是真正的國學大師嗎
眾所周知,民國是一個軍閥割據、政局混亂的時代,但同時也是文豪崛起、大師輩出的時代。在眾多民國學者當中,有三個公認的「瘋子」,巧的是,這三人同時也是著名的國學大師。一個是被黃興稱之為「章瘋子」的章太炎,一個是劉師培,他們二位不用多說,都是鼎鼎大名的著名學者,可這第三個人,不僅外界對他充滿了爭議,就連他本身也是個矛盾的載體,他就是辛亥革命先驅、著名語言文字學家——黃侃。

黃侃雖然桀驁不馴、不拘小節,但對於讀書卻不敢有半點不恭。黃侃讀書尤其精心,有始有終,見人讀書半途而廢,便會露出不悅之色,責備對方「殺書頭」。最絕的是,臨終之際,《唐文粹續編》尚有一卷沒有讀完,他吐著血,嘆息道:「我平生罵人殺書頭,毋令人罵我也。」
黃侃還經常教育學生:「中國學問猶如仰山鑄銅,煮海為鹽,終無止境。」意在教導學生作為學者要日日精進,切不可有所小成就沾沾自喜,固步自封。因此黃侃有一句經典名言:「五十之前不著書。」他認為,做學問不能欺人,要為後世負責,所以在自身沒有相應的學術積淀時,是萬萬不能著書以惑世人。
遺憾的是,黃侃後來由於飲酒過度,胃血管破裂,搶救無效,不到50歲就謝世了,雖未出版任何著作,但他仍是海內外公認的國學大師。狂狷,孤傲,瘋子,名士,好游歷,好讀書,好罵人,桀驁不馴,不拘小節,性情乖張,特立獨行……黃侃留給後人一串關鍵詞和趣聞軼事。
讓我們不禁聯想到魏晉時代「竹林七賢」中的阮籍,他用近乎癲狂的行為,為一個世紀的學者們作出不媚俗、不媚奴、不阿貴、不阿眾、是所是、非所非、愛所愛、憎所憎的典型中國文人的崇高榜樣
Ⅵ 黃侃的學生有哪些

黃侃,1914年後,曾在北京大學、武昌高等師范(武漢大學前身)、北京師范大學、山西大學、東北大學、中央大學(南京大學前身)、金陵大學等學校任教授。在北京大學期間,向劉師培學習,精通春秋左氏學的家法。1935年10月8日歿於南京,年僅49歲。二十世紀有不少著名學者皆出其門下,如楊伯峻、程千帆、潘重規(潘氏為其婿)、陸宗達、殷孟倫、劉賾、黃焯等。
Ⅶ 誰能解釋下這段文章,謝謝
平山五修族譜序 古今偉大人物對於畢生事業、日常生活,學問之造成,品行之修養,多有忠實之日記記載以傳後世,即歷代國家興衰、君臣賢愚、政治良窳、人民憂樂,一一編諸史冊,使後人有所稽考,知所法戒。推及一族之眾,子孫蕃衍、土地增廣、尊卑親疏、生歿葬向若不志之於譜,若干年後,其能秩序井然不亂者乎?是家乘之不可無可想知矣。考貴房先世自威公居太原發祥,而後始祖光大公官居江南,繼遷茶陵,終籍安仁。嗣後楚南公、奇英公、文習公分為平山新市祠、天堂嶺祠、宜陽小背祠,形成三足鼎立之勢,互相崢嶸。迨及繁衍日眾,散居平山鋪、龍海塘、南雷廟等二十餘處,由一而十而百千而萬,行見將來以皇如繭絲蟄蟄、瓜瓞綿綿亦可預計也。茲值貴房譜牒五修之期,適當倭寇內犯之際,澎湃驚駭,人心騷然。然而貴房執事諸公猶不因之稍懈,此種奮發努力暨團結精神足見貴房隆宗重典、和親睦族氣概,令人欽佩,堪稱壯舉。今譜事將竣,又值長沙大捷之後,凱歌遍傳,萬民鼓舞,而貴房譜牒又得以安然美滿竣事,善始善終象徵。 貴房先靈不昧,實開後世子孫,發皇之先兆。是則異日人才茁起,緯武經文,顯英豪於東亞,播洪威與西歐,族宗藩衍,由安邑而三湘而全國,裕後光前,雲實有厚望焉。 貴房席珍同志供職本師,此次由黔領兵回鄂,以貴房族譜將竣乞序於余。雲以戎馬倥匆,鮮治往史,寡學無文,難副殷望;但雲同在槐蔭庇護之下,籍雖豫省,本源相符。今得以錄詞譜首,洵亦幸事,因不揣拙陋,握管構思,樂而為之序。 