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昌先生從師於北京大學的哪個教授
1. 「保險就是今天做明天的准備,生時做做死時的准備」這句話出自哪裡
這段關於保險的精闢論述出自胡適先生。
原文如下:
保險的意義,只是今天作明天的准備;生時作死時的准備;父母作兒女的准備;兒女幼時作兒女長大時的准備;如此而已。今天預備明天,這是真穩健;生時預備死時,這是真曠達;父母預備兒女,這是真慈愛。能做到這三步的人,才能算作是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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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1891年12月17日—1962年2月24日),曾用名嗣穈,字希疆,學名洪騂,後改名適,字適之。 思想家、文學家、哲學家。徽州績溪人,以倡導「白話文」、領導新文化運動聞名於世。
幼年就讀於家鄉私塾,19歲考取庚子賠款官費生,留學美國,師從哲學家約翰·杜威,1917年夏回國,受聘為北京大學教授。
1918年加入《新青年》編輯部,大力提倡白話文,宣揚個性解放、思想自由,與陳獨秀同為新文化運動的領袖。他的文章從創作理論的角度闡述新舊文學的區別,提倡新文學創作,翻譯法國都德、莫泊桑、挪威易卜生的部分作品,又率先從事白話文學的創作。他於1917年發表的白話詩是現代文學史上的第一批新詩。
「五四運動」後,同李大釗、陳獨秀等接受馬克思主義的知識分子分道揚鑣,由「問題與主義之爭」開其端,倡導改良,從此改變了他「20年不談政治;20年不幹政治」的態度。他於1920年代辦《努力周報》,1930年代辦《獨立評論》,1940年代辦「獨立時論社」。
1938~1942年出任中華民國駐美大使。1939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提名。1946~1948年任北京大學校長。1949年去美國。1952年返台,1957年始任中央研究院院長。1962年在台北病逝。
2. 北昆的歷史發展
北方崑曲簡稱「北昆」,是我國古老戲曲聲腔崑山腔的一個分支。主要流行於北京、天津及河北中部、東部一帶。 因長期與弋腔(高腔)聯合演出,故稱「昆弋腔」。辛亥革命後,曾有人稱其為「高陽崑曲」,建國後改今稱。
崑腔於明萬曆年間(1573-1620)已流傳到北方。清初,江蘇的崑曲班社和藝人不斷北上獻技,清政府曾把崑曲稱為「雅部」,搬演於內廷。乾隆、嘉慶(1736-1820)以後,被稱為「花部」的秦腔、徽調、漢調相繼進京,崑曲便逐漸衰落下來; 至道光年間(1821-1850),民間已無。
純粹的崑曲班社,藝人中一部分返回南方,一部分依附於徽班,與皮黃藝人合作,後來發展成為京劇中的「京昆」一派;另一部分則採取昆、弋(高腔)同班兼演的方式,向冀中、冀東一帶發展,與當地民間藝人合流,逐漸形成北方崑曲這一支派。
同治(1862-1874)初年,醇親王奕還,在府邸設立了一個兼唱昆、弋兩腔的王府家班安慶班(後改名恩榮班)。光緒十六年(1890)醇親王去世,恩榮班解散,大部分藝人回到故鄉,在家鄉活動,並傳授了大批青年子弟。
原恩榮班崑曲藝人徐廷璧,在離開醇親王府後,到了京東灤州稻地鎮與耿兆隆合組同慶社,在農村進行演出。後來玉田縣也辦起了益合科班,培養了不少著名演員,如霸縣的子弟會,獲鹿的和粹班等。這一時期北京城內的崑曲活動又有所恢復,宣統元年(1909),肅親王善又招徐廷璧、王益友等復組安慶社昆弋班,演出於東安市場東,徐廷璧率班赴京東一帶演出。辛亥革命後,因受北京政局變化影響,活動逐漸減少。有些班社因經濟收入不足,難以維持,而先後解散,只剩下少數班社,偶爾在節日或廟會期間演出。 民國初期,雖然政局混亂,但北方崑曲亦有極大的發展。 當時著名崑曲演員有王益友、朱益錚、郝振基等,仍然兼演昆弋兩種劇目,但崑曲劇目已較弋腔為多。1917年,著名崑曲藝人侯益隆、馬鳳采、韓世昌等,組成榮慶社到京演出。演員中還有郭蓬萊、陶顯庭、陳榮惠、朱小義等。以後王益友、郝振基、白雲生、侯玉山、魏慶林等加入,陣容比較整齊。而且因榮慶社是專門演出崑曲,又受到曲學名家、北京大學教授吳梅、趙子敬等人的輔助,加以新聞界的宣傳介紹,在社會上造成很大影響,韓世昌也獲得很高的聲譽。
1919年「五四運動」發生後,榮慶社曾南下到上海等地演出。之後,他們又以榮慶社和祥慶社的名義,間或在京、津、滬、寧,以及全國大中城市巡迴演出。
1924年,日本因天皇加冕,特邀韓世昌等率榮慶社部分人員赴東京等地演出,隨去的除原有人員外,又增加了侯永奎、馬祥麟等青年演員。同年,白雲生組成慶生社,在北京、天津、保定等地演出,曾得到京劇界的支持,與京劇藝術進行交流,擴大了崑曲的影響。
20年代末到30年代初,國內動亂,北方崑曲也一再遭受沖擊,特別是1938年,天津發生大水災,許多著名藝人如陶顯庭、侯益隆等相繼病死,使北方崑曲遭受嚴重損失。抗日戰爭勝利後,白雲生約韓世昌、侯永奎、馬祥麟、侯玉山、魏慶林、白玉珍、李鳳雲、侯丙武等到北京,再次組成慶生社,在吉祥、華樂等戲園演出,後因觀眾寥寥,生活無著,又被迫分散,有的轉業另謀生路,有的與京劇合作演出,但終難挽回衰落的厄運,至建國前夕,北昆已奄奄一息。

3. 《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原文
(原文)
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
作者: 朱自清
一九二三年八月的一晚,我和平伯同游秦淮河;平伯是初泛,我是重來了。我們雇了一隻「七板子」,在夕陽已去,皎月方來的時候,便下了船。於是槳聲汩——汩,我們開始領略那晃盪著薔薇色的歷史的秦淮河的滋味了。
秦淮河裡的船,比北京萬甡園,頤和園的船好,比西湖的船好,比揚州瘦西湖的船也好。這幾處的船不是覺著笨,就是覺著簡陋、局促;都不能引起乘客們的情韻,如秦淮河的船一樣。秦淮河的船約略可分為兩種:一是大船;一是小船,就是所謂「七板子」。大船艙口闊大,可容二三十人。裡面陳設著字畫和光潔的紅木傢具,桌上一律嵌著冰涼的大理石面。窗格雕鏤頗細,使人起柔膩之感。窗格里映著紅色藍色的玻璃;玻璃上有精緻的花紋,也頗悅人目。「七板子」規模雖不及大船,但那淡藍色的欄干,空敞的艙,也足系人情思。而最出色處卻在它的艙前。艙前是甲板上的一部。上面有弧形的頂,兩邊用疏疏的欄干支著。裡面通常放著兩張藤的躺椅。躺下,可以談天,可以望遠,可以顧盼兩岸的河房。大船上也有這個,便在小船上更覺清雋罷了。艙前的頂下,一律懸著燈彩;燈的多少,明暗,彩蘇的精粗,艷晦,是不一的。但好歹總還你一個燈彩。這燈彩實在是最能鉤人的東西。夜幕垂垂地下來時,大小船上都點起燈火。從兩重玻璃里映出那輻射著的黃黃的散光,反暈出一片朦朧的煙靄;透過這煙靄,在黯黯的水波里,又逗起縷縷的明漪。在這薄靄和微漪里,聽著那悠然的間歇的槳聲,誰能不被引入他的美夢去呢?只愁夢太多了,這些大小船兒如何載得起呀?我們這時模模糊糊的談著明末的秦淮河的艷跡,如《桃花扇》及《板橋雜記》里所載的。我們真神往了。我們彷彿親見那時華燈映水,畫舫凌波的光景了。於是我們的船便成了歷史的重載了。我們終於恍然秦淮河的船所以雅麗過於他處,而又有奇異的吸引力的,實在是許多歷史的影象使然了。
