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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大學留德副教授

發布時間: 2022-08-08 11:46:06

Ⅰ 留德十年的內容簡介

《留德十年》楔子
七十多年的生命像一場春夢似的逝去了。這樣的夢並不總是像春宵一刻值千金那樣輕靈美妙。有時候也難免有驚濤駭浪,龍蛇競舞的場面。不管怎樣,我的生命像夢一般地逝去了。對於這些夢有沒有留戀之感呢?應該說是有的。人到了老年,往往喜愛回憶往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我當然也不能成為例外。英國人常說什麼往日的可愛的時光,實有會於我心。往日的時光,回憶起來,確實感到美妙可愛。當時只道是尋常,然而一經回憶,卻往往覺得美妙無比,回味無窮。我經常陷入往事的回憶中。但是,我從來也沒有想到,把這些輕夢或者噩夢從回憶中移到紙上來。我從來沒有感到,有這樣的需要。我只是一個人在夜深人靜時,伏在枕上,讓逝去的生命一幕一幕地斷斷續續地在我眼前重演一遍,自己彷彿成了一個旁觀者,顧而樂之。逝去的生命不能復歸,也用不著復歸。但是,回憶這樣的生命,意識到自己是這樣活過來的,陽關大道、獨木小橋,都走過來了,風風雨雨都經過了,一直到今天,自己還能活在世上,還能回憶往事,這難道還不能算是莫大的幸福嗎?只是到了最近一兩年,比我年輕的一些朋友,多次向我建議寫一點自傳之類的東西。今天年輕的知識分子,甚至許多中年知識分子,大都不能體會。有時候同他們談一點過去的情況,他們往往瞪大了眼睛,像是在聽天方夜譚。因此,他們的意見是,我應當把這些經歷寫出來,不要過於自私自利,只留在自己腦海中,供自己品味玩賞。這應該說是我這一輩人的責任,不容推卸。我考慮他們的意見,覺得是正確的。就我個人來說,我生於辛亥革命那一年的夏秋之交,距離10月10日,只有一個月多一點。在這一段時間內,我當過大清皇帝的臣民,大概也算是一個遺少吧。我在極小的時候,就聽到朝廷這個詞兒,意思是大清皇帝。在我的幻想中,朝廷是一個非人非神非龍非蛇,然而又是人是神是龍是蛇的東西。最後一個朝廷一退位,立刻來了袁世凱,緊跟著是軍閥混戰。赤縣神州,群魔亂舞。我三歲的時候,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我對此毫無所知。對於五四運動,所知也不多,只對文言改白話覺得新鮮而已。在小學和初中時期,跟著大孩子遊行示威,焚燒日貨和英貨,情緒如瘋如狂。高中時期,國民黨統治開始,是另一種群魔亂舞,是國民黨內部的群魔。大學時期,日本軍國主義者蠢蠢欲動。九一八事變以後,我曾隨清華同學卧軌絕食,赴南京請願。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蔣介石。留學時期,七七事變發生,半壁河山,淪於外寇鐵蹄之下。我的家鄉更是早為外寇佔領,讓我無法回國。等是有家歸未得,杜鵑休向耳邊啼。我漂泊異鄉,無從聽到杜鵑鳴聲,我聽到的是天空中轟炸機的鳴聲,伴隨著肚中的飢腸轆轆聲。有時候聽到廣播中希特勒瘋狗似的狂吠聲。如此度過了八年。烽火連八歲,家書抵億金。抵億金的家書一封也沒能收到。大戰終於結束。我在瑞士待了將近半年,費了千辛萬苦,經法國、越南回到祖國。在狂歡之餘,災星未退,又在通貨瘋狂膨脹中度過了三年,終於迎來了解放。在更大的狂歡之餘,知道道路並不是總有玫瑰花鋪地,有時難免也有狂風惡浪。就這樣,風風雨雨,坎坎坷坷,一直活到了今天,垂垂老矣。如此豐富復雜的經歷,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的。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些經歷也是十分可寶貴的。經驗和教訓,從中都可以吸取,對人對己都會有點好處的。我自己如果秘而不宣,確有自私自利之嫌。因此,我決心聽從別人的建議,改變以前的想法,把自己一生的經歷實事求是地寫出來。我特別強調實事求是四字,因為寫自傳不是搞文學創作,讓自己的幻想縱橫馳騁。我寫自傳,只寫事實。這是否也能寫成文學作品,我在這里存而不論。古今中外頗有大文學家把自傳寫成文學創作的。德國最偉大的詩人歌德就是其中之一。他的DichtungundWahrheit(《詩與真》)可以為證。我個人認為,大文學家可以,我則不可。我這里只有Wahrheit,而無Dichtung。但是,如此復雜的工作決不能畢其功於一役。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沒有太多的余閑,我只能分段解決。我把我七十多年的生命分成八個階段:一、故鄉時期二、在濟南上中學時期三、清華大學、中學教員時期四、留德十年五、解放前夕六、五六十年代七、牛棚雜憶八、1978年以後在1988年,我斷斷續續寫成了四和七兩部草稿。現在先把四留德十年整理出來,讓它帶著我的祝福走向世界吧!扯雪芹作一絕:毫無荒唐言半把辛酸淚作者並不痴人解其中味以上算是楔子。