國民革命軍陸軍第2軍第76師師長王凌雲 民國29年識 2、華中師范大學教授 王凌雲(1913~1970)歷史學家。字子游,湖北公安人。1931年江陵湖北省立第八中學初中畢業,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武昌湖北省立高級中學。1934年高中畢業,考入金陵大學中國文學系。時黃侃(季剛)先生正在該校執教,得以聆聽教誨,深得黃的贊賞,遂為黃門弟子。當時著名學者章太炎在蘇州講學,黃侃先生薦其前往聽講,他遂以太老師尊太炎先生。因金陵大學收費昂貴,一年後他即轉入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受業於吳梅先生,同時加入「潛社」。1939年畢業後赴重慶南開中學任國文教員,同時研究魏晉名理之學,後因故而終止。不久,又入四川樂山復性書院深造,師從馬一浮先生。1941年任貴陽醫學院國文講師、副教授。之後,在貴陽大夏大學、貴州大學、重慶復旦大學執教。 1942年所著《左傳言禮制本於周官經考》發表,該文對《左傳》中的禮制部分作了全面系統的考證,受到史學界的重視。1943年發表《左傳周禮相通考》一文。1944年,他經友人推薦,入重慶國立禮樂館禮制組任編審,系統地鑽研了中國歷代典禮制度,撰寫了《喪服釋例》。1948年9月,禮樂館撤銷後,即轉入南京國史館任協修,撰寫國史《禮樂志》和《辛亥武昌首義先烈傳》。他抱著極大的興趣,研究了辛亥革命的歷史,廣泛搜集資料,撰寫了《劉靜庵傳》、《朱元成傳》、《中國禮制史》等。1948年11月,國史館由南京遷往廣州,他隨之先後在私立武昌中華大學、國立湖北師范學院、私立武昌華中大學任教授。建國後,兼任湖北省文物整理保管委員會委員。 1952年10月起任華中師范學院(今華中師范大學)歷史系教授,與錢基博等同事。1957年任中文系教授,結合教學,選注出版了《中國古代文學作品選讀——兩漢魏晉南北朝部分》,發表了《墨子荀子簡介》、《儒家的主要思想是什麼——就孔子孟子舉例加以說明》、《目錄學叢書之部》、《謝靈運山水詩》等文章。60年代初,應中華書局之約,撰寫《史通注》約30萬字,因故未能出版。有100多萬字的手稿和油印稿存世,包括《中國古典文學講稿》、《古文選讀》、《先秦文學講話》、《論王粲及其詩歌》、《武昌起義紀事》、《讀史札記》等。「文革」爆發後,被迫害致死。
Ⅷ 黃侃的學林掌故
黃侃的性格分析
蘄春黃季剛,是辛亥革命的先驅之一,他的一生烙下無數時代潮流的印記:新與舊、激進與保守、放盪不羈與謙虛嚴謹交織在一起。黃侃的性格中有不少這樣的南北兩極,看似互相排斥,實則矛盾統一。
在辛亥革命之前,黃侃在湖北和日本從事革命,之後他輾轉國內各著名大學教書,治學嚴謹,成為一代國學大師。黃侃師承章太炎、劉師培,薪火相傳,培養出範文瀾、 金毓黻、楊伯峻、龍榆生、陸宗達、殷孟倫、程千帆、潘重規、徐復等著名學者,在20世紀學術史上影響深遠。
狂狷,孤傲,瘋子,名士,好游歷,好讀書,好罵人,桀驁不馴,不拘小節,性情乖張,特立獨行……黃侃留給後人一串關鍵詞和趣聞軼事。
黃侃雖放浪形骸,卻事母至孝。1908年,黃侃生母周孺人病重,家中電召其還家侍疾。黃侃還家六月,生母去世,大慟,乃至吐血。當時清政府嚴捕革命黨人,因叛徒告密,兩江總督端方聽說黃侃在家鄉,即密電湖廣總督陳夔龍速逮之。黃侃得知消息,迅即離家,輾轉到日本。黃侃返回日本後,仍思母不已,乃請蘇曼殊繪一圖,名「夢謁母墳圖」,自為之記,請章太炎寫了題跋。這幅畫也成了他的隨身寶物,一刻不離。是否可以這樣說,黃侃像愛母親一樣愛中國的傳統文化,這是他對國學的天然情感。正是因為這種情感,他將著述看得神聖,他做學問非常嚴謹,因為他深知「中國學問如仰山鑄銅,煮海為鹽,終無止境」。