秦淮河的水是碧陰陰的;看起來厚而不膩,或者是六朝金粉所凝么?我們初上船的時候,天色還未斷黑,那漾漾的柔波是這樣的恬靜,委婉,使我們一面有水闊天空之想,一面又憧憬著紙醉金迷之境了。等到燈火明時,陰陰的變為沉沉了:黯淡的水光,像夢一般;那偶然閃爍著的光芒,就是夢的眼睛了。我們坐在艙前,因了那隆起的頂棚,彷彿總是昂著首向前走著似的;於是飄飄然如御風而行的我們,看著那些自在的灣泊著的船,船里走馬燈般的人物,便像是下界一般,迢迢的遠了,又像在霧里看花,盡朦朦朧朧的。這時我們已過了利涉橋,望見東關頭了。沿路聽見斷續的歌聲:有從沿河的妓樓飄來的,有從河上船里度來的。我們明知那些歌聲,只是些因襲的言詞,從生澀的歌喉里機械的發出來的;但它們經了夏夜的微風的吹漾和水波的搖拂,裊娜著到我們耳邊的時候,已經不單是她們的歌聲,而混著微風和河水的密語了。於是我們不得不被牽惹著,震撼著,相與浮沉於這歌聲里了。從東關頭轉灣,不久就到大中橋。大中橋共有三個橋拱,都很闊大,儼然是三座門兒;使我們覺得我們的船和船里的我們,在橋下過去時,真是太無顏色了。橋磚是深褐色,表明它的歷史的長久;但都完好無缺,令人太息於古昔工程的堅美。橋上兩旁都是木壁的房子,中間應該有街路?這些房子都破舊了,多年煙熏的跡,遮沒了當年的美麗。我想像秦淮河的極盛時,在這樣宏闊的橋上,特地蓋了房子,必然是髹漆得富富麗麗的;晚間必然是燈火通明的。現在卻只剩下一片黑沉沉!但是橋上造著房子,畢竟使我們多少可以想見往日的繁華;這也慰情聊勝無了。過了大中橋,便到了燈月交輝,笙歌徹夜的秦淮河;這才是秦淮河的真面目哩。
大中橋外,頓然空闊,和橋內兩岸排著密密的人家的大異了。一眼望去,疏疏的林,淡淡的月,襯著藍蔚的天,頗像荒江野渡光景;那邊呢,郁叢叢的,陰森森的,又似乎藏著無邊的黑暗:令人幾乎不信那是繁華的秦淮河了。但是河中眩暈著的燈光,縱橫著的畫舫,悠揚著的笛韻,夾著那吱吱的胡琴聲,終於使我們認識綠如茵陳酒的秦淮水了。此地天裸露著的多些,故覺夜來的獨遲些;從清清的水影里,我們感到的只是薄薄的夜——這正是秦淮河的夜。大中橋外,本來還有一座復成橋,是船夫口中的我們的游蹤盡處,或也是秦淮河繁華的盡處了。我的腳曾踏過復成橋的脊,在十三四歲的時候。但是兩次游秦淮河,卻都不曾見著復成橋的面;明知總在前途的,卻常覺得有些虛無縹緲似的。我想,不見倒也好。這時正是盛夏。我們下船後,借著新生的晚涼和河上的微風,暑氣已漸漸銷散;到了此地,豁然開朗,身子頓然輕了——習習的清風荏苒在面上,手上,衣上,這便又感到了一縷新涼了。南京的日光,大概沒有杭州猛烈;西湖的夏夜老是熱蓬蓬的,水像沸著一般,秦淮河的水卻盡是這樣冷冷地綠著。任你人影的憧憧,歌聲的擾擾,總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綠紗面冪似的;它盡是這樣靜靜的,冷冷的綠著。我們出了大中橋,走不上半里路,船夫便將船劃到一旁,停了槳由它宕著。他以為那裡正是繁華的極點,再過去就是荒涼了;所以讓我們多多賞鑒一會兒。他自己卻靜靜的蹲著。他是看慣這光景的了,大約只是一個無可無不可。這無可無不可,無論是升的沉的,總之,都比我們高了。
那時河裡鬧熱極了;船大半泊著,小半在水上穿梭似的來往。停泊著的都在近市的那一邊,我們的船自然也夾在其中。因為這邊略略的擠,便覺得那邊十分的疏了。在每一隻船從那邊過去時,我們能畫出它的輕輕的影和曲曲的波,在我們的心上;這顯著是空,且顯著是靜了。那時處處都是歌聲和凄厲的胡琴聲,圓潤的喉嚨,確乎是很少的。但那生澀的,尖脆的調子能使人有少年的,粗率不拘的感覺,也正可快我們的意。況且多少隔開些兒聽著,因為想像與渴慕的做美,總覺更有滋味;而競發的喧囂,抑揚的不齊,遠近的雜沓,和樂器的嘈嘈切切,合成另一意味的諧音,也使我們無所適從,如隨著大風而走。這實在因為我們的心枯澀久了,變為脆弱;故偶然潤澤一下,便瘋狂似的不能自主了。但秦淮河確也膩人。即如船里的人面,無論是和我們一堆兒泊著的,無論是從我們眼前過去的,總是模模糊糊的,甚至渺渺茫茫的;任你張圓了眼睛,揩凈了眥垢,也是枉然。這真夠人想呢。在我們停泊的地方,燈光原是紛然的;不過這些燈光都是黃而有暈的。黃已經不能明了,再加上了暈,便更不成了。燈愈多,暈就愈甚;在繁星般的黃的交錯里,秦淮河彷彿籠上了一團光霧。光芒與霧氣騰騰的暈著,什麼都只剩了輪廓了;所以人面的詳細的曲線,便消失於我們的眼底了。但燈光究竟奪不了那邊的月色;燈光是渾的,月色是清的,在渾沌的燈光里,滲入了一派清輝,卻真是奇跡!那晚月兒已瘦削了兩三分。她晚妝才罷,盈盈的上了柳梢頭。天是藍得可愛,彷彿一汪水似的;月兒便更出落得精神了。岸上原有三株兩株的垂楊樹,淡淡的影子,在水裡搖曳著。它們那柔細的枝條浴著月光,就像一支支美人的臂膊,交互的纏著,挽著;又像是月兒披著的發。而月兒偶然也從它們的交叉處偷偷窺看我們,大有小姑娘怕羞的樣子。岸上另有幾株不知名的老樹,光光的立著;在月光里照起來。卻又儼然是精神矍鑠的老人。遠處——快到天際線了,才有一兩片白雲,亮得現出異彩,像美麗的貝殼一般。白雲下便是黑黑的一帶輪廓;是一條隨意畫的不規則的曲線。這一段光景,和河中的風味大異了。但燈與月竟能並存著,交融著,使月成了纏綿的月,燈射著渺渺的靈輝;這正是天之所以厚秦淮河,也正是天之所以厚我們了。
