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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北京大學教授許淵沖

發布時間: 2022-08-11 19:56:17

A. 許淵沖貴為翻譯界的泰斗,他對外語感興趣嗎

據資料介紹,許淵沖雖然貴為翻譯界的泰斗,但在求學初期,他對外語並沒有什麼興趣

在他的日記里,許淵沖稱自己小時候學英語的感受是惱火,不明白為什麼daughter意味著女兒,pupil意味著學生,也記不住26個字母發音,要在WXYZ後面寫上漢字「打波了油」「嚇個要死」「歪」「嘴」才能背下來。

後來他學過俄語、法語,試圖學過德語,每種外語都學得很艱辛,剛學俄語時為有32個字母而生氣,但他還是克服困難全記下來,幾乎每次俄語考試都是第一。漸漸地,學外語成為了許淵沖擺脫自卑的方法。

在日記里,他形容自己小時候非常自卑,母親早逝,父親嚴厲,哥哥總挑毛病,唯一疼愛過他的長輩很早去世了,這些經歷讓他總覺得自己是一個弱者,處處不如人。

那時候日記里抄錄的句子,是魯迅文章里讓他共鳴的四面都是敵人。他覺得自己因為平庸所以孤立,直到發現學習外語能出眾,才開始培養出自信。

許淵沖先生在北京逝世

據多家媒體報道,我國翻譯界泰斗、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許淵沖先生6月17日上午在北京逝世,享年100歲。

他將中國的《詩經》《論語》《楚辭》《西廂記》等翻譯成英文、法文,還將經典名著《包法利夫人》《紅與黑》等翻譯成中文。

在節目《朗讀者》中,主持人董卿說:因為他,我們遇見了包法利夫人,遇見了於連,遇見了李爾王;也因為他,西方世界遇見了李白、杜甫,遇見了崔鶯鶯、杜麗娘。

眾多的「標簽」中,最簡單明了的或許是他名片上的介紹:「書銷中外百餘本,詩譯英法唯一人——北京大學 許淵沖」。

B. 我國翻譯界泰斗、北大教授許淵沖辭世,他在翻譯領域有多大成就

6月17日,北京大學官方微博發布消息稱,我國翻譯界泰斗、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許淵沖先生已於6月17日上午在北京逝世,享年100歲。

這段時日,中國真是不幸,好多領域的殼斗都相繼離世,這是中國的不幸,也是中國人民的不幸,他們為我們奉獻了太多太多,而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負他們的所望,讓我們國家變得更強大,更有力量。

在董卿主持的《朗讀者》第一次認識到了了陳老先生,當時就覺得老先生好厲害啊,在垂暮之年還在努力為自己的喜愛的工作奮斗,沒想到這么快就離開了我們,希望老先生一路走好,中國在翻譯領域必不負所望。

C. 我國翻譯界泰斗許淵沖逝世,他生前在該領域獲得過哪些榮譽

據媒體報道,2021年6月17日,我國翻譯界泰斗,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許淵沖先生在北京逝世,享年100歲。此消息在社交平台上發酵後,也引起了網民們的廣泛關注與討論。

部分網民認為,許淵沖作為中國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的獲得者,他的逝世對於我國的翻譯領域是一項重大的損失;也有部分網民對許淵沖所獲得的學術成就和為社會做了貢獻進行了稱贊、點贊,也對他的逝世表示了哀悼。那麼我國翻譯界泰斗許淵沖先生生前在該領域獲得過哪些榮譽呢?以下筆者來講一講。

一、許淵沖是誰

許淵沖先生的翻譯可以說講求了翻譯中的三大重要理念,即是信達雅。他的翻譯作品受到了國內國外的眾多學者的稱贊,2010年,許淵沖還獲得了中國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2014年獲得北極光傑出文學翻譯獎。

D. 別人對許淵沖的評價

別人對許淵沖的評價:
許老在處理一些中西方文化差異方面,還是存在著瑕疵。比如文中「江山如畫」一句的處理。但是這應該是漢語為母語的譯者天生存在的短板,我們都習以為常的東西,翻譯的時候難以捕捉,或者我認為這與其說是一種瑕疵,不如說是一種遺憾。
不過漢語為母語的譯者也有著天生的優勢,那就是在漢語文本解讀上深度是母語為英語的譯者趕不上的。外國譯者,如也翻譯過《赤壁懷古》的王紅公(Kenneth Rexroth),其譯本中對於周瑜,小喬,諸葛亮的描寫有著明顯的錯誤,因為他對文化背景了解不足。但是楊戴夫婦和許老對文本的解讀十分細膩,基本還原了原文的意義。