「老師不是迂夫子,而是思想活潑、富於生活情趣的人。他喜歡遊山玩水,喝酒打牌,吟詩作字,但是有一條,無論怎樣玩,他對自己規定每天應做的功課是要做完的……」弟子程千帆這番話可謂知人善論。1935年10月5日,黃侃因飲酒過度,胃血管破裂,經搶救無效於三日後去世。就在去世前一天,雖吐血不止,他仍抱病點畢《唐文粹補編》,並披閱《桐江集》五冊。讀書問學,研究國故,既有時代潮流的需求,更重要的則是黃侃有發自內心的動力,支持他度過半個世紀的人生。
黃侃拜師章太炎
1905年,黃侃至日本,入早稻田大學。在早稻田大學,他遇到在武昌文普通學堂時的同學宋教仁。當年8月,同盟會於東京成立,黃侃列名會籍。
1906年5月章太炎到東京,入同盟會,任《民報》總編輯。時中國留學生聚居東京逾萬人,競趨章太炎門下請業。黃侃也隨眾往謁。剛到門前,見壁間大書四語,曰:「我若仲尼長東魯,大禹出西羌,獨步天下,誰與為偶。」這本是引用東漢戴良的話,黃侃見後,覺得章太炎太狂妄,殊難接近。這一次黃侃見章太炎,並沒有「但願一識韓荊州」之想,想來兩人都是孤傲之人,後來有人形容這一對師生為「一對瘋子」。
黃侃經常看《民報》,對章太炎的文章極為欽佩。章太炎的文辭淵雅,立論以經史為根據,具有很強的說服力。《民報》是同盟會的機關報,為革命派的喉舌。因為刊有章太炎的文章,報紙在留學生中很受歡迎。通過對《民報》的不斷閱讀,黃侃對章太炎有了較深刻的認識,也漸漸消除了誤解,從此,他也不斷為《民報》撰稿。千里馬總會遇到伯樂的賞識。一天,章太炎看到黃侃寫的一篇文章,大加贊賞,立即寫信約見,許為天下奇才。章太炎與黃侃結識,或許也有宋教仁的引薦。
1907年秋,章太炎聽說黃侃將歸國省親,對他說:「務學莫如務求師。回顧國內,能為君師者少,君鄉人楊惺吾(守敬)治輿地非不精,察君意似不欲務此。瑞安孫仲容(詒讓)先生尚在,君歸可往見之。」黃侃未立即答應。章太炎說道:「君如不即歸,必欲得師,如仆亦可。」黃侃遽然起,即日執贄往,叩頭稱弟子。隨即偕蘇曼殊搬入小川町章太炎住所,日相追隨,在學習音韻、說文的同時,積極為《民報》撰稿。章太炎亦感黃侃聰敏穎悟異於他人,嘗嘆曰:「常言學問進展,如日行千里,今汝是一日萬里也!」
北大教授黃侃
1914年秋,黃侃應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之聘,至北京大學國文系講授《文學概論》《詞章學》及《中國文學史》等課。
1914年2月,章太炎因反對袁世凱稱帝,遭到軟禁,先囚於北京本司胡同,繼而,又被移到龍泉寺,並派巡警守門,後又被軟禁於東城錢糧胡同某宅(北京四大凶宅之一)。在錢糧胡同的居所,章太炎可讀書寫作,親友和弟子也可前來探望,但就是不給他出門的自由。黃侃此時正接受北大之聘來京擔任教授之職,輾轉打聽到章氏下落,前往探視。見章寂寞一人,主動要求留下來伴宿,侍奉老師,同時請他講文學史。此時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黃卻主動前來作伴問學,患難見真情,章深為感動。一連數月,黃早出晚歸,白天外出教書,晚上師生秉燭談學,直至深夜。但一天深夜,警察卻強行把黃侃驅逐了出去,且不準其他客人來訪。章氏見黃被逼走,見客自由又被剝奪,憤而絕食,後在馬敘倫巧妙勸說下才放棄絕食。