這時卻遇著了難解的糾紛。秦淮河上原有一種歌妓,是以歌為業的。從前都在茶舫上,唱些大麴之類。每日午後一時起;什麼時候止,卻忘記了。晚上照樣也有一回。也在黃暈的燈光里。我從前過南京時,曾隨著朋友去聽過兩次。因為茶舫里的人臉太多了,覺得不大適意,終於聽不出所以然。前年聽說歌妓被取締了,不知怎的,頗涉想了幾次——卻想不出什麼。這次到南京,先到茶舫上去看看,覺得頗是寂寥,令我無端的悵悵了。不料她們卻仍在秦淮河裡掙扎著,不料她們竟會糾纏到我們,我於是很張皇了。她們也乘著「七板子」,她們總是坐在艙前的。艙前點著石油汽燈,光亮眩人眼目:坐在下面的,自然是纖毫畢見了——引誘客人們的力量,也便在此了。艙里躲著樂工等人,映著汽燈的余輝蠕動著;他們是永遠不被注意的。每船的歌妓大約都是二人;天色一黑。她們的船就在大中橋外往來不息的兜生意。無論行著的船,泊著的船,都要來兜攬的。這都是我後來推想出來的。那晚不知怎樣,忽然輪著我們的船了。我們的船好好的停著,一隻歌舫劃向我們來的;漸漸和我們的船並著了。鑠鑠的燈光逼得我們皺起了眉頭;我們的風塵色全給它托出來了,這使我踧踖不安了。那時一個伙計跨過船來,拿著攤開的歌折,就近塞向我的手裡,說,「點幾出吧」!他跨過來的時候,我們船上似乎有許多眼光跟著。同時相近的別的船上也似乎有許多眼睛炯炯的向我們船上看著。我真窘了!我也裝出大方的樣子,向歌妓們瞥了一眼,但究竟是不成的!我勉強將那歌折翻了一翻,卻不曾看清了幾個字;便趕緊遞還那伙計,一面不好意思地說,「不要,我們……不要。」他便塞給平伯。平伯掉轉頭去,搖手說,「不要!」那人還膩著不走。平伯又回過臉來,搖著頭道,「不要!」於是那人重到我處。我窘著再拒絕了他。他這才有所不屑似的走了。我的心立刻放下,如釋了重負一般。我們就開始自白了。
我說我受了道德律的壓迫,拒絕了她們;心裡似乎很抱歉的。這所謂抱歉,一面對於她們,一面對於我自己。她們於我們雖然沒有很奢的希望;但總有些希望的。我們拒絕了她們,無論理由如何充足,卻使她們的希望受了傷;這總有幾分不做美了。這是我覺得很悵悵的。至於我自己,更有一種不足之感。我這時被四面的歌聲誘惑了,降服了;但是遠遠的,遠遠的歌聲總彷彿隔著重衣搔癢似的,越搔越搔不著癢處。我於是憧憬著貼耳的妙音了。在歌舫劃來時,我的憧憬,變為盼望;我固執的盼望著,有如飢渴。雖然從淺薄的經驗里,也能夠推知,那貼耳的歌聲,將剝去了一切的美妙;但一個平常的人像我的,誰願憑了理性之力去醜化未來呢?我寧願自己騙著了。不過我的社會感性是很敏銳的;我的思力能拆穿道德律的西洋鏡,而我的感情卻終於被它壓服著,我於是有所顧忌了,尤其是在眾目昭彰的時候。道德律的力,本來是民眾賦予的;在民眾的面前,自然更顯出它的威嚴了。我這時一面盼望,一面卻感到了兩重的禁制:
一,在通俗的意義上,接近妓者總算一種不正當的行為;
二,妓是一種不健全的職業,我們對於她們,應有哀矜勿喜之心,不應賞玩的去聽她們的歌。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兩種思想在我心裡最為旺盛。她們暫時壓倒了我的聽歌的盼望,這便成就了我的灰色的拒絕。那時的心實在異常狀態中,覺得頗是昏亂。歌舫去了,暫時寧靖之後,我的思緒又如潮湧了。兩個相反的意思在我心頭往復:賣歌和賣淫不同,聽歌和狎妓不同,又幹道德甚事?——但是,但是,她們既被逼的以歌為業,她們的歌必無藝術味的;況她們的身世,我們究竟該同情的。所以拒絕倒也是正辦。但這些意思終於不曾撇開我的聽歌的盼望。它力量異常堅強;它總想將別的思緒踏在腳下。從這重重的爭斗里,我感到了濃厚的不足之感。這不足之感使我的心盤旋不安,起坐都不安寧了。唉!我承認我是一個自私的人!平伯呢,卻與我不同。他引周啟明先生的詩,「因為我有妻子,所以我愛一切的女人,因為我有子女,所以我愛一切的孩子。」(原詩是,「我為了自己的兒女才愛小孩子,為了自己的妻才愛女人」,見《雪朝》第48頁。)
他的意思可以見了。他因為推及的同情,愛著那些歌妓,並且尊重著她們,所以拒絕了她們。在這種情形下,他自然以為聽歌是對於她們的一種侮辱。但他也是想聽歌的,雖然不和我一樣,所以在他的心中,當然也有一番小小的爭斗;爭斗的結果,是同情勝了。至於道德律,在他是沒有什麼的;因為他很有蔑視一切的傾向,民眾的力量在他是不大覺著的。這時他的心意的活動比較簡單,又比較松弱,故事後還怡然自若;我卻不能了。這里平伯又比我高了。
在我們談話中間,又來了兩只歌舫。伙計照前一樣的請我們點戲,我們照前一樣的拒絕了。我受了三次窘,心裡的不安更甚了。清艷的夜景也為之減色。船夫大約因為要趕第二趟生意,催著我們回去;我們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我們漸漸和那些暈黃的燈光遠了,只有些月色冷清清的隨著我們的歸舟。我們的船竟沒個伴兒,秦淮河的夜正長哩!到大中橋近處,才遇著一隻來船。這是一隻載妓的板船,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船頭上坐著一個妓女;暗裡看出,白地小花的衫子,黑的下衣。她手裡拉著胡琴,口裡唱著青衫的調子。她唱得響亮而圓轉;當她的船箭一般駛過去時,餘音還裊裊的在我們耳際,使我們傾聽而嚮往。想不到在弩末的游蹤里,還能領略到這樣的清歌!這時船過大中橋了,森森的水影,如黑暗張著巨口,要將我們的船吞了下去,我們回顧那渺渺的黃光,不勝依戀之情;我們感到了寂寞了!這一段地方夜色甚濃,又有兩頭的燈火招邀著;橋外的燈火不用說了,過了橋另有東關頭疏疏的燈火。我們忽然仰頭看見依人的素月,不覺深悔歸來之早了!走過東關頭,有一兩只大船灣泊著,又有幾只船向我們來著。囂囂的一陣歌聲人語,彷彿笑我們無伴的孤舟哩。東關頭轉灣,河上的夜色更濃了;臨水的妓樓上,時時從簾縫里射出一線一線的燈光;彷彿黑暗從酣睡里眨了一眨眼。我們默然的對著,靜聽那汩——汩的槳聲,幾乎要入睡了;朦朧里卻溫尋著適才的繁華的餘味。我那不安的心在靜里愈顯活躍了!這時我們都有了不足之感,而我的更其濃厚。我們卻只不願回去,於是只能由懊悔而悵惘了。船里便滿載著悵惘了。直到利涉橋下,微微嘈雜的人聲,才使我豁然一驚;那光景卻又不同。右岸的河房裡,都大開了窗戶,裡面亮著晃晃的電燈,電燈的光射到水上,蜿蜒曲折,閃閃不息,正如跳舞著的仙女的臂膊。我們的船已在她的臂膊里了;如睡在搖籃里一樣,倦了的我們便又入夢了。那電燈下的人物,只覺像螞蟻一般,更不去縈念。這是最後的夢;可惜是最短的夢!黑暗重復落在我們面前,我們看見傍岸的空船上一星兩星的,枯燥無力又搖搖不定的燈光。我們的夢醒了,我們知道就要上岸了;我們心裡充滿了幻滅的情思。
2.(作者)
1923年,俞平伯與朱自清同游秦淮河,以《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為共同的題目,各作散文一篇,以風格不同、各有千秋而傳世,成為現代文學史上的一段佳話。
3.(人物介紹)
(1)
俞平伯(1900年-1990年),原名俞銘衡,字平伯。湖州德清東郊南埭村(今乾元鎮金火村)人。現代詩人、作家、紅學家。清代朴學大師俞樾曾孫。與胡適並稱「新紅學派」的創始人。
俞平伯出身名門,早年以新詩人、散文家享譽文壇。早年參加五四新文化運動,為新潮社、文學研究會、語絲社成員。1919年畢業於北京大學。曾赴日本考察教育。曾在杭州第一師范學校執教。後歷任上海大學、燕京大學、北京大學、清華大學教授。1947年加入九三學社。建國後,歷任北京大學教授,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研究員,九三學社中央委員、顧問,中國文聯第一至四屆委員,中國作協第一、二屆理事。是第一、二、三屆全國人大代表,第五、六屆全國政協委員。