最後,我認為既然古詩英譯,其作用更多的是給不懂漢語的人看,而並不是在中國的翻譯圈子裡自我高潮,像現在這樣關於許老,楊戴夫婦的中文論文滿天飛,本科碩士畢業論文扎堆討論,這里好那裡好,但是真正的目的讀者,英語為母語的外國人卻對這些人鮮有研究。
古詩翻譯的質量好不好,更多的是應該將其作為一個獨立文本來判斷,欣賞獨立文本的藝術價值,而非單純醉心於所謂的翻譯手法,翻譯處理方法都是為了獨立文本最後的價值而存在的,為了炫技,比如為了押韻而隨意增刪文本內容,實屬本末倒置。美國翻譯學家艾略特溫伯格也指出,他認為不成功的翻譯,就是譯者以己意增益原文。而且,若是讀者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譯者身上,那麼可以認為這位譯者顯形度非常高,在翻譯中不是好現象。
最後,我認為詩歌翻譯有四重境界。
第一重,看到不知道怎麼翻,無從下手。
第二重,能翻,作為信息傳達告訴別人這首詩是在說什麼,但是翻譯過程基本是詩歌-白話文解釋-英文。大多數人,包括我自己,都停留在這一層。
第三重,能翻,信息傳達+藝術處理。這就成家了。
第四重,完美的翻譯。
我覺得許老是徘徊在三重到四重之間的人,因為許老有一些作品的處理在我看來雖然不是不可替代,但是已經是完美。不過由於兩門語言在音韻和文化背景上巨大的差異,不可能做到每一首詩都完美翻譯。
我也不太相信有人能夠每一首詩都完美地翻譯出來,估計永遠不會有。

E. 許淵沖逝世了,他是因何去世的

許淵沖離世的消息迅速登上熱搜,也引發了大家的關注,作為中國翻譯界的泰斗,許淵沖絕對讓大家印象深刻,如今卻突然離世,還是會讓大家覺得接受不了,許淵沖之所以會突然離世,主要有兩個原因。

還是覺得生活沒有太多的意義,這也是許多踏入老年階段的人的思想,當然更需要年輕人的陪伴,我一直都覺得許淵沖是一個非常睿智的偉人。如今看來偉人也會存在一些煩惱,也希望許淵沖能夠在另一個世界過的快樂,依舊還能夠專注在自己比較熱愛的行業中,他一生創造了許多價值,如今他的離開對於我們而言也是一種損失。

F. 許淵沖經典翻譯是什麼

包括《詩經》、《楚辭》、《李白詩選》、《西廂記》、《紅與黑》、《包法利夫人》、《追憶似水年華》等中外名著。

許淵沖(1921年4月18日-2021年6月17日),男,漢族,江西南昌人。早年畢業於西南聯大外文系,1944年考入清華大學研究院外國文學研究所,1983年起任北京大學教授。

從事文學翻譯長達六十餘年,譯作涵蓋中、英、法等語種,翻譯集中在中國古詩英譯,形成韻體譯詩的方法與理論,被譽為「詩譯英法唯一人」,北京大學教授,翻譯家。

翻譯「優化論」

許淵沖說過:「理論來自實踐,又要受到實踐的檢驗。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准。這是我提出『創中國學派文學翻譯理論』的哲學基礎。」

他正是在繼承前人學說的基礎上,集畢生翻譯之經驗加以發展,提出了自成一派的翻譯理論「優化論」,用「美化之藝術,創優似競賽」這十個字加以概括,並且在《翻譯的藝術》(1984)、《文學翻譯談》(1998)、《文學與翻譯》(2003)等著作中。

對形似與神似,求真與求美,翻譯與創作,「翻譯腔」和「四字成語」,中西文化的差異,兩種文化的競賽等問題進行了具體的論述,歸納起來可以分為以下三論:「三美論」(意美、音美、形美)是譯詩的本體論。

三美之中,最重意美,音美次之,最後是形美,也就是說翻譯是美的創造,所以神似勝於形似,要在傳達原文意美的前提下,努力做到三美齊備。「三化論」(深化、等化、淺化)是譯詩的方法論。