留學熱
五六十年以前,一股濃烈的留學熱彌漫全國,其聲勢之大決不下於今天。留學牽動著成千上萬青年學子的心。我曾親眼看到,一位同學聽到別人出國而自己則無份時,一時渾身發抖,眼直口呆,滿面流汗,他內心震動之劇烈可想而知。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呢?仔細分析其中原因,有的同今天差不多,有的則完全不同。相同的原因我在這里不談了。不同的原因,其根柢是社會制度不同。那時候有兩句名言:畢業即失業;要努力搶一隻飯碗。一個大學畢業生,如果沒有後門,照樣找不到工作,也就是照樣搶不到一隻飯碗。如果一個人能出國一趟,當時稱之為鍍金,一回國身價百倍,金光閃爍,好多地方會搶著要他,成了搶手貨。當時要想出國,無非走兩條路:一條是私費,一條是官費,前者只有富商、大賈、高官、顯宦的子女才能辦到。後者又有兩種:一種是全國性質的官費,比如留英庚款、留美庚款之類;一種是各省舉辦的。二者都要經過考試。這兩種官費人數都極端少,只有一兩個。在芸芸學子中,走這條路,比駱駝鑽針眼還要困難。是否有走後門的?我不敢說絕對沒有。但是根據我個人的觀察,一般是比較公道的,錄取的學員中頗多英俊之材。這種官費錢相當多,可以在國外過十分舒適的生活,往往令人羨煞。我當然也患了留學熱,而且其嚴重程度決不下於別人。可惜我投胎找錯了地方,我的家庭在鄉下是貧農,在城裡是公務員,連個小官都算不上。平常日子,勉強糊口。我於1934年大學畢業時,叔父正失業,家庭經濟實際上已經破了產,其貧窘之狀可想而知。私費留學,我想都沒有想過,我這個癩蛤蟆壓根兒不想吃天鵝肉,我還沒有糊塗到那個程度。官費留學呢,當時只送理工科學生,社會科學受到歧視。今天歧視社會科學,源遠流長,我們社會科學者運交華蓋,只好怨我們命苦了。總而言之,我大學一畢業,立刻就倒了霉,留學無望,飯碗難搶;臨淵羨魚,有網難結;窮途痛哭,無地自容。母校(省立濟南高中)校長宋還吾先生要我回母校當國文教員,好像絕處逢生。但是我學的是西洋文學,滿腦袋歌德、莎士比亞,一旦換為屈原、杜甫,我換得過來嗎?當時中學生頗有駕教員的風氣。所謂駕,就是趕走。我自己駕人的經驗是有一點的,被駕的經驗卻無論如何也不想沾邊。我考慮再三,到了暑假離開清華園時,我才咬了咬牙:你敢請我,我就敢去!大有破釜沉舟之概了。省立濟南高中是當時全山東惟一的一所高級中學。國文教員,待遇優渥,每月一百六十塊大洋,是大學助教的一倍,摺合今天人民幣,至少可以等於三千二百元。這是頗有一些吸引力的。為什麼這樣一隻肥飯碗竟無端落到我手中了呢?原因是有一點的。我雖然讀西洋文學,但從小喜歡舞筆弄墨,發表了幾篇散文,於是就被認為是作家,而在當時作家都是被認為能教國文的,於是我就成了國文教員。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深知自己能吃幾碗干飯,心虛在所難免。我真是如履薄冰似的走上了講台。但是,宋校長真正聘我的原因,還不就這樣簡單。當時山東中學界搶奪飯碗的搏鬥是異常激烈的。常常是一換校長,一大批教員也就被撤換。一個校長身邊都有一個行政班子,教務長,總務長,訓育主任,會計,等等,一應俱全,好像是一個內閣。在外圍還有一個教員隊伍。這些人都是與校長共進退的。這時山東中學教育界有兩大派系:北大派與師大派,兩者勾心鬥角,爭奪地盤。宋校長是北大派的頭領,與當時的教育廳廳長何思源,是菏澤六中和北京大學的同學,私交頗深。有人說,如果宋校長再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學生,與何在國外也是同學,則他的地位會更上一層樓,不只是校長,而是教育廳的科長了。總之,宋校長率領著北大派浩盪大軍,同師大派兩軍對壘。他需要支持,需要一支客軍。於是一眼就看上了我這個超然於兩派之外的清華大學畢業生,兼高中第一級的畢業生。他就請我當了國文教員,授意我組織高中畢業同學會,以壯他的聲勢。我雖涉世未深,但他這一點苦心,我還是能夠體會的。可惜我天生不是干這種事的料,我不會吹牛拍馬,不願陪什麼人的太太打麻將。結果同學會沒有組成,我感到抱歉,但是無能為力。宋校長對別人說:羨林很安靜!宋校長不愧是北大國文系畢業生,深通國故,有很高的古典文學造詣,他使用了安靜二字,借用王國維的說法,一著此二字,則境界全出,勝似別人的千言萬語。不幸的是,我也並非白痴,多少還懂點世故,聆聽之下,心領神會;然而握在手中的那一隻飯碗,則搖搖欲飛矣。因此,我必須想法離開這里。離開這里,到哪裡去呢?抬眼望盡天涯路,我只看到人海茫茫,沒有一個歸宿。按理說,我當時的生活和處境是相當好的。我同學生相處得很好。我只有二十三歲,不懂什麼叫架子。