俞平伯積極參加五四新文化運動,精研中國古典文學,執教於著名學府,是一位熱忱的愛國者和具有高尚情操的知識分子。
(2)
朱自清(1898年11月22日—1948年8月12日),原名自華,號秋實,後改名自清,字佩弦。原籍浙江紹興,出生於江蘇省東海縣(今連雲港市東海縣平明鎮)。現代傑出的散文家、詩人、學者、民主戰士。
1916年中學畢業並成功考入北京大學預科。1919年開始發表詩歌。1928年第一本散文集《背影》出版。 1932年7月,任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主任。1934年,出版《歐游雜記》和《倫敦雜記》。1935年,出版散文集《你我》。
1948年8月12日病逝於北平,年僅50歲
4. 韓世昌的介紹
韓世昌,1950年7月28日生,主治醫師,大專學歷,中國疑難病研究協會專家技術委員。自幼酷愛中醫事業,幼年隨外祖父李廣太耳濡目染,秉承祖傳醫道,幼承家訓,後從師中醫世家名醫張冠學第三代傳人張懷孔為師深造,中年授業於國務院人大常務委員會副委員長秘書長李建國父親著名老中醫(恩師李傑臣)老先生門下,老前輩畢生懸壺濟世,醫德高尚,治療疑難頑症的絕技絕招秘方奇方,恩師言傳身教,得以真傳。勤求古訓,博採眾方,兼收並蓄,奮力求索,獨具特色。「繼承不泥古,發揚不離宗」,稟受祖傳師傳,精研岐道,尋流求源,行醫幾十載。從醫以來獲:發明專利十五項;外觀設計專利四項,發表論文十餘篇。

5. 新月派的代表詩人
1、胡適,原名嗣穈,學名洪騂,字希疆,後改名適,字適之。 著名思想家、文學家、哲學家。 徽州績溪人,以倡導「白話文」、領導新文化運動聞名於世。
幼年就讀於家鄉私塾,19歲考取庚子賠款官費生,留學美國,師從哲學家約翰·杜威,1917年夏回國,受聘為北京大學教授。1918年加入《新青年》編輯部,大力提倡白話文,宣揚個性解放、思想自由,與陳獨秀同為新文化運動的領袖。
2、徐志摩,浙江嘉興海寧硤石人,現代詩人、散文家。原名章垿,字槱森,留學英國時改名志摩。曾經用過的筆名有南湖、詩哲、海谷、谷、大兵、雲中鶴、仙鶴、刪我、心手、黃狗、諤諤等。新月派代表詩人,新月詩社成員。
1915年畢業於杭州一中,先後就讀於上海滬江大學、天津北洋大學和北京大學。 1918年赴美國克拉克大學學習銀行學。十個月即告畢業,獲學士學位,得一等榮譽獎。
3、聞一多,本名聞家驊,字友三,生於湖北省黃岡市浠水縣,中國現代偉大的愛國主義者,堅定的民主戰士,中國民主同盟早期領導人,中國共產黨的摯友,新月派代表詩人和學者。
1912年考入清華大學留美預備學校。1916年開始在《清華周刊》上發表系列讀書筆記。1925年3月在美國留學期間創作《七子之歌》。1928年1月出版第二部詩集《死水》。1932年聞一多離開青島,回到母校清華大學任中文系教授。

4、朱湘(1904年—1933年12月5日),字子沅,原籍安徽太湖,生於湖南沅陵,父母早逝。「清華四子」之一。
1925年出版第一本詩集《夏天》 。1926年自辦刊物《新文》 ,只刊載自己創作的詩文及翻譯的詩歌,自己發行。因經濟拮據,只發行了兩期。1927年第二本詩集《草莽》出版。
1927年9月至1929年9月,留學美國,回國後,他生活動盪,為謀職業到處奔走,家庭矛盾也日漸激化。其間曾任教於國立安徽大學(現安徽師范大學)外文系,但與校方不和。1933年12月5日,他從上海到南京的客輪上,縱身躍入清波,自殺身亡。
5、饒孟侃(1902年3月24日—1967年4月2日),字子離,江西南昌人,中國現代詩人、外國文學研究家。新月派成員之一,曾任四川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北京外交學院等教授。
幼年在家鄉讀私塾時,即對古典詩詞發生興趣。1916年至1924年,先後在北京清華學堂和清華大學讀書,專習英語,參加清華文學社。當時有所謂的「清華四子」,就是子離(饒孟侃)、子沅(朱湘)、子潛(孫大雨)、子惠(楊世恩)。
6. 講述一個從1840年至今著名的歷史人物
1、鄧世昌
鄧世昌(1849年10月4日-1894年9月17日),男,漢族,原名永昌,字正卿,廣東廣府人,籍貫廣東番禺縣龍導尾鄉(現為廣州市海珠區),清末北洋水師將領,民族英雄。
鄧世昌是中國最早的一批海軍軍官中的一個,是清朝北洋艦隊中「致遠」號的艦長。他有強烈的愛國心,常對士兵們說::「人誰不死,但願死得其所爾!」
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時為致遠號巡洋艦管帶(即艦長)。1894年9月17日在黃海海戰中壯烈犧牲,謚壯節公,追封太子少保銜。光緒帝輓聯如此寫道:此日漫揮天下淚,有公足壯海軍威。
為紀念鄧世昌的偉大犧牲,人們創作了《甲午風雲》、《英雄鄧世昌》、《甲午大海戰》等多部文學、影視、戲曲作品,以歌頌其英雄壯舉,還有多處紀念館可供紀念、瞻仰、憑吊。
2、魯迅
魯迅(1881~1936),中國現代文學的奠基者。原名周樹人,字豫山、豫亭,後改名為豫才,浙江紹興人。
他出生於一個破落的封建家庭,從小勤奮好學,7歲開始讀書,12歲就讀於私塾「三味書屋」,後因家庭的一次變故,飽嘗了世人的冷漠和蔑視。
1902年東渡日本學醫,當他目睹國人的愚昧和麻木不仁時,毅然決定棄醫從文,用文筆來喚醒國人的靈魂。回國後,先後在北京、杭州的幾所大學任教。
1918年,第一次用筆名「魯迅」發表了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第一篇白話小說《狂人日記》,奠定了新文化運動的基石,從此開始了輝煌的創作生涯。
五四運動前後,魯迅參加《新青年》雜志的工作,站到了反帝反封建的新文化運動的最前沿,並先後創作了《吶喊》、《彷徨》、《野草》、《朝花夕拾》、《華蓋集》等著作。
3、蔡元培
蔡元培(1868年1月11日—1940年3月5日),字鶴卿,又字仲申、民友、孑民,乳名阿培,並曾化名蔡振、周子余,漢族,浙江紹興府山陰縣(今浙江紹興)人,原籍浙江諸暨。
教育家、革命家、政治家。民主進步人士,國民黨中央執委、國民政府委員兼監察院院長。中華民國首任教育總長。
1916年至1927年任北京大學校長,革新北大,開「學術」與「自由」之風;1920年至1930年,蔡元培同時兼任中法大學校長。他早年參加反清朝帝制的斗爭,民國初年主持制定了中國近代高等教育的第一個法令——《大學令》 。
北伐時期,國民政府奠都南京後,他主持教育行政委員會、籌設中華民國大學院及中央研究院,主導教育及學術體制改革。1927年參與發起「護國救黨運動」,認為應當清黨但反對殺人。