分別利用加詞、換詞和減詞等方法,通過意譯來努力達到神似的境界。「三之論」(知之、好之、樂之)是譯詩的目的論。知之是使人理解,這是翻譯的基本要求;然後要求好之,能使人喜歡;最高的境界是樂之,能使人愉快。

G. 翻譯界泰斗許淵沖逝世

翻譯界泰斗許淵沖逝世

翻譯界泰斗許淵沖逝世,許淵沖1921年生於江西南昌。1938年考入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外文系,師從錢鍾書、聞一多、馮友蘭、柳無忌、吳宓等學術大家。1944年考入清華大學外國文學研究所,後赴法國巴黎大學留學。

翻譯界泰斗許淵沖逝世1

記者從許淵沖家人處獲悉,今天早晨7點40分,我國翻譯界泰斗、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教授許淵沖在家中安詳離世,享年100歲。

許淵沖1921年生於江西南昌。1938年考入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外文系,師從錢鍾書、聞一多、馮友蘭、柳無忌、吳宓等學術大家。1944年考入清華大學外國文學研究所,後赴法國巴黎大學留學。

他是目前中國唯一能在古典詩詞和英法韻文之間進行互譯的專家,被譽為「詩譯英法唯一人」,已出版譯著120餘本。2010年,繼季羨林、楊憲益之後,許淵沖獲「中國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2014年獲國際翻譯界最高獎項——「北極光」傑出文學翻譯獎,系首位獲此殊榮的亞洲翻譯家。

騎車是許淵沖平生一大樂趣

2017年3月,記者曾到許淵沖家中專訪,他可愛、執著的一面盡顯——

許淵沖:用一生捍衛譯文里的美

96歲的翻譯家許淵沖身著西服,仰靠在家裡最時髦的傢具——一把米色仿皮搖椅上睡著了。在剛剛過去的一個半小時,他語音高亢地連續「喊」話,實在是太累了。

央視《朗讀者》第一期播出後,許淵沖迅速走紅。他在海外的朋友紛紛發來祝賀郵件,出版社紛至沓來要給他出書,這兩天他腳步匆匆趕回故里南昌,修家譜、做演講,忙得不得了。此前,許淵沖和夫人照君婉拒所有媒體的采訪要求,直到最近,才終於答應接受了專訪。

「他是『外科派』,我是『內科派』」

北大教授許淵沖住在一套只有70平方米,還是水泥地面的老房子里,老書架、老飯桌看上去年頭也都不短了。家居陳設整體有些寒酸,但這位氣宇軒昂的老人一坐定,整個房間瞬間明亮了,也立刻歡騰起來。聽聞自己成了網紅,他咧開嘴笑了,「我沒有時間關心這些,不過,別人都告訴我了。」

許淵沖一生的成就圍繞在他四周,他的中譯英、中譯法譯著以及他的英譯中、法譯中著作,共有120餘本,整整齊齊地立在倚牆的兩排簡陋書架上,這其中有他翻譯的《紅與黑》《包法利夫人》《約翰·克里斯托夫》等,還有他用英文、法文翻譯的《楚辭》《詩經》《西廂記》《唐詩三百首》《宋詞三百首》等。而在書桌的上方,懸掛著一幅老友的書法:「譯古今詩詞,翻世界名著,創三美理論,飲彤霞曉露。」

許淵沖家中的書架

和那些沉靜、內斂的老學者不同,許淵沖個性張揚、狂放,上大學時得來的綽號「許大炮」從未褪色,「我是詩譯英法唯一人,上世紀60年代我就是唯一人,到現在還是唯一人。」最後,他又來個強大註解,「像我這樣的,兩千年來也沒有第二個。」

關於翻譯,許淵沖強調「三美」原則:內容美、聲音美、形式美,如果誰撼動了他的原則,他就像一個戰士一樣,會與人決戰到底。一次,他在課堂上講到了「三美」,一位學生反對他,說有「五美」,他很生氣地說,「他就想勝過我,學習是為了追求真理,不是為了出風頭,北大學生自以為了不起了。」