我們再來看一下黃侃在北大講課的神態和音容。黃侃講《文選》和《文心雕龍》十分傳神,吸引了大批其他系的學生。馮友蘭說:「他上課的時候,聽講的人最多,他在課堂上講《文選》和《文心雕龍》,這些書我以前連書名都沒聽說過的。」黃善於吟誦詩章,抑揚頓挫,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美感,所以,學生們情不自禁地唱和,成了北大校園一種流行的調子,被師生們戲稱為「黃調」。在當時宿舍中,到晚上,各處都可以聽到「黃調」。不僅如此,北大學生馮友蘭放假回家,還照著黃侃的路數,選了些詩文,給他的妹妹馮沅君(後為陸侃如夫人)講解,教她「黃調」,引她走上了文學的道路。
黃侃與黃門侍郎
黃侃一生桃李滿天下,他的弟子被稱為「黃門侍郎」。在眾多弟子中,有三位弟子關系特殊。一位是黃菊英,黃在武昌高師任教時的學生。1923年,黃菊英在武昌高師畢業,同年黃侃與黃菊英在武昌黃土坡結婚。黃侃娶了自己的學生,和魯迅許廣平、沈從文張兆和一樣,在民國學界文壇轟動一時。一位是黃焯,黃侃的侄子。黃焯作為黃侃學術的繼承者,積累了黃侃論學及批校古籍的豐富資料,陸續整理出版。黃焯以其堂叔黃侃為榜樣,「50歲以前不著書」,所以他的著作皆在70歲以後結集而成,並陸續刊行於世。另一位是潘重規,成了黃侃的女婿。
黃侃在中央大學時期,和劉太希談起近年考入中央大學的潘崇奎(重規)。黃侃興奮地說,在眾多試卷中,只有潘生,文筆精美,且字字是「一筆不苟」的正楷,近來常常到黃侃住處請教。黃侃說此生可謂近代青年中之精金美玉,贊賞之情,溢於言表。非常巧合的是,劉太希也非常興奮地告訴黃侃,潘生是他的外甥。黃侃也覺得這是奇緣,急忙詢問潘生訂婚否?當得知尚未訂婚,黃侃說自己的女兒正待字閨中,與潘生堪成匹配。後來,潘崇奎果真娶了黃侃的女兒。
1929年11月27日,黃侃帶領學生潘崇奎前往上海為章太炎先生祝壽,黃侃將門生潘崇奎引見給章太炎。章太炎問其所學,至為激賞,並為其易名重規。
黃侃在中央大學任教授,從不對學生提及當年革命事。他的學生絕少知道他和黃興曾是一起浴血奮戰的戰友。有史家認為,黃侃為《大江報》撰寫的《大亂者,救中國之妙葯也》社論,是武昌起義的序曲。黃侃去世後,潘重規才醒悟他為何不言當年革命事,潘重規寫道:「他認為出生入死,獻身革命,乃國民天職。因此他覺得過去一切犧牲,沒有絲毫值得驕傲;甚至革命成功以後,不能出民水火,還感到深重罪疚。他沒有感覺到對革命的光榮,只感覺到對革命的慚愧。恐怕這就是他終身不言革命往事的原因吧!」
黃侃教學不拘一格,給「黃門侍郎」留下深刻印象。他常常利用郊遊吃飯喝酒的機會,暢談學問,海闊天空,於閑談中給學生莫大啟發。他講學也是天馬行空,沒有章法,講到哪裡算哪裡,但又處處都是學問,非一般人能理解。學者程千帆對此也有同感:「老師晚年講課,常常沒有一定的教學方案,興之所至,隨意發揮,初學的人,往往苦於摸不著頭腦。但我當時已是四年級的學生,倒覺得所講勝義紛紜,深受教益……」
黃侃「是一個有山水勝情的人」,喜歡和弟子一起游覽風景名勝,游興大發之際,吟詩抒發胸臆,能作詩者深得他的歡心。在北京時,經常陪同他遊玩的是孫世揚、曾緘二人。孫世揚說:「先生好游,而頗難其侶,唯揚及慎言無役不與,游蹤殆遍郊坼,宴談常至深夜。先生文思駿發,所至必有題詠,間令和作,亦樂為點竄焉。」弟子與黃侃交遊,獲益匪淺。陸宗達因能喝酒能抽煙,深得黃侃喜愛,常和他一邊吃一邊論學,有時一頓飯要吃四五個小時,陸從中學到許多在課堂上學不到的東西。