1928年至1940年專任中央研究院院長,貫徹對學術研究的主張。蔡元培數度赴德國和法國留學、考察,研究哲學、文學、美學、心理學和文化史,為他致力於改革封建教育奠定思想理論基礎。
1933年,蔡元培倡議創建國立中央博物院,並親自兼任第一屆理事會理事長。1940年3月5日在香港病逝。葬香港仔山巔華人公墓。
4、陶行知
陶行知(1891年10月18日-1946年7月25日),安徽省歙縣人,中國人民教育家、思想家,偉大的民主主義戰士,愛國者,中國人民救國會和中國民主同盟的主要領導人之一。
1908年十七歲時他考入了杭州廣濟醫學堂。1917年秋回國,先後任南京高等師范學校、國立東南大學教授、教務主任等職。1926年起發表了《中華教育改進社改造全國鄉村教育宣言》。
1929年聖約翰大學授予他榮譽科學博士學位,表彰他為中國教育改造事業作出的貢獻。1931年主編《兒童科學叢書》。
1935年,在中國共產黨「八一宣言」的感召下積極投身抗日救亡運動。1945年當選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常委兼教育委員會主任委員,兼教育委員會主任委員。
1946年7月25日上午,因長期勞累過度,不幸逝世於上海,享年55歲。

5、胡適
胡適(1891年12月17日—1962年2月24日),曾用名嗣穈,字希疆,學名洪騂,後改名適,字適之。思想家、文學家、哲學家。安徽宣城市績溪縣人,以倡導「白話文」、領導新文化運動聞名於世。
幼年就讀於家鄉私塾,19歲考取庚子賠款官費生,留學美國,師從哲學家約翰·杜威,1917年夏回國,受聘為北京大學教授。
1918年加入《新青年》編輯部,大力提倡白話文,宣揚個性解放、思想自由,與陳獨秀同為新文化運動的領袖。
他的文章從創作理論的角度闡述新舊文學的區別,提倡新文學創作,翻譯法國都德、莫泊桑、挪威易卜生的部分作品,又率先從事白話文學的創作。他於1917年發表的白話詩是現代文學史上的第一批新詩。
「五四運動」後,同李大釗、陳獨秀等接受馬克思主義的知識分子分道揚鑣,由「問題與主義之爭」開其端,倡導改良,從此改變了他「20年不談政治;20年不幹政治」的態度。
他於1920年代辦《努力周報》,1930年代辦《獨立評論》,1940年代辦「獨立時論社」。1938~1942年出任中華民國駐美大使。1939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提名。
1946~1948年任北京大學校長。1949年去美國。1952年返台,1957年始任中央研究院院長。1962年在台北病逝。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鄧世昌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魯迅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蔡元培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陶行知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胡適
7. 陸宗達的逝者如斯——懷念我的祖父陸宗達
我的祖父陸宗達(字穎明,又字穎民)生前是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教授。他的一生精研訓詁,考證名物,是「章(太炎)黃(侃)」學派的重要繼承人。今年9月3日,北師大隆重舉行了「紀念陸宗達先生誕辰100周年大會」,各界各地及港台來賓共三百餘人,深切緬懷了我祖父的生平事跡及學術成就。並以出版《陸宗達先生百年誕辰紀念文集》正、續兩編作為紀念。 聽祖父說,我家祖籍浙江省慈溪縣,但從六、七代人之前便定居北京。祖上經商,有一個葯鋪和一個帽鋪,還有幾處房產。但在封建社會中,商人有錢而無地位,所以家裡培養祖父念書,希望他光耀門庭。
祖父天資穎悟,聰明過人。上小學時,投考著名的師大附小(即今北京第一實驗小學),上二年級。又由於成績優異,校方特准從三年級讀起。祖父的功課在班上名列前茅,上地理課時畫的地圖,曾被地理老師用作樣圖教學生。上到五年級時,有一位張老師認為祖父不必上六年級,支持他提前一年考中學,結果祖父考入著名的順天中學(即今北京第四中學的前身)。中學時,祖父最喜歡的科目是數學,有時數學老師解不出的難題,他都能解出來。因此老師一遇到難題,總要他站起來回答,常讓他上前在黑板上給同學們演算示範。
中學畢業後,祖父非常想報考北大數學系。但他到北大一問,才知道報考北大理科科目,必須參加英文考試,而他在四中學的是德文。於是只好選擇北京大學國文系,先上預科,不久轉入本科。那時國文系的課程分文學、語言、文獻三個專業,祖父選擇語言專業,同時也選了一部分文學課。當時教授文學課的有兩位教授對祖父很賞識,一位是教詞學的劉毓盤先生,另一位是教漢魏六朝詩的黃節先生,他們都認為祖父在作詩填詞上很有天賦。黃節對祖父說:「你就跟我學漢魏詩吧。」而祖父的興趣卻在語言學上。
大約在1926年左右。祖父通過吳承仕(檢齋)先生認識了國學大師黃侃(季剛)。聽了黃侃幾次課後,祖父深為他的學問及治學方法所傾倒,當即去他家拜師。某日,祖父午後三時去拜訪,黃侃猶高卧未起。祖父便在東廊下站立等候。誰想黃侃一覺睡到將近六時,那時天色已昏,祖父仍未離去,黃侃大為感動。從此師生關系更加親密。
祖父從小就關注時局,留心國家大事。還是在他上中學的第二年,爆發了震驚中外的「五四」運動。祖父很快參加了街頭宣傳,在護國寺演講時被軍警逮捕,那時他還不過是14歲的小孩子。祖父被捕後,被關進當時的北大三院,當局認為他們這些中學生是一群「少不更事的娃娃」,不久便把他們釋放了。祖父從這時開始更強烈地產生了保國保民、救亡圖存的革命意識。
考上北大不久,祖父便受同宿舍同學胡廷芳、王蘭生影響,於1926年秘密加入共產黨。當時北大是共產黨發展的一個重點,學生中入黨者甚多。1927年「四一二」後,張作霖也在北平抓捕共產黨人。黨的組織被破壞,祖父與大多數入黨的學生都同黨失去了聯系。
抗戰以後,北大南遷,祖父未能同去。他看到當時北平的文化教育機構被日本人接管,於是來到不受日本人治理,由羅馬教廷所辦的天主教教會學校輔仁大學教書。由於此時祖父在學術界已有一定聲望,因此有些日本的漢學家來找他切磋學問,祖父一概婉言謝絕。他秘密閱讀宣傳抗戰的刊物,幫助學生逃離北平到後方參加抗戰,為此擔當了極大的風險,好幾次險些出事。抗戰勝利以後,祖父又與地下黨建立了聯系。由於他的社會交際面廣,社會各階層以及國民黨中有許多同學、朋友、學生等,地下黨希望祖父藉此機會做一些工作。不久,祖父出任中國大學訓導長,暗中保護進步學生。又過些時,祖父一個在北平警備司令部任職的學生請祖父去警備司令陳繼承家教他的兒子念書,地下黨要祖父答應下來。祖父講,陳的兒子愛開汽車,時常開著掛有「警備」標志的汽車同祖父滿城閑逛,祖父便趁機給地下黨傳遞情報。