即使面對權威,他堅持翻譯美之原則也從未退讓過。他回憶說,翻譯家王佐良是第一個反對他的人,說他的翻譯是「鴛鴦蝴蝶派」。兩個人最早的分歧因瓦雷里的詩《風靈》是直譯還是意譯而起。其中有一句詩,大意是「靈感來無影,去無蹤,就像美人換內衣露出胸脯的那一剎那」。王佐良譯成「無影也無蹤,換內衣露胸,兩件一剎那」。許版譯文為「無影也無蹤,更衣一剎那,隱約見酥胸」。許淵沖認為王佐良用的「胸部」一詞沒有美感,因為它既可指男也可指女。他用的「酥胸」才有朦朧美。許淵沖多年後又辯論說,王佐良的翻譯是「外科派」,就好比一個傷兵中了箭,外科醫生只是把箭掰斷了,取出來,但毒還在裡面;而他是「內科派」,不僅把箭拔出來,還把內部的毒也取出來了。

他與作家、翻譯家馮亦代同樣有過「戰爭」。《紅與黑》的最後一句,說到市長夫人死了,按原文是「她死了」,但許版譯文為「魂歸離恨天」。當年馮亦代就批評許淵沖為什麼要加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還在一次學術會議上直指「魂歸離恨天」是從《紅樓夢》中偷來的。時至今日,許淵沖依然堅持己見,他認為翻成「她死了」表示的是正常死亡,但市長夫人並非正常死亡,而是含恨而死,沒有比他的翻譯更貼切的了。再說了,這「離恨天」也不是《紅樓夢》才有的,是從《西廂記》里來的,難道《西廂記》偷了《紅樓夢》嗎?「翻譯家羅新璋當年說,他要是想到了,也會像我那麼翻譯的。」許淵沖就像孩子一樣,最後找到了一個溫暖靠山。

「自豪使人進步,自卑使人退步」——許淵沖家裡高掛著這樣的條幅,「我的經驗是,光謙虛不能使人進步,沒有自豪感,人這輩子就完了。」正如多年前他與朋友所言,我們中國人,就應該自信,就應該有點狂的精神。

九旬譯莎翁,每天必譯千字

許淵沖剛剛完成莎士比亞劇作《凱撒大將》的翻譯,他接受本報記者采訪當天的凌晨三點,已開始動筆寫譯者後記,其手稿筆力充沛、元氣十足。

總結自己剛剛結束的翻譯,許淵沖等於給聽者上了一堂翻譯美學課。

凱撒說過最著名的三句話:「Veni,Vidi,Vici。」這是拉丁語,翻成中文就是「我來了,我看見了,我勝利了」,而翻成法文為「Vines,Vois,Vinc」,英文是「I came,I saw,I won」。許淵沖說,只有法文能翻出美感來,他用中文很難翻出來,英文也翻不出來。「這就說明翻譯不但要真,還要美,翻真不足為奇,但做到美很難。」許淵沖的手高高揮舞著,說他一生都在做這件事,但是不能每次都做到,「做不到比做得到的多,所以需要別人的鼓勵。」

許淵沖前年接受了海豚出版社邀請,向莎翁劇作翻譯發起猛攻。迄今他已翻譯完成11部,出版了《李爾王》《羅密歐與朱麗葉》《第十二夜》《威尼斯商人》等10部。「辛苦?我高興還來不及!」許淵沖急切地分享著他的秘密:白天來人了,他就要花時間應付,但晚上沒人打攪,他勁頭兒一上來就誰也攔不住,那是他獨享的快樂時光。他給自己規定每天一千字的翻譯量,如果這個數量沒完成,不論時間多晚都會補上,「有規定就好,沒有規定反而累。」

去年是莎士比亞逝世400周年,國內幾家出版社分別推出《莎士比亞全集》中文版。面對市面上不同版本的新譯作,許淵沖自信滿滿地說:「還是我翻得好一點,莎士比亞是把現實變成文字,我不光是把文字翻譯成文字,我要把文字里的現實翻譯出來,所以我翻得更好。」

針對市面上出現的詩體莎士比亞譯本,許淵沖不贊成元曲風格譯文的濫用,「《羅密歐與朱麗葉》,翻成『郎啊,羅郎啊』。那念著別扭嘛。這種風格有時候可以用,有時候就不行。羅密歐與朱麗葉見面,不可能這么叫。」

「莎士比亞寫得滿意,我翻得也滿意。」許淵沖一再說,一個人的一生要盡量享受幸福,還能使別人幸福,而他做到了這一點。這個熱愛翻譯的老頭兒更發出響亮誓言,「我要活到100歲,把莎士比亞劇作全部都翻完!」