學生大部分同我年齡差不多,有的比我還要大幾歲,我覺得他們是夥伴。我在一家大報上主編一個文學副刊,可以刊登學生的文章,這對學生是極有吸引力的。同教員同事關系也很融洽,幾乎每周都同幾個志同道合者出去吃小館,反正工資優厚,物價又低,誰也不會吝嗇,感情更易加深。從外表看來,真似神仙生活。然而我情緒低沉,我必須想法離開這里。離開這里,至高無上的夢就是出國鍍金。我常常面對屋前的枝葉繁茂花朵鮮艷的木槿花,面對小花園里的亭台假山,做著出國的夢。同時,在燈紅酒綠中,又會驀地感到手中的飯碗在動搖。二十剛出頭的年齡,卻心懷百歲之憂。我的精神無論如何也振作不起來。我有時候想:就這樣混下去吧,反正自己毫無辦法,空想也白搭。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我這輛車還沒駛到山前,等到了山前再說吧。然而不行。別人出國留學鍍金的消息,不時傳入自己耳中。一聽到這種消息,就像我看別人一樣,我也是渾身發抖。我遙望歐山美水,看那些出國者如神仙中人。而自己則像人間凡夫,更隔蓬山千萬重了。我就這樣度過了一整年。
天賜良機
正當我心急似火而又一籌莫展的時候,真像是天賜良機,我的母校清華大學同德國學術交換處(DAAD)簽訂了一個合同:雙方交換研究生,路費制裝費自己出,食宿費相互付給:中國每月三十塊大洋,德國一百二十馬克。條件並不理想,一百二十馬克只能勉強支付食宿費用。相比之下,官費一個月八百馬克,有天淵之別了。然而,對我來說,這卻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非抓住不行了。我在清華名義上主修德文,成績四年全優(這其實是名不副實的),我一報名,立即通過。但是,我的困難也是明擺著的:家庭經濟瀕於破產,而且親老子幼。我一走,全家生活靠什麼來維持呢?我面對的都是切切實實的現實困難,在狂喜之餘,不由得又心憂如焚了。我走到了一個歧路口上:一條路是桃花,一條是雪。開滿了桃花的路上,雲蒸霞蔚,前程似錦,不由得你不想往前走。堆滿了雪的路上,則是暗淡無光,擺在我眼前是終生青衾,老死學宮,天天為飯碗而搏鬥,時時引安靜為鑒戒。究竟何去何從?我逢到了生平第一次重大抉擇。出我意料之外,我得到了我叔父和全家的支持。他們對我說:我們咬咬牙,過上兩年緊日子;只要餓不死,就能迎來勝利的曙光,為祖宗門楣增輝。這種思想根源,我是清清楚楚的。當時封建科舉的思想,仍然在社會上流行。人們把小學畢業看作秀才,高中畢業看作舉人,大學畢業看作進士,而留洋鍍金則是翰林一流。在人們眼中,我已經中了進士。古人說:沒有場外的舉人;現在則是場外的進士。我眼看就要入場,焉能懸崖勒馬呢?認為我很安靜的那一位宋還吾校長,也對我完全刮目相看,表現出異常的殷勤,親自帶我去找教育廳長,希望能得到點資助。但是,我不成材,我的安靜又害了我,結果空手而歸,再一次讓校長失望。但是,他熱情不減,又是勉勵,又是設宴歡送,相期學成歸國之日再共同工作,令我十分感動。我高中的同事們,有的原來就是我的老師,有的是我的同輩,但年齡都比我大很多。他們對我也是刮目相看。年輕一點的教員,無不患上了留學熱。也都是望穿秋水,欲進無門,誰也沒有辦法。我忽然撈到了鍍金的機會,洋翰林指日可得,宛如蟄龍升天,他年回國,決不會再待在濟南高中了。他們羨慕的心情溢於言表。我忽然感覺到,我簡直成了《儒林外史》中的范進,雖然還缺一個老泰山胡屠戶和一個張鄉紳,然而在眾人心目中,我忽然成了特殊人物,覺得非常可笑。我雖然還沒有春風得意之感,但是內心深處是頗為高興的。但是,我的困難是顯而易見的。除了前面說到的家庭經濟困難之外,還有制裝費和旅費。因為知道,到了德國以後,不可能有餘錢買衣服,在國內制裝必須周到齊全。這都需要很多錢。在過去一年內,我從工資中節余了一點錢,數量不大,向朋友借了點錢,七拼八湊,勉強做了幾身衣服,裝了兩大皮箱。長途萬里的旅行准備算是完成了。此時,我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酸、甜、苦、辣,攪和在一起,但是決沒有像調和雞尾酒那樣美妙。我充滿了渴望,而又忐忑不安,有時候想得很美,有時候又憂心忡忡,在各種思想矛盾中,迎接我生平第一次大抉擇、大冒險。
在北平的准備工作