那時我家的住所很大,有里外兩個四合院,旁邊還有三個呈條形的小院。於是當時地下黨城工部選中我家作聯絡點,經常碰頭、開會、聯絡、住宿。由北平到解放區去的地下黨員,有不少先由地下黨送去我家住幾天,等准備妥當後,再從我家出發。我曾祖母不明底細,常常埋怨祖父說:「你哪兒招來這么多人,成天三口、五口地來了走,走了來,還連吃帶住!」後來,在組織的安排下,祖父剃了頭,化了裝,拿了假身份證,以商人身份作掩護同我祖母和我五姑准備過封鎖線,去解放區開華北地區人民代表大會。本來祖父有一個在臨近解放區的縣里當縣長的學生說,他可以保護祖父過境。沒想到他臨時變卦,說風聲太緊,不敢保證安全。於是祖父又想從靜海縣繞道,一天正在縣城裡走,迎面撞上一個人,祖父一看,心想壞了。這人也不說話,跟在祖父身後,一直跟進客棧。一瞧四周沒人,聲音壓得低低地說:「老師,我不說您也知道我現在是干什麼的。我勸您一句,您趕快打道回府。前兩天一個浙江大學的教授,也是化了裝要過去,被認出來,當時就活埋了。您是我的老師,我不能不提醒您。您再往前走,我可不敢保安全。」原來這是中國大學的一個學生,在靜海縣黨部任職,祖父認識他。祖父又幾次繞道,終未能成行,只好回到城裡。不久以後,北平和平解放,那年,祖父44歲。 祖父是個性格浪漫,喜歡生活的人,尤好崑曲,會百來出。三十年代初他於北大任教時,曾有段時間寄居什剎海邊的某座寺廟里,為的離北大近,來去方便,同時也是為了與同好此道的朋友們雅集。當時的一番情形,趙元方先生(銀行家、藏書家)曾作文憶道:「陸子……寄居什剎海蕭寺,講讀之暇,時命儔侶,按笛而歌,予亦從焉。冬夜歌闕,連臂履冰,月色如銀,空池相照,虞卿(即朱家濟,書法家)引吭長嘯,聲徹碧霄。古寺寒林,亦生回響。少年意氣,頗謂無儔……。」
這些往事我也依稀從祖父那裡斷續聽說過。那時友人們來廟中尋祖父遊玩,大家總先在寺廟山門前相聚。這里有一片空地,正對著後海湖面,且有幾株綠葉蔽天的古槐。夏日,涼風習習,清蔭復地;冬日,枝幹虯曲,古意盎然。祖父與友人們吹笛的吹笛,唱曲的唱曲,一曲終了,餘音未絕復騰喧笑,直至燈火闌珊萬籟俱靜才踏月歸去。祖父又曾說,也有時他一人拿了簫或笛,在星稀月朗的夜晚或細雨迷離的黃昏,獨坐在廟門附近或古槐下,面對茫茫煙水,將簫慢慢地吹,其聲深遠,可達一種幽渺的境界。如果吹笛呢?其聲清越,又自有一種飄逸的妙趣。若值春秋佳日,更是呼朋喚侶,畫船載酒,燈影漿聲,則當是另一番情景。朱家?先生回首當年時說:「……你爺爺後來乾脆在什剎海邊上一座院落里租了兩間房子,挺寬敞豁亮的,這些喜好昆劇的人常到他那兒聚,有我大哥、二哥、三哥、趙元方、周復以及北大的幾個人和我。後來大家又去東絨線胡同國劇學會,齊如山在那兒主持。因為齊如山和韓復榘有點親戚關系,這房子原是韓的公館,韓走了,齊就用它約會朋友。常去的還有那些昆劇名演員,如侯益隆、韓世昌、馬祥林等等。你爺爺和他們很好,對他們時常有些周濟。比如侯益隆得春瘟,住院治病,全是你爺爺掏錢。韓世昌、白雲生他們都受過你爺爺的接濟。天津發大水那年,侯玉山到北京,就住在你們家,你爺爺就是那時候跟侯玉山學會了『黑頭』。常去的崑曲愛好者有傅惜華、譚其驤、張谷若等等。你爺爺上台演過幾次戲,我都清楚。頭一回是給你老祖過生日,在打磨廠福壽堂,演《單刀會》里的『訓子』,他演關公;二回是在北平大學藝術學院,演《長生殿》里『彈詞』,他演李龜年,我演李慕;末一次是為慶祝中國大學成立昆劇學會,在吉祥劇院,還是《長生殿》,他還是李龜年,我也還是李慕。」 祖父經歷曲折,性格浪漫,情感豐富,但他做學問相當艱苦,肯下「死功夫」。無論春夏秋冬,只要不出門,他每日總是四五點鍾起床,隨即刷牙、泡茶,然後一邊抽煙喝茶一邊看書寫作。至七時家人起後,再開始洗臉、吃早飯。八點開始寫作,十一時左右吃午飯。飯後,抽一隻煙睡午覺,睡一個到一個半小時。兩點開始寫作至下午六點吃晚飯。飯後約看一小時左右電視即上床休息。
祖父的作息時間准得可比鍾表,只要沒有來客和外出,從不打亂。而且他有兩個很好的習慣,第一是從不「偎被窩兒。」黎明即起,睜眼即下床,沒有拖泥帶水的時候。第二是只要不是睡覺,從不在床上躺著、靠著、「偎裹」著。累了,也只是靠在椅子上打個盹兒,十來分鍾後,繼續讀書寫作。祖父備課也是非常認真的。他曾對我說:「我只要講課,不管多熟的課,也要備。」每逢第二天有課時,他頭天晚上准睡不踏實,第二天早早起來,把課再備上一遍,等著天亮。他不僅自己備課認真,而且要求學生們上課前也先要熟悉課文。他曾對學生們說:「一篇課文,不管你講多少遍,哪怕倒背如流,也要備。我每次備課都能領悟到新的東西,受到新啟發。」他傳授教學方法時。說:「我的教學方法是從季剛先生所得。季剛先生講課,猶如剝老玉米,結論是玉米心,外面一層層包著玉米皮。撕去一層,深入一步,再撕去一層,又深入一步,由表及裡,由淺入深,最後豁然開朗,既吸引人又啟發人!」祖父的課也講的由淺入深,活潑有趣,深受學生們的歡迎和效仿。 光陰如箭。祖父下世至今已近二十載。幾年前,有老街坊告訴我,我們原來住的平房整片兒拆遷,問我是不是還想回去看看。於是,我回了趟舊居。
老屋的院牆已被拆除,北房、南房的牆壁也已拆掉,但頂子和房架還在。院中到處是殘磚斷瓦,青石路已不復可辨,花草皆無,唯獨東山牆下的老杏樹舊貌如故,杏花依然盛開怒放,搖曳著高遠的藍天。
我坐在樹下的斷磚上,思潮如水,時光倒轉,祖父的一生一幕幕湧上心間。我覺得,祖父是位理想主義者,是有信仰有追求的人。記得前些年師大集會慶祝祖父九十冥壽,政界和學界去了很多人。當市委的領導講了祖父當年的革命功績後,一位學者發言說:「我和陸老相交幾十年,常去陸老家與陸老喝酒閑聊,聽陸老談往事說舊人,可是剛聽發言才知道陸老原來還為革命做出這么多貢獻。這真讓我驚訝,因為陸老在世時自己一句沒提過!」終祖父一生,沒住過公家的房子,沒為自己的工資、職稱以及種種待遇張過口,伸過手,並對光榮的革命歷史再不提起,這是為什麼?
我以為這才是真正的革命者,是在儒家文化熏陶下的優秀知識分子。國家動亂,民不聊生之時,他們自感重任在肩,為民族奮斗。天下已定,人民樂業,功成身退,歸隱林泉,重新沉浸於自己所喜愛的學術和愛好。如果以昔日的光榮而換取今日之實惠,便違背了他們的初衷,也違背了儒家文化立身做人的准則。所以他們不會去想,也不會去做。
但是這和今日的價值觀與世俗觀念相差得何等之遠。我不由憶起我在東北當知青時,當地的頭兒從檔案中了解到我家的歷史後,讓我憶苦思甜。當我告訴他,我家解放前沒受過苦時,他那雙因吃驚而瞪大的雙眼令我一生不忘。那時人們的思想就這樣簡單,你不苦大仇深,出來干哪門子革命?而我知道,真正的革命是理想、是信念,所以它才無私、才廉潔。可是我將來把這一切告訴給我的孩子,他能理解嗎?