回憶是望遠鏡,看遠又看近

「回憶是望遠鏡,既可以看見遠方,又可以看到近來,近來的喜就可以減少過去的苦了。回憶還是放大鏡,把當年的小事放大,可以發現意想不到的樂趣。」許淵沖喜愛回憶,但回憶在他洶涌的激情中,又暗藏著詩意和美。

在《朗讀者》中,許淵沖憶起將林徽因的詩歌《別丟掉》翻譯成英文詩歌送給當年喜歡的姑娘時,念著動人的詩句,竟流淚了,觀眾也被感動落淚。那個當年心儀的姑娘就是西南聯大的女同學周顏玉。他感嘆道,「1939年那年,錢鍾書、楊振寧、周顏玉和我,我們幾個人遇見,這很好玩。」

許淵沖在《朗讀者》節目里

許淵沖的語調變得溫和起來。周顏玉當年是學校的皇後,班裡十個男生,只有她一個女生。許淵沖和她坐鄰桌,他有才,她有貌,宛若天造地設的一對。許淵沖至今記得他是在1939年7月12日,將林徽因的《別丟掉》、徐志摩的《偶然》兩首譯詩及一封英文信投進了女生宿舍信箱。他還補充說,周顏玉的美不光是他的獨家感受,還有老師吳宓的日記為證。吳教授一日遇到了周同學,「盛施粉黛,如櫻桃正熟」,而另一日遇到,則「另有一種清艷飄灑之致」。但無奈周顏玉已訂婚,面對現實,許淵沖化傷心為力量,在女生扎堆兒的外語系尋覓到了新天地。

許淵沖不光給大學女生寫過信寫過詩,他的夫人照君說,「你看我們的結婚照片多漂亮,許老也給我寫過詩,但抄家時都給抄走了。」當年他們的兒子剛出生時,許淵沖的詩歌創作尤其旺盛,但照君想不起來寫的是什麼了,只依稀記得有「楊柳寄真情」這樣的句子。

至於他的同學、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楊振寧,同樣被老人家不斷提及。許淵沖回憶起,當年在昆明西南聯大同上大學一年級的英文課,葉公超教授講賽珍珠的《荒涼的春天》,課文中有一個動詞的過去分詞並不表示被動的意思,全班同學都沒有發現,只有楊振寧一個人提出問題。等楊振寧1957年獲得諾貝爾獎後,許淵沖這才想到這是他善於發現異常現象的結果。他還記得1998年和楊振寧分別60年後在清華大學的會面,一上來楊振寧背起了晏幾道的《鷓鴣天》,「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這首詩許淵沖翻譯過,他的英譯文意思是「歌盡桃花扇影風」,楊振寧當即指出許淵沖翻得不對,書上不是這么寫的。可許淵沖大聲爭論說:「『桃花扇影風』美多了,『扇底風』那是畫的桃花,我翻成『扇影風』那是真的桃花,是桃花的影子落在了扇子上。」多年過去,許淵沖還在與老同學隔空對話,「在我看來『扇底風』是實寫,扇影風是想像。這就是真與美的矛盾,也可以看出科學與藝術的不同。」

1938年剛考上西南聯大時,有同學曾問許淵沖的夢想是什麼,當時他表叔熊適逸翻譯的《王寶釧》《西廂記》在美國演出,引起轟動。他就回答說:「想做像表叔那樣的著譯家。」如今,他的夢想變成了現實,他做到了。

采訪臨近結束,96歲的許淵沖端起手中的茶杯。茶水清醇,杯中一朵雪菊倔強地怒放,充滿活力,如同他的人生一樣。

翻譯界泰斗許淵沖逝世2

許淵沖在書房電腦前工作。受訪者家屬供圖澎湃新聞記者從許淵沖先生友人處獲悉,我國翻譯界泰斗、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許淵沖先生6月17日上午在北京逝世,享年100歲。2014年,國際譯聯將2014「北極光」傑出文學翻譯獎授予了93歲的中國翻譯家許淵沖。這個每三年評選一次的國際獎項,旨在表彰那些推動文學翻譯發展、為世界文化交流作出卓越貢獻的翻譯家們。自1999年設立以來,這是第一次授予亞洲學者。

已經在國內外出版中、英、法文著作120多部,許淵沖被譽為「詩譯英法唯一人」。但直到2017年,許淵沖登上央視節目《朗讀者》《開學第一課》的舞台,才被普通人熟知。他在現場朗誦林徽因寫給徐志摩的詩《別丟掉》,他的動情,他的率直,他的赤誠,打動了屏幕前的觀眾。