我終於在1935年8月1日離開了家。我留下的是一個破敗的家,老親、少妻、年幼子女。這樣一個家和我這一群親人,他們的命運誰也不知道,正如我自己的命運一樣。生離死別,古今同悲。江文通說: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他又說:割慈忍愛,離邦去里,瀝泣共訣,血相視。我從前讀《別賦》時,只是欣賞它的文采。然而今天自己竟成了賦中人。此情此景實不足為外人道也。臨離家時,我思緒萬端。叔父、嬸母、德華(妻子),女兒婉如牽著德華的手,才出生幾個月的延宗酣睡在母親懷中,都送我到大門口。嬌女、幼子,還不知道什麼叫離別,也許還覺得好玩。雙親和德華是完全理解的。我眼裡含著淚,硬把大量的眼淚壓在肚子里,沒有敢再看他們一眼——我相信,他們眼裡也一定噙著淚珠——扭頭上了洋車,只有大門樓上殘磚敗瓦的影子在我眼前一閃。我先乘火車到北平。辦理出國手續,只有北平有可能,濟南是不行的。到北平以後,我先到沙灘找了一家公寓,賃了一間房子,存放那兩只大皮箱。立即趕赴清華園,在工字廳招待所找到了一個床位,同屋的是一位比我高幾級的清華老畢業生,他是什麼地方保險公司的總經理。夜半聯床,娓娓對談。他再三勸我,到德國後學保險。將來回國,飯碗決不成問題,也許還是一隻金飯碗。這當然很有誘惑力。但卻同我的願望完全相違。我雖向無大志,可是對作官、經商,卻決無興趣,對發財也無追求。對這位老學長的盛意,我只有心領了。此時正值暑假,學生幾乎都離校回家了。偌大一個清華園,靜悄悄的。但是風光卻更加旖旎,高樹蔽天,濃陰匝地,花開綠叢,蟬鳴高枝;荷塘里的荷花正迎風怒放,西山的紫氣依舊幻奇。風光雖美,但是我心中卻感到無邊的寂寞。僅僅在一年前,當我還是學生的時候,我那眾多的小夥伴都還聚在一起,或臨風朗讀,或月下抒懷。黃昏時漫步荒郊,回校後余興尚濃,有時候沿荷塘步月,領略荷塘月色的情趣,其樂融融,樂不可支。然而曾幾何時,今天卻只剩下我一個人又回到水木清華,睹物思人,對月興嘆,人去樓空,宇宙似乎也變得空盪盪的,令人無法忍受了。我住的工字廳是清華的中心。我的老師吳宓先生的藤影荷聲之館就在這里。他已離校,我只能透過玻璃窗子看室中的陳設,不由憶起當年在這里高談闊論時的情景,心中黯然。離開這里不遠就是那一間臨湖大廳,水木清華四個大字的匾就掛在後面。這個廳很大,裡面擺滿了紅木傢具,氣象高雅華貴。平常很少有人來,因此幽靜得很。幾年前,我有時候同吳組緗、林庚、李長之等幾個好友,到這里來閑談。我們都還年輕,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說話海闊天空,旁若無人。我們不是糞土當年萬戶侯,而是揮斥當代文學家。記得茅盾的《子夜》出版時,我們幾個人在這里碰頭,議論此書。當時意見截然分成兩派:一派完全肯定,一派基本否定。大家爭吵了個不亦樂乎。我們這種侃大山,一向沒有結論,也不需要有結論。各自把自己的話盡量誇大其詞地說完,然後再談別的問題,覺得其樂無窮。今天我一個人來到這間大廳里,睹物思人,又不禁有點傷感了。在這期間,我有的是空閑。我曾拜見了幾位老師。首先是馮友蘭先生,據說同德國方面簽定合同,就是由於他的斡旋。其次是蔣廷黻先生,據說他在簽定合同中也出了力。他懇切勸我說,德國是法西斯國家,在那裡一定要謹言慎行,免得惹起麻煩。我感謝師長的叮囑。我也拜見了聞一多先生。這是我同他第一次見面;不幸的是,也是最後一次見面。等到十一年後我回國時,他早已被國民黨反動派暗殺了。他是一位我異常景仰的詩人和學者。當時談話的內容我已經完全忘記,但是他的形象卻永遠留在我心中。有一個晚上,吃過晚飯,孤身無聊,信步走出工字廳,到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中所描寫的荷塘邊上去散步。於時新月當空,萬籟無聲。明月倒影荷塘中,比天上那一個似乎更加圓明皎潔。在月光下,荷葉和荷花都失去了色彩,變成了灰濛蒙的一個顏色。但是縷縷荷香直逼鼻管,使我彷彿能看到翠綠的荷葉和紅艷的荷花。荷葉叢中閃熠著點點的火花,是早出的螢火蟲。小小的火點動盪不定,忽隱忽現,彷彿要同天上和水中的那個大火點,爭光比輝。此時,宇宙間彷彿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前面的鵬程萬里,異鄉漂泊;後面的親老子幼的家庭,都離開我遠遠的,遠遠的,陷入一層薄霧中,望之如蓬萊仙山了。〖JP〗但是,我到北平來是想辦事兒的,不是來做夢的。當時的北平沒有外國領館,辦理出國護照的簽證,必須到天津去。於是我同喬冠華就聯袂乘火車赴天津,到俄、德兩個領館去請求簽證。手續決沒有現在這樣復雜,領館的俄、德籍的工作人員,只簡簡單單地問了幾句話,含笑握手,並祝我們一路順風。我們的出國手續就全部辦完,只等出發了。〖JP〗回到北平以後,幾個朋友在北海公園為我餞行,記得有林庚、李長之、王錦弟、張露薇等。我們租了兩只小船,盪舟於荷花叢中。接天蓮葉,映日荷花,在太陽的照射下,紅是紅,綠是綠,各極其妙。同那天清華園的荷塘月色,完全不同了。我們每個人都興高采烈,臧否人物,指點時政,意氣風發,所向無前,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們真彷彿成了主宰沉浮的英雄。玩了整整一天,盡歡而散。千里涼棚,沒有不散的筵席。終於到了應該啟程的日子。8月31日,朋友們把我們送到火車站,就是現在的前門老車站。當然又有一番祝福,一番叮囑。在登上火車的一剎那,我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句舊詩:萬里投荒第二人。