我坐著,想著。我明白,我只能努力影響,卻無法預測、更無法改變我的下一代選擇什麼樣的價值觀。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他們將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是非善惡的觀念。然而有一點我堅信不移,就是人類社會不論如何發展,它的終極目標還是無私和廉潔。假定如此,那麼社會的支柱也將依然是理想和信念。想到這里,心裡覺得十分欣慰,於是起身離去。時已黃昏,暮色深沉。晚風起處,白色杏花悠然飄散,灑落在靜靜的牆邊、檐下、階前……

8. 我的母親的作者是誰啊
本文選自《胡適自傳》
我小時候身體弱,不能跟著野蠻的孩子們一塊兒玩。我母親也不準我和他們亂跑亂跳。小時不曾養成活潑游戲的習慣,無論在什麼地方,我總是文縐縐的。所以家鄉老輩都說我「像個先生樣子」,遂叫我做「穈先生」。這個綽號叫出去之後,人都知道三先生的小兒子叫做穈先生了。既有「先生」之名,我不能不裝出點「先生」樣子,更不能跟著頑童們「野」了。有一天,我在我家八字門口和一班孩子「擲銅錢」,一位老輩走過,見了我,笑道:「穈先生也擲銅錢嗎?」我聽了羞愧的面紅耳熱,覺得大失了「先生」的身份!
大人們鼓勵我裝先生樣子,我也沒有嬉戲的能力和習慣,又因為我確是喜歡看書,故我一生可算是不曾享過兒童游戲的生活。每年秋天,我的庶祖母同我到田裡去「監割」(頂好的田,水旱無憂,收成最好,佃戶每約田主來監割,打下穀子,兩家平分),我總是坐在小樹下看小說。十一二歲時 ,我稍活潑一點,居然和一群同學組織了一個戲劇班,做了一些木刀竹槍,借得了幾副假胡須,就在村口田裡做戲。我做的往往是諸葛亮,劉備一類的文角兒;只有一次我做過史文恭,被花榮一箭從椅子上射倒下去,這算是我最活潑的玩藝兒了。
我在這九年(1895-1904)之中,只學得了讀書寫字兩件事。在文字和思想(看文章)的方面,不能不算是打了一點底子。但別的方面都沒有發展的機會。有一次我們村「當朋」(八都凡五村,稱為「五朋」,每年一村輪著做太子會,名為「當朋」)籌備太子會,有人提議要派我加入前村的崑腔隊里學習吹笙或吹笛。族裡長輩反對,說我年紀太小,不能跟著太子會走遍五朋。於是我便失掉了學習音樂的唯一機會。三十年來,我不曾拿過樂器,也全不懂音樂;究竟我有沒有一點學音樂的天資,我至今不知道。至於學圖畫,更是不可能的事。我常常用竹紙蒙在小說書的石印繪像上,摹畫書上的英雄美人。有一天,被先生看見了,挨了一頓大罵,抽屜里的圖畫都被搜出撕毀了。於是我又失掉了學做畫家的機會。
但這九年的生活,除了讀書看書之外,究竟給了我一點兒做人的訓練。在這一點上,我的恩師就是我的慈母。
每天天剛亮時,我母親便把我喊醒,叫我披衣坐起。我從不知道她醒來坐了多久了。她看我清醒了,才對我說昨天我做錯了什麼事,說錯了什麼話,要我認錯,要我用功讀書。有時候她對我說父親的種種好處,她說:「你總要踏上你老子的腳步。我一生只曉得這一個完全的人,你要學他,不要跌他的股。」(跌股便是丟臉,出醜。)她說到傷心處,往往掉下淚來。到天大明時,她才把我的衣服穿好,催我去上早學。學堂門上的鎖匙放在先生家裡;我先到學堂門口一望,便跑到先生家裡去敲門。先生家裡有人把鎖匙從門縫里遞出來,我拿了跑回去,開了門,坐下念生書,十天之中,總有八九天我是第一個去開學堂門的。等到先生來了,我背了生書,才回家吃早飯。
我母親管束我最嚴,她是慈母兼任嚴父。但她從來不在別人面前罵我一句,打我一下,我做錯了事,她只對我一望,我看見了她的嚴厲眼光,便嚇住了。犯的事小,她等到第二天早晨我睡醒時才教訓我。犯的事大,她等到晚上人靜時,關了房門,先責備我,然後行罰,或罰跪,或擰我的肉。無論怎樣重罰,總不許我哭出聲音來,她教訓兒子不是藉此出氣叫別人聽的。
有一個初秋的傍晚,我吃了晚飯,在門口玩,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背心。這時候我母親的妹子玉英姨母在我家住,她怕我冷了,拿了一件小衫出來叫我穿上。我不肯穿,她說:「穿上吧,涼了。」我隨口回答:「娘(涼),什麼!老子都不老子呀。」我剛說了這句話,一抬頭,看見母親從家裡走出,我趕快把小衫穿上。但她已聽見這句輕薄的話了。晚上人靜後,她罰我跪下,重重的責罰了一頓。她說:「你沒了老子,是多麼得意的事!好用來說嘴!」她氣得坐著發抖,也不許我上床去睡。我跪著哭,用手擦眼淚,不知擦進了什麼微菌,後來足足害了一年多的眼翳病。醫來醫去,總醫不好。我母親心裡又悔又急,聽說眼翳可以用舌頭舔去,有一夜她把我叫醒,她真用舌頭舔我的病眼。這是我的嚴師,我的慈母。
我母親二十三歲做了寡婦,又是當家的後母。這種生活的痛苦,我的笨筆寫不出一萬分之一二。家中財政本不寬裕,全靠二哥在上海經營調度。大哥從小便是敗子,吸鴉片煙、賭博,錢到手就光,光了便回家打主意,見了香爐便拿出去賣,撈著錫茶壺便拿出押。我母親幾次邀了本家長輩來,給他定下每月用費的數目。但他總不夠用,到處都欠下煙債賭債。每年除夕我家中總有一大群討債的,每人一盞燈籠,坐在大廳上不肯去。大哥早已避出去了。大廳的兩排椅子上滿滿的都是燈籠和債主。我母親走進走出,料理年夜飯,謝灶神,壓歲錢等事,只當做不曾看見這一群人。到了近半夜,快要「封門」了,我母親才走後門出去,央一位鄰居本家到我家來,每一家債戶開發一點錢。做好做歹的,這一群討債的才一個一個提著燈籠走出去。一會兒,大哥敲門回來了。我母親從不罵他一句。並且因為是新年,她臉上從不露出一點怒色。這樣的過年,我過了六七次。
大嫂是個最無能而又最不懂事的人,二嫂是個能幹而氣量很窄小的人。他們常常鬧意見,只因為我母親的和氣榜樣,他們還不曾有公然相罵相打的事。她們鬧氣時,只是不說話,不答話,把臉放下來,叫人難看;二嫂生氣時,臉色變青,更是怕人。她們對我母親鬧氣時,也是如此,我起初全不懂得這一套,後來也漸漸懂得看人的臉色了。我漸漸明白,世間最可厭惡的事莫如一張生氣的臉;世間最下流的事莫如把生氣的臉擺給旁人看,這比打罵還難受。
我母親的氣量大,性子好,又因為做了後母後婆,她更事事留心,事事格外容忍。大哥的女兒比我只小一歲,她的飲食衣服總是和我的一樣。我和她有小爭執,總是我吃虧,母親總是責備我,要我事事讓她。後來大嫂二嫂都生了兒子了,她們生氣時便打罵孩子來出氣,一面打,一面用尖刻有刺的話罵給別人聽。我母親只裝做不聽見。有時候,她實在忍不住了,便悄悄走出門去,或到左鄰立大嫂家去坐一會,或走後門到後鄰度嫂家去閑談。她從不和兩個嫂子吵一句嘴。
每個嫂子一生氣,往往十天半個月不歇,天天走進走出,板著臉,咬著嘴,打罵小孩子出氣。我母親只忍耐著,到實在不可再忍的一天,她也有她的法子。這一天的天明時,她便不起床,輕輕的哭一場。她不罵一個人,只哭她的丈夫,哭她自己苦命,留不住她丈夫來照管她。她先哭時,聲音很低,漸漸哭出聲來。我醒了起來勸她,她不肯住。這時候,我總聽得見前堂(二嫂住前堂東房)或後堂(大嫂住後堂西房)有一扇房門開了,一個嫂子走出房向廚房走去。不多一會,那位嫂子來敲我們的房門了。我開了房門,她走進來,捧著一碗熱茶,送到我母親床前,勸她止哭,請她喝口熱茶。我母親慢慢停住哭聲,伸手接了茶碗。那位嫂子站著勸一會,才退出去。沒有一句話提到什麼人,也沒有一個字提到這十天半個月來的氣臉,然而各人心裡明白,泡茶進來的嫂子總是那十天半個月來鬧氣的人。奇怪的很,這一哭之後,至少有一兩個月的太平清靜日子。