新華網去年6月曾刊文《百歲翻譯泰斗許淵沖:跨越時代,不改一腔赤誠》。文章寫道:生於1921年,上世紀40年代畢業於西南聯大,許淵沖歷經了中國的滄桑百年,中國的現代史,也是他的一生。回憶起群星璀璨的西南聯大時期,他的老師有聞一多、錢鍾書、傅雷……他自言,在學術上,尤以錢鍾書對他的影響最多。

錢鍾書稱贊他英譯的《毛澤東詩詞》:「你帶著音韻和節奏的'鐐銬跳舞,靈活自如,令人驚奇」。古典文學大家葉嘉瑩也稱贊他的中譯英詩詞「音韻皆美,情味悠長」。

許淵沖畢生鍾情翻譯中國古典詩文,將一生的心血都奉獻於此。

新華網文章介紹:1994年,他的中譯英《中國不朽詩三百首》在英國企鵝圖書公司出版,這是該社出版的第一本中國人的譯作,並得到「絕妙好譯」的評價。1999年,他的中譯法《中國古詩詞三百首》在法國出版,被稱作「偉大的中國傳統文化的樣本」。他將《西廂記》譯成英文,被英國智慧女神出版社譽為「在藝術性和吸引力方面,可以和莎翁《羅密歐與朱麗葉》媲美」。

他說,把一個國家創造的美,轉化為世界的美,這是世界的樂趣,也是他翻譯詩歌的初衷。

80餘年的翻譯生涯,許淵沖堅持「形美、意美、音美」的翻譯理念,即翻譯出的詩詞,要像原詩的格式韻律一樣工整押韻,更要有原詩思想上的意境之美。在翻譯時「只有堅持中國文化的美感,才能讓中國文化走向世界」,他對傳播中國文化的熱情與赤誠令人動容。

因此他翻譯的詩詞注重格律,誦讀時朗朗上口、十分押韻,富有音韻美和節奏感。古典詩詞有比喻、借代、擬人、對仗,他譯的英文版也有比喻、借代、擬人、對仗。且詩詞中境界全出,是不折不扣的「意譯派」。

《詩經·採薇》中的「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他翻譯成When I left there ,Willows shed tear;「千山鳥飛盡,萬徑人蹤滅」,他譯作From hill to hill no bird in flight,From path to path no man in sight;李清照的「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他譯作I look for what I miss,I know not what it is,I feel so sad,so drear,so lonely,without cheer。

雖已高齡,許淵沖仍關心時事,談及當今世界文明之間存在的分歧,他認為中國的傳統文化里或可提供解決思路。他不斷提及《道德經》里的智慧,「Truth can be known,but it may not be the well-known truth(真理可知,但未必是你所認識到的真理)」,這是他對「道可道,非常道」的精妙理解與翻譯。他還曾撰文談孔子的智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不要什麼事都只想到自己一個人,而要設身處地為對方著想。如果雙方都能易地而處,為對方著想,雙方就可以和平共處。對照當下,他認為這些也是西方文明應該學習的道理。

2021年4月18日,我國翻譯界泰斗、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許淵沖先生迎來了他的百歲壽辰,北京大學舉辦「許淵沖先生翻譯思想與成就研討會」,慶祝先生100周歲。北京大學黨委書記邱水平,校長郝平,校長助理、秘書長、黨辦校辦主任孫慶偉出席研討會。會議由副校長王博主持。

出席「許淵沖先生翻譯思想與成就研討會」的嘉賓還有戰略支援部隊信息工程大學洛陽校區副主任閻綏龍,北京外國語大學黨委副書記、副校長賈文鍵,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中國外國文學學會會長陳眾議,中國翻譯協會常務副會長、中國翻譯研究院副院長黃友義,北京大學1980級校友、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董事長俞敏洪,上海外國語大學原副校長馮慶華,以及許淵沖先生的親友、學生,國內翻譯界的學者嘉賓、國內數十所綜合類院校外語學科負責人。嘉賓與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和外國語學院的師生代表共200餘人一道,共賀先生百歲壽辰,共同探討先生的翻譯思想與成就。

北京大學黨委書記邱水平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致辭。邱水平代表北京大學祝賀許淵沖先生百歲眉壽,他介紹了許淵沖先生與共產黨同齡的百歲人生,高度評價許淵沖先生的翻譯成就「擺渡著中外文明,為我國文化事業的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