Ⅱ 修志龍的介紹

大連理工大學教授,1987年畢業於清華大學化工系,1990年獲大連理工大學生物化工碩士學位後留校工作,1993-1994年到同濟大學留德預備部學習一年德語,1995-1997年在德國國家生物技術研究中心進修訪問兩年,1999年-2000年在清華大學生物系進修一年生物化學課程,2000年8月獲生物化工博士學位。自1990年3月參加工作以來主要從事生物化工方面的教學與科研工作,1997年被聘為副教授,2002年評為教授。

Ⅲ 左如忠的介紹

男,1971年5月出生,清華大學博士,合肥工業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無機與粉末材料系教授 籍貫江蘇淮陰。博士、留德博士後、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家教育部 「新世紀優秀人才支持計劃」入選者(2008年)。2001年6月畢業於清華大學材料系,獲博士學位。2001年9月-2006年12月在德國達姆斯塔特工業大學從事博士後研究,期間還先後於美國、英國和斯洛維尼亞等做短期學術訪問。2008年3-4月和2009年2-3月於香港城市大學物理及材料科學系作高級研究訪問。2006年9月由合肥工業大學引進。

Ⅳ 湯璪真的人物生平

北京師范大學教授, 是中國最早的現代數學家之一。家鄉是湖南韶山市楊林鄉雲源村。1935年,他任中國數學會首屆評議委員,1936年第二次年會,及1940年第三次年會上,連任的理事。他一生質朴恬淡,不求聞達,在高等教育園地里辛勤耕耘32載,培養了大量的人材。數學造詣深厚,但由於辭世過早,其著作與貢獻已難以尋覓。1919年,湯璪真從高師畢業後在北京女子高等師范學校(即女師大)任教,一年後升任講師和級主任。1920年至1923年曾在北京大學兼課,大學3年級時著《級積論》,1919年由高師出版。1923年底,湯璪真先後在柏林大學和哥廷根大學從事數學研究。
1926年,湯璪真與章伯鈞等人同時回國,湯璪真任國立武昌大學(武漢大學前身)教授。
1928年,湯璪真到上海,曾在江灣永義里附近的國立勞動大學、暨南大學和交通大學等校任教。兩年後,他又回到武大任教。
直到1943年,湯璪真因工作調動離開武漢大學,先後任廣州中山大學教授,廣西大學教授兼教務長。
1947年,湯璪真曾到湖南大學任教一個學期,後又去安慶,任安徽大學教授兼教務長。
1948年底,湯璪真任代理校長。
1951年10月9日清晨,因病逝世,終年54歲。 湯璪真別號孟林,他是長房嫡孫,因而在家族中享有特殊的地位。自幼聰明好學,深受父母和族中長輩喜愛。依靠家裡省吃儉用和族人的接濟,他在湘鄉東山學校讀完了小學。因為學業成績優異,曾兩次跳級。
湯璪真子女共七人.前妻戴立華(已故)生一女,名忠皓,在廣西南寧市。戴氏無子,曾抱一養子,名希廉,在北京。後妻張敬之生二男三女,長子川森、次子湘森均在北京中央機關工作,大女兒忠琦、二女兒桂森同在廣州工作,小女兒京森(後改名張毅)在太原市工作。 湯璪真生活非常儉朴,讀書極為勤奮刻苦。每天黎明即起,當萬籟俱靜的清晨,同學們還在夢鄉里的時候,他總是悄悄地起床跑到室外,獨自專心致志地看起書來,這種晨讀習慣一直保持到晚年。由於家境不寬裕,他上學時只有很少幾件衣服,勉強夠換洗。在高師上學時,盡管有件免費的大衣,而里邊穿的棉衣卻買不起,北京的冬季漫長而寒冷,沒有棉衣禦寒是很難熬過去的,同學們發現湯璪真經常到操場上跑步、翻杠子,回到宿舍有時頭上還冒著熱氣,他靠這種辦法來取暖和增強抗寒能力。這個來自窮鄉僻壤的農家子弟,表面看上去溫和沉靜、寡言少語,心中卻燃燒著一團火。他深深懂得窮苦孩子上學之不易。他心裡想,將來總會有那麼一天,祖國的大地上鮮花盛開,孩子們帶著幸福的微笑,手拉著手走進學校,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上課。他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在家鄉親手創辦一所學校,實現自己為家鄉人民造福的願望。
湯璪真從小喜歡游泳,小學時他常和夥伴們一起在池塘里游水嬉戲。夥伴當中有一位和他很要好的同學,他就是毛澤東。湯璪真還喜歡吹簫,離家後,他常借吹簫寄託對家鄉的眷戀,有時吹著吹著竟情不自禁地流出眼淚。他對家鄉的父老兄弟姐妹感情很深,母親病故時,他星夜趕回家,在母親的遺體前哭得暈了過去,幾天幾夜不吃不睡為母親守靈。父母養育之恩他從小就銘刻於心,唯恐日後不能報答。在家鄉,他孝敬長輩、扶助親友鄰里的美德,有口皆碑。參加「五四運動」的熱血青年,湯璪真曾是其中一員學生時期,湯璪真對民族英雄岳飛、文天祥等人十分崇拜,常以這些人的詩詞激勵自己。他的愛國主義思想在這一時期即已形成,他積極參加偉大的「五四運動」。在與高師同學一起遊行時,前進中遭反動軍警毆傷,他結識了許德珩等學生運動的領袖,後來並參加了許德珩領導的九三學社,成為九三學社早期社員之一。
湯璪真的數學天資,早在學生時代就已顯露出來。大學3年級時著《級積論》,1919年由高師出版,它被認為是湯璪真早期成名之作。從此,他在數學王國里大膽探索,不斷進取。1923年底,湯璪真因出色的工作成績經選拔被派往德國,先後在柏林大學和哥廷根大學從事數學研究,他的研究工作受到德國同事們的尊重和好評。在一張與來自各國同事們的合影上,他作為唯一的中國學者被請到前排就坐。湯璪真一直珍藏著這張照片,並在其後另附一張紙,把照片上每個人的名字記下來。他在德期間,結識了很多朋友,回國後很長一段時間仍與他們保持書信往來。