Ⅸ 黃侃的以往趣事
黃侃誤把墨汁當小菜:1915年,著名學者黃侃在北大主講國學。他住在北京白廟胡同大同公寓,終日潛心研究「國學」,有時吃飯也不出門,准備了饅頭和辣椒、醬油等佐料,擺在書桌上,餓了便啃饅頭,邊吃邊看書,吃吃停停,看到妙處就大叫:「妙極了!」有一次,看書入迷,竟把饅頭伸進了硯台、硃砂盒,啃了多時,塗成花臉,也未覺察,一位朋友來訪,捧腹大笑,他還不知笑他什麼。
黃侃為章太炎門生,學術深得其師三昧,後人有「章黃之學」的美譽;其稟性一如其師,嬉笑怒罵,恃才傲物,任性而為,故時人有「章瘋」、「黃瘋」之說。
1908年春,光緒帝與慈禧太後先後病逝,清廷下令各地舉行「國喪」。高等學堂學生,同盟會會員田桓在「哭臨」 (指追悼皇帝的儀式)時流露不滿情緒,堂長楊子緒高懸虎頭牌警嚇,並欲開除田桓學籍。黃侃獲悉,大怒,闖入學堂,砸爛虎頭牌,大罵一頓而去。又過幾天,田桓帶頭剪辮以示反清,楊子緒惱怒異常,又懸掛虎頭牌,黃侃聞訊,手持木棒沖進學堂,先砸爛虎頭牌,又要痛打楊子緒。
1911年7月,黃侃因宣傳革命,被河南豫河中學解職,返鄉途經漢口之際,同盟會同志及友人為他設宴洗塵。席間論及清廷,革命浪潮的高漲,黃侃激憤不已,當晚,黃侃借酒性揮毫成文,題為《大亂者,救中國之妙葯也》,文章刊出,輿論嘩然,各地報刊或紛紛報道,或全文轉載,清廷驚恐萬分。
黃侃不僅有革命之壯行,亦多名士之趣行,一次,他在課堂上興起,談及胡適和白話文說:白話與文言誰優誰劣,毋費過多筆墨,比如胡適的妻子死了,家人發電報通知胡適本人,若用文言文,「妻喪速歸」即可;若用白話文,就要寫成「你的太太死了,趕快回來呀」11個字,電報費要比用文言貴兩倍,全場捧腹大笑。
黃侃曾經在中央大學任教。學校規定師生進出校門需佩戴校徽,而黃侃偏偏不戴,門衛見此公不戴校徽,便索要名片,黃侃竟說:「我本人就是名片,你把我拿去吧!」爭執中,校長出來調節、道歉才算了事。在中央大學教課的名流頗多,大多西裝革履,汽車進出,最起碼也是包車。唯有黃侃進出學校,穿一件半新不舊的長衫或長袍,並用一塊青布包裹幾本常讀之書。一個雨天,其他教授穿膠鞋赴校,而黃侃卻穿一雙土製皮木釘鞋以防滑濺泥,課後晴天,他換上便鞋,將釘鞋用報紙包上夾著出校門,新來的門衛不認識黃侃,見他土裡土氣,又夾帶一包東西,便上前盤問,還要檢查紙包,黃侃放下紙包就走,從此不再去上課,系主任見黃教授連續幾天未到校,以為生病,便登門探望。黃侃閉口不言,系主任不知所以然,急忙報告校長,校長親自登門,再三詢問,黃侃才說:「學校貴在尊師,連教師的一雙釘鞋也要檢查,形同搜身,成何體統?」校長再三道歉,後來託名流相勸,均無效果。
志士之狂、名士之狷,當然不是黃侃的全貌,他對學術的謹嚴與虔敬,恐怕才是其性情的根本。黃侃治學非常嚴謹,對待著述十分謹慎、認真。所治經、史、語言文字諸書皆反復數十遍,熟悉到能隨口舉出具體的篇、頁、行數,幾乎沒有差誤,即便如此,依然不輕易為文。他常說,學問之道有五:「一曰不欺人,二曰不知者不道,三曰不背所本,四曰為後世負責,五曰不竊。」黃侃還經常教育學生,中國學問猶如仰山鑄銅,煮海為鹽,終無止境。作為一個學者,當日日有所知,也當日日有所不知,不可動輒曰我今天有所發明,沾沾自喜,其實那所謂發明,未必是發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