北京大學校長郝平向許淵沖先生祝壽,獻上鮮花並贈送禮物——由中國書法家協會理事、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師祝帥書寫的賀壽對聯「願持山作壽,常與鶴同儕」,以此祝福許先生並感謝他多年來為北京大學作出的傑出貢獻。

北大方面介紹:許淵沖先生1983年調入北大工作,在2001年北大新聞與傳播學院建立之初便與學院結緣。今年5月28日是新聞與傳播學院建院20周年的紀念日,也是許先生和學院結緣20年的日子。學校和學院非常關心和照顧許先生,學校領導多次到許先生家中看望,新聞與傳播學院陳剛書記、陸紹陽院長等老師每年春節、教師節以及先生生日都要去看望先生,並安排學院行政專人負責,定期到家探訪許先生,隨時關注他的生活情況,幫他解決生活中的困難,力求給許先生無微不至的關懷,又不打擾到沉浸在文學翻譯中的他。

H. 許淵沖逝世前2小時還在學習,你從這位老先生身上看到了哪些可貴的品質

近我國翻譯界的泰斗,北京大學教授許淵沖逝世的消息,在網路上引起了很多人的熱議和討論,許淵沖去世的時候享年100歲。根據許淵沖去世的消息,從采訪到的內容了解到,許淵沖在去世前兩個小時的時候還在學習,還在看書。這個消息也讓很多網友紛紛感嘆,許淵沖的學習能力和刻苦能力,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把學無止境一直記在心中,他是真正的做到了,生命不息,學習不止。

一直在進步


當一個人的人生已經足夠圓滿,在事業上取得了比較優秀的成績的時候,很多人也會逐漸開始忘了自己的初心。對於每一個人來說,學習是沒有止境的,每一天都應該保持著一種,今天學會了一點,明天又學會了一點,這樣積累起來就會發現自己一直在進步,一直在變得越來越好,而許淵沖就是這樣的人,一個人只要一直保持著進步努力的心態,只會讓自己的人生從一個高度變成另外一個高度,許淵沖能夠成為翻譯界的泰斗,除了他翻譯能力比較強之外,也和他平時刻苦努力的學習有很大的關系,一個人在每天中都能夠進步一點點,日積月累的進步也是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他在去世前兩個小時都還能夠學習,還能一直保持進步,前進的步伐這些難能可貴的品質是值得所有年輕人學習並且向他看齊的。

I. 翻譯家許淵沖先生去世

翻譯家許淵沖先生去世

翻譯家許淵沖先生去世,大學畢業後,王強留在北大任教,跟許淵沖的交往多了一些。有一次,許淵沖告訴王強,他有很多早期的法文書,這些書放到王強那裡可能「更有價值」。王強連連擺手,說「不敢收」。

翻譯家許淵沖先生去世1

記者從北京大學獲悉,我國翻譯界泰斗、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許淵沖先生6月17日上午在北京逝世,享年100歲。

許淵沖早年畢業於西南聯大外文系,1944年考入清華大學研究院外國文學研究所,1983年起任北京大學教授。從事文學翻譯長達六十餘年,許淵沖的譯作涵蓋中、英、法等語種,翻譯集中在中國古詩英譯,形成韻體譯詩的方法與理論,被譽為「詩譯英法唯一人」。在國內外出版中、英、法文著譯六十本,包括《詩經》《楚辭》《李白詩選》《西廂記》《紅與黑》《包法利夫人》《追憶似水年華》等中外名著。

2010年,許淵沖獲得「中國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2014年8月2日,許淵沖榮獲國際翻譯界最高獎項之一的「北極光」傑出文學翻譯獎,是首位獲此殊榮的亞洲翻譯家。

翻譯家許淵沖先生去世2

翻譯家許淵沖最近一次公開談起「接班人」是2021年4月,他的百歲生日前夕。

6月17日上午8時許,翻譯家、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許淵沖,在京逝世,享年100歲。

許淵沖的一名學生向新京報表示,許老是 「安詳地去世」。

兒子在國外,2018年妻子照君去世後,許淵沖獨自一人生活在北大暢春園的小房子里。學生說,許老家裡沒有很親近的親人了,日常生活都由保姆照顧。

1921年,許淵沖出生於江西南昌;17歲時,他考入西南聯合大學外語系。2010年,許淵沖獲得中國翻譯協會頒發的「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4年後,他獲得「北極光」傑出文學翻譯獎,這是國際翻譯界的最高獎項之一,許淵沖是首位獲此殊榮的亞洲翻譯家。