湯璪真在德國曾跟隨著名的幾何學家布拉希開(W.Blashke)做研究工作。他對布拉希開的著作頗有研究。回國後在國內創教德文原本的先例,所授課本即布拉希開所著《微分幾何講義》(Vorlesungen Uber Diffretialgeometrie)第一卷。 1926年湯璪真謝絕了德國朋友們的挽留,與章伯鈞等人同時回國。歸國後,年僅28歲的湯璪真任國立武昌大學(武漢大學前身)教授。1928年武昌大學解散,兩年後武昌大學恢復,他又回到武大任教。
在我國早期現代數學家中,湯璪真也是研究微分幾何的開拓者之一。在武大工作期間,他在這一研究領域做了大量工作。湯璪真精通英語和德語,還懂法語。他潛心鑽研數學,埋頭著譯,先後發表了一系列著述,如《新幾何學》(即《擴大幾何學》)、《微分學的幾個根本問題》、《數理玄形學》、《絕對微分學的一個難關》等。此外,還翻譯《集合理論幾何學》等書。
1931年,湯璪真研究並翻譯羅馬大學教授、著名數學家萊維-齊維塔(Levi-Civita)所著《絕對微分學》,曾與原著者多次討論絕對微分學中一些疑難問題。他對問題獨到的見解,使原著者非常佩服。1935年2月,湯璪真填寫「研究專門學術人員調查表」,在「本人工作心得與興趣趨向或其他感想」一欄中,記述了這樣一段經歷:曾與數學界名流韋爾(Weyl)、施烏頓(Schouten)、萊維-齊維塔、杜斯切克(Duschek)等屢次討論絕對微分學,其結果作成《絕對微分學的一個難關》一文,登在武漢大學理科季刊上,此可算為本人心得且為比較有興趣之事。 在武大任教時,湯璪真曾把「拉蓋爾幾何」(Laguerre Geome-try)的研究成果張貼在教室里,引起同學們很大的興趣。1937年,中央大學、武漢大學和浙江大學聯合招生,數學命題由湯璪真擔任,其中一題即是從「拉蓋爾幾何」里取來的。
湯璪真無論做數學研究工作還是教學都極為勤奮努力。他好深思,思維敏捷而大膽,作風嚴謹而認真。他的這種數學家的良好素質是在多年的教學和研究工作中自然形成的。
他講課深入淺出,循循善誘,既重視基礎理論又鼓勵學生敢於創新。他自己就是在研究工作中不斷創新並有所突破的。這一時期他研究成果頗豐,很有新穎見解,可惜限於當時的環境和條件,許多研究成果沒有能夠及時整理出版。
抗日戰爭中,湯璪真隨武大遷四川樂山,後來在貴州榕江遭遇大水,一家數口死裡逃生。他最為痛惜的是自己多年積累的藏書和幾篇尚未完成的著作都付之東流了。
在那戰火紛飛的年代,湯璪真與武大的師生員工們在一起同生死、共患難。他始終關心著國家的命運和前途,滿腔熱忱地參加抗日救亡的活動。抗戰之初,為了實現「教育救國」的理想,實現學生時代為家鄉人民造福的願望,他在湖南寧鄉縣創辦了宗一中學,並任董事長.由於他為人真誠、正直,學識淵博而又平易近人,因此深受朋友和學生們的敬重和愛戴。他雖然身為大學教授,但依舊保持生活儉朴的習慣。他經常將節省下來的錢寄回老家(這時已搬到寧鄉),或用於辦學或用於幫助親友.家鄉人民至今仍懷念著他。
湯璪真在艱難的環境中奮斗,一方面飽經戰亂之苦,另一方面仍頑強地堅持教學和研究工作。他研究「數理邏輯」,所著論文曾在國外數學雜志發表數篇。此時,他已是中國數學會的理事,並早在1933年就被教育部聘為天文數學物理討論會會員。1940年又曾任武漢大學理科季刊主編。因此,在學術界和教育界均有較高的聲望。
湯璪真先後任武大教授十餘年,培養了很多傑出的人材。中國老一輩數學家曾昭安之子曾憲昌是他的學生,40年代末留美,獲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碩士學位。1950年11月25日,他從洛杉磯寫信給湯(這時湯已在北京師范大學任教),念念不忘老師春風化雨之恩。他寫道:「……生在美已過兩年,回思所學,莫不得吾師所畀之根基,偶自思有所進步,亦莫不吾師所賜也。」他還表示願「從吾師教益以盡服務之旨」,決意提早回國獻身祖國建設事業。曾憲昌後來也任武漢大學教授,系國內知名的電腦專家。
湯璪真在武大任教期間,交往的國內外知名人士很多。周谷城,那時常來他家。1986年6月13日,《人民政協報》載周谷城「懷念章伯鈞教授」一文,他深情地回憶起:「……我們每有暇時,常到武漢大學湯璪真教授家中聚會.湯是我的同學老友,與章1926年同時留德回國.」周、章二位與湯璪真都有幾十年的友誼。直到1943年,湯璪真因工作調動才離開了武漢大學。
離開武大後的幾年內,湯璪真先後任廣州中山大學教授,廣西大學教授兼教務長.他在廣西大學校刊上親筆書寫「教不倦、學不厭」的題詞,並以此為座右銘,孜孜不倦地教誨學生。由於他治事勤奮努力、嚴於律己和寬以待人,因此在師生中威信很高。