我母親待人最仁慈,最溫和,從來沒有一句傷人感情的話;但她有時候也很有剛氣,不受一點人格上的侮辱。我家五叔是個無正業的浪人,有一天在煙館里發牢騷,說我母親家中有事總請某人幫忙,大概總有什麼好處給他。這句話傳到了我母親耳朵里,她氣得大哭,請了幾位本家來,把五叔喊來,她當面質問他,她給了某人什麼好處。直到五叔當眾認錯賠罪,她才罷休。
我在我母親的教訓之下度過了少年時代,受了她的極大極深的影響。我十四歲(其實只有十二零兩三個月)便離開她了,在這廣漠的人海里獨自混了二十多年,沒有一個人管束過我。如果我學得了一絲一毫的好脾氣,如果我學得了一點點待人接物的和氣,如果我能寬恕人,體諒人——我都得感謝我的慈母。
十九,十一,廿一夜
9. 新文化運動的代表人物簡介
陳獨秀、李大釗、魯迅、胡適、蔡元培。
1、陳獨秀
陳獨秀(1879年10月9日-1942年5月27日),原名慶同,官名乾生,字仲甫,號實庵,安徽懷寧(今安慶)人。
中國近現代史上偉大的愛國者、偉大的革命家與改革家、偉大的民主主義者、偉大的啟蒙思想家。
他是新文化運動的發起者,是20世紀中國第一次思想解放運動的倡導者;是五四運動的總司令,是五四運動的思想指導者;是馬克思主義的積極傳播者;是中國共產黨最重要的創始人。
2、李大釗
李大釗(1889年10月29日-1927年4月28日),字守常,河北樂亭人。1907年考入天津北洋法政專門學校 ,1913年畢業後東渡日本,入東京早稻田大學政治本科學習。
李大釗同志是中國共產主義的先驅,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傑出的無產階級革命家、中國共產黨的主要創始人之一,他不僅是我黨早期卓越的領導人,而且是學識淵博、勇於開拓的著名學者,在中國共產主義運動和民族解放事業中,佔有崇高的歷史地位。
3、魯迅
魯迅(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原名周樟壽,後改名周樹人,字豫山,後改豫才,「魯迅」是他1918年發表《狂人日記》時所用的筆名,也是他影響最為廣泛的筆名,浙江紹興人。
著名文學家、思想家,五四新文化運動的重要參與者,中國現代文學的奠基人。毛澤東曾評價:「魯迅的方向,就是中華民族新文化的方向」。
他對於五四運動以後的中國社會思想文化發展具有重大影響,蜚聲世界文壇,尤其在韓國、日本思想文化領域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和影響,被譽為「二十世紀東亞文化地圖上占最大領土的作家」。
4、蔡元培
蔡元培,字鶴卿,又字仲申、民友、孑民,乳名阿培,並曾化名蔡振、周子余,漢族,浙江紹興府山陰縣(今浙江紹興)人,原籍浙江諸暨。
教育家、革命家、政治家。民主進步人士,國民黨中央執委、國民政府委員兼監察院院長。中華民國首任教育總長。
1916年至1927年任北京大學校長,革新北大,開「學術」與「自由」之風;1920年至1930年,蔡元培同時兼任中法大學校長。
5、胡適
胡適(1891年12月17日—1962年2月24日),原名嗣穈,學名洪騂,字希疆,筆名胡適,字適之。著名思想家、文學家、哲學家。 州績溪人,以倡導「白話文」、領導新文化運動聞名於世。
1918年加入《新青年》編輯部,大力提倡白話文,宣揚個性解放、思想自由,與陳獨秀同為新文化運動的領袖。

(9)韓世昌先生從師於北京大學的哪個教授擴展閱讀
1915年9月15日,陳獨秀在上海創辦《青年雜志》(第二捲起更名《新青年》),次年《新青年》雜志編輯部遷到北京,李大釗、胡適、魯迅等成為主要撰稿人,他們高舉「民主」和「科學」這兩面旗幟,發表了大量抨擊尊孔復古的文章,提出了全面否定儒家學說的新主張。
1916年12月,蔡元培出任北京大學校長後,邀請了胡適、魯迅、周作人、李大釗等許多具有新思想的學者到校任教,並提出了「兼容並包」的學術思想。就這樣,《新青年》和北京大學成為新文化運動的主要宣傳陣地。
在《新青年》影響下創刊的《新潮》、《每周評論》以及《國民》、《北京大學月刊》、《新教育》等先後加入了宣傳新文化的行列。五四運動之後,宣傳新思潮的刊物更如雨後春筍,短時間內竟達到數百種之多。
新文化運動的主要內容包括宣傳科學、倡導民主和批判舊思想這三個方面。
宣傳科學:包括自然科學知識、科學精神與科學思想的宣傳,尤其重視科學的原則與方法。他們將生物進化論、創造進化論、實證主義、唯物主義等等都作為科學介紹到國內,還介紹了一些西方自然科學家的思想和自然科學知識。
倡導民主:包括民主政治、民主精神兩方面的宣傳內容,重視個性解放、人格獨立。從而使民主、科學觀念得到了廣泛的傳播。
批判舊思想:新文化運動的發動者意識到,如果不對傳統的倫理道德、價值觀念進行徹底的批判,新的文明觀念便無法立足,新的國民性格也就無從建立。
因此,他們在宣傳民主與科學的同時,對傳統文化進行了猛烈批判,發起了「反傳統、反孔教、反文言」的思想文化革新運動,使得傳統文化、倫理道德及人生哲學等觀念受到沉重的沖擊,為西方現代思想(包括馬克思主義)的大量傳入打開了局面。
在新文化運動的推動下,西方不同國家、不同派別、不同時代的思想家和思想觀念紛紛被介紹到國內。其中,杜威的哲學、馬克思主義、羅素哲學、托爾斯泰與克魯泡特金的思想、柏格森與杜里舒的哲學尤為引人注目。
由於胡適在美留學時受業於杜威門下,蔣夢麟、陶行知也曾從學杜威,並對杜威教育哲學頗感興趣。他們都力圖將杜威哲學推廣於國內,於是便有了五四時期杜威夫婦訪華講學之行,從而使杜威思想在中國得到了廣泛傳播。
10. 中國近代史上有哪些英雄人物
中國近代史上的人物:
1、梁啟超
梁啟超(1873年2月23日—1929年1月19日),字卓如,一字任甫,號任公。清朝光緒年間舉人,中國近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史學家、文學家。戊戌變法領袖之一、中國近代維新派、新法家代表人物。

(10)韓世昌先生從師於北京大學的哪個教授擴展閱讀:
毛澤東,湖南湘潭人。1893年12月26日生於一個農民家庭。辛亥革命爆發後在起義的新軍中當了半年兵。1914~1918年,在湖南第一師范學校求學。畢業前夕和蔡和森等組織革命團體新民學會。五四運動前後接觸和接受馬克思主義,1920年11月,在湖南創建共產主義組織。1921年7月,出席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後任中共湘區委員會書記,領導長沙、安源等地工人運動。
1923年6月,出席中共「三大」,被選為中央執行委員,參加中央領導工作。1924年1月國共合作後,在國民黨第一、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上都當選為候補中央執行委員,曾在廣州任國民黨中央宣傳部代理部長,主編《政治周報》,主辦第六屆農民運動講習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