湯璪真關心和尊重學生,對學生不論貧富一視同仁,這在當時的社會里,實為難能可貴。在他的記事本上記載著很多學生的名字、籍貫、年齡和家庭住址等。他待人和藹可親,在學生心目中他沒有一點兒大教授的架子。他還利用自己的身份幫助過一些進步學生,如西安外國語學院工作的吳尊文便是其中之一。 1948年9月,湯璪真應北平師范學院(即北京師范大學)袁敦禮院長和數學系系主任傅種孫之請,返回母校任教授兼教務長。數學系編印的迎新特刊(10月28日)對湯做了如下介紹:湯璪真字孟林,本校民八數理部畢業,留德,武大老教授。好深思,長基礎,於幾何邏輯、絕對微分諸科之基本概念基本公理,往往能發人之所未發。湯先生以此與世界學者相訾相應,識者服之愚者疑.現授絕對微分、數理邏輯,正其所長。袁院長強以教務。湯先生以治學精神治事自然本立道生,但願蕭規既立、曹隨有人,使湯先生專其教學,則本系之福也。」這期特刊還介紹了楊克純(武之)、張禾瑞、趙慈庚等與他同時新來任教的教授、副教授。楊克純是湯璪真大學同學,曾任清華大學數學系系主任,是當代著名物理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楊振寧之父。
1948年底,袁敦禮去職,湯璪真任代理校長。當時,北平已處在中國人民解放軍包圍之中。在這動盪不安的非常時期,湯璪真主持校務,表現出很大的勇氣和智慧。湯留德時的同學、當時任南京國民黨政府教育部長的朱家驊給他全家准備好飛往南京的機票,在此之前還曾請他去擔任教育部一個司長的職務,均被他拒絕。他寧願留在北平。他以代理校長的身份排除種種干擾,堅持工作,為師生日夜操勞。為了爭取北平的和平解放,他冒著生命危險,與全校師生一起參加和平請願。在他的影響下,很多教授都沒有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1949年10月1日這一天,當天安門舉行隆重的開國大典時,湯臂帶總指揮袖章,率北師大隊伍接受了檢閱。
北平解放不久,湯璪真即被葉劍英為首的北平軍事管制委員會任命為北京師范大學校務委員會常務委員,參與北師大的領導工作。這時他雖已年過半百,但為了研究工作的需要,堅持學習俄語。他研究群論對於量子力學的應用,所著論文曾在中國數學會宣讀。1951年,商務印書館出版他的《絕對微分學》一書,但他沒能親眼看到這部凝結著多年心血的著作問世。
湯璪真去世前,曾准備重新整理有關《一種速檢方法的報告》的材料。這種速檢方法是他在40年代研究發明的,可用於地圖、字典、電報書等的速檢,比普通方法可快幾倍且簡便易行。當時他曾將該項發明的全部材料寄政府有關部門,但不幸材料遺失,而後來他沒有來得及重新整理就去世了。 解放後,湯璪真與華羅庚、蘇步青、樊映川等教授都曾有過交往。他應華之請擔任中國科學院出版的《數學名詞》一書的編審委員。蘇、樊二位都曾將自己用英文撰寫的著作分別寄湯,請他指正。
湯璪真在這一時期社會活動很多。他擔任九三學社中央理事會候補理事、九三學社北京分社理事和師大支社主任委員。他還參加全國政協學習組的學習,閱讀馬恩列斯和毛澤東的著作。新氣象使他感到歡欣鼓舞。他把刊有王莘作詞作曲的「歌唱祖國」這支歌的剪報貼在家裡牆上,讓女兒教他唱。他熱切希望祖國一天天強大起來。
1951年夏,湯璪真參加由章乃器任團長的全國政協赴西南土地改革工作團,在四川東部農村考察土改工作情況。他曾寫信向毛澤東報告土改時的觀感和體會,毛回信鼓勵他。回京後,他又應《光明日報》和「九三社訊」之邀寫了參加土改的感想。他衷心贊美「新中國既快步又穩步地前進」,心中充滿作為新中國一份子的自豪感。 湯璪真生前與毛澤東有著長期的友誼,但他很少對別人提起。作為毛的同學、同鄉和老友,他多次到中南海毛澤東家做客。而在北平解放不久,毛即到湯家來看望他一事,更是當時曾經不脛而走的一段佳話。他去世後又引出另外一段插曲——毛澤東為「中國數學雜志」題詞。
毛澤東到北平後不久,得知湯璪真在北京師范大學,馬上打電話到師大和湯璪真聯系。湯璪真對毛澤東說:「我去看你吧」,毛澤東卻說:「還是我去看你吧。」毛澤東來看望湯是在一天的下午3點左右。湯請毛澤東走進中間客廳,向毛介紹了自己的妻子兒女,並招呼妻子拿茶杯泡茶。直到晚上9點左右,毛澤東才起身和大家告別。臨上汽車時,他笑著對湯璪真說:「孟林,今天到你這里來,是我拜望老師、同學時間最長的一回。」
湯璪真從四川回京後不久忽患急性胰臟炎,即入北大醫院治療。毛澤東得知後,特派田家英到醫院慰問照顧。湯住院不到一周,終因醫治無效,於1951年10月9日清晨逝世,終年54歲。毛澤東派田家英到師大傳達他悼念之意。毛對湯的英年早逝深感悲痛,稱其為「我們國家科學界的一大損失」。1951年10月21日,師大教務長、《中國數學雜志》總編輯傅種孫給毛澤東寫信報告師大與九三學社及中國數學會共同發起追悼會,「欲請主席賜一輓聯或吊悼筆墨」。傅又請毛為即將創刊的「中國數學雜志」題寫刊名。毛澤東親筆在傅種孫信上批示:「傅先生:湯先生追悼會當表示悼唁。遵囑為數學雜志寫了題名,不知可用否?毛澤東 一九五一年十月二十三日。」題名一式三份,附在信內。
在為湯璪真舉行的隆重的追悼會上,毛澤東送的花圈擺放在中間。
湯璪真身後蕭條,家庭生活困難。毛澤東十分關心湯家生活和子女教育問題,曾幾次派人了解情況,請有關部門予以解決。60年代初,湯有三個孩子同時上大學。毛澤東,讓秘書每年從他的工資中送去600元,一直到這三個孩子全都畢業參加工作為止。1963年底,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屆會議開會期間,毛澤東見到黎錦熙(當時任全國人大代表)又問起湯家的情況。會後,黎向湯夫人和孩子傳達了毛的關心。

Ⅳ 鄧波的介紹

鄧波,男,醫學博士,留德博士後,副主任醫師,副教授,重慶市醫學會胸心外科分委會胸腔鏡學組委員。獲得第一屆全國卡文杯全國中青年臨床技能大賽優秀獎。畢業於第三軍醫大學臨床醫學系七年制(本科);2003.9~2006.7 第三軍醫大學攻讀胸心外科博士學位,師從中國著名的胸外科專家王如文教授,蔣耀光教授,2009年赴德國漢諾威醫學院(Hannover Medical School)從事訪問博士後、訪問學者研究,師從Professor .Christoph Klein(現為慕尼黑大學兒童醫院院長),研究方向為胸部腫瘤診斷與治療。

Ⅵ 中國海洋大學院士名單都有誰

文聖常院士 管華詩院士 馮士筰院士 李慶忠院士 高從堦院士 麥康森院士 吳立新院士 宋微波院士 張國偉院士 劉鴻亮院士

Ⅶ 張大煜的人物簡介

中國化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1906年1月15日生於江蘇江陰,1989年2月20日卒於北京。1929年清華大學化學系畢業,公費留德。1933年獲德國德累斯頓大學博士學位,同年回國。曾任清華大學
教授、化工系主任,中央研究院化學研究所研究員,交通大學教授。1949年後任大連大學工學院(現大連理工大學)教授、化工系主任,中國科學院工業化學研究所、石油研究所、大連化學物理研究所研究員、所長、顧問,中國科學院蘭州化學物理研究所、山西煤炭化學研究所所長,中國化學會副理事長,《燃料化學學報》主編等職。曾倡辦《催化學報》,是中國開創催化反應和催化劑研究的科學家之一。早年從事膠體化學和表面化學的研究,抗日戰爭時期曾在雲南宜良創辦利滇化工廠從事褐煤低溫干餾。50年代初在中國天然石油匱缺之時,組建起第一個石油研究所,開展對石油、頁岩油和煤的加工工藝和化學基礎研究。由他指導的合成油七碳餾分環化制甲苯和水煤氣催化合成液體燃料兩項研究成果,分別獲1956年中國科學院科學獎金三等獎。60年代組建了蘭州石油研究所和山西煤炭研究所,促進了內地科學事業發展。領導催化、色譜、化學激光和化學工程等領域的科學研究,促進了中國石油煉制、石油化工、化肥工業、高能燃料等方面的進步;組織領導合成氨原料氣凈化新流程的研究開發,達到了當時國際先進水平,提供了科研與生產部門合作攻關的重要經驗。還提出了表面鍵催化理論見解,推動了催化化學、化學動力學等學科的發展。
張大煜,物理化學家,中國催化科學的奠基人之一。早年從事膠體和表面化學以及人造燃油的研究;在大慶油田開發以後,組織了石油煉制、石油
化工、高能燃料、色譜、激光和化工過程的研究;組建了我國第一個石油、煤炭化學的研究基地,並為我國培育了幾代研究人才。晚年仍關注石油工業有重要影響的強化採油中界面現象新領域的開拓。

Ⅷ 王曉明的人物簡介

姓名: 王曉明 所屬單位: 留德預備部/出國培訓學院 學位: 學士 研究方向: 德語強化教學法、德漢互譯 職稱: 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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