94歲時,他開始翻譯莎士比亞全集,翻完14本後,他不翻了,「(莎士比亞的)每一本書不會都喜歡的,的確有些也不好。」許淵沖最新的.翻譯作品是美國小說家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的《伊人倩影》(《The Portrait of a Woman》),此後,他開始寫自傳《百年夢》。

如今,《百年夢》永遠不會有機會再寫完了。

在人生的最後階段,尋找接班人是他經常提起的話題。在他的百歲生日前夕,中央電視台的記者去采訪,問他有什麼生日願望,他轉而問對方:「你在哪裡念的外文?」記者覺得詫異,反問他:「您想讓我當您的接班人啊?」許淵沖用自己招牌的大嗓門回應稱:「只要有可能,你別小看,我也沒想到我會成今天的。」

記者說自己40歲了:「現在還能來得及當翻譯啊?」老人擺擺手,笑眯眯地繼續說道:「我60歲了才開始,你只要現在開始,沒有來不及的……將來就看你們了,我認為可以的,我可以超過前人,後人可以超過我。」

很少有人能說清楚,對許淵沖而言,翻譯到底意味著什麼。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答案至少是「很重要」。

王強記得,2018年,和許淵沖相伴60年的師母照君去世了。王強擔心許淵沖,照君去世的第二天下午,他和一名北大的同學一起去看望他。到了家裡,打開門,王強才發現老人仍然坐在電腦前,拿著放大鏡一字一句地做翻譯。

那是英國作家奧斯卡·王爾德的作品集,700多頁,「平裝的,字特別小」。看到學生過來了,許淵沖指著屏幕向倆人展示剛剛翻譯的段落。

許淵沖告訴王強:「如果我現在不翻譯,我沒法想像我怎麼從失去老伴的悲痛中掙脫出來,那人生的意義在哪兒?幸虧我還有翻譯的世界,當我進到翻譯的世界裡,它那種強大的力量會把我從悲傷中暫時帶離。」

來客人時,許淵沖總是坐在米色的單人沙發上和人聊天。

王強聽得很感動,倆人看到老人看書費勁,就把書拿到北大附近的復印店裡,讓店家按照最清晰的程度,把整本書用A4紙復印出來。一個多小時後,倆人又把復印好的新書送回了許淵沖家。

照君去世後,王強也曾問過老師需不需要錢。得到否定的回答後,許淵沖告訴王強,希望他可以幫忙給中國現代文學館贈送一套自己全部的譯著。這也是認識多年以來,許淵沖唯一一次向王強提出請求。「這件事我一定要辦,」王強說。

大學畢業後,王強留在北大任教,跟許淵沖的交往多了一些。有一次,許淵沖告訴王強,他有很多早期的法文書,這些書放到王強那裡可能「更有價值」。王強連連擺手,說「不敢收」。

2017年接受《魯豫有約》采訪時,許淵沖直言,讀書時俞敏洪不是最出色的學生,王強要更厲害些。

「我現在確實也不是好學生,因為畢業以後基本上沒搞什麼翻譯,然後就出來經商了,一直做到今天,偏離了文化的很多軌道。」在北大生日會的現場,俞敏洪如此說道。

事實上,在許淵沖的學生中,全職做翻譯的人少之又少。學生於曉是為數不多做過翻譯的:「我至少翻了有四五本書都出版了,一本是馬克斯韋伯的名著《新教倫理資本主義精神》,還一本是卡西爾的《語言和神話》」。但這也是閑暇時的愛好,算不上職業。

學生王裕康則從未想過成為一名全職的翻譯,「翻譯很累的,我們已經這個歲數了,純文學的翻譯就讓更有才華的人去做吧。」誰是更有才華的人呢?王裕康想不出來。

畢業快40年後,王強才翻了人生的第一本書,他花了整整一年時間。這被王強認為是1984年上完許淵沖的翻譯課後,「第一次交的、完整的作業」:「等這本書出版後,我一定會送給許老師一本,讓他像批改作業一樣,有空再給我批改一下。」

對王強而言,除了翻譯,人生還有諸多有意義的事情。但對許淵沖來說,只有翻譯了。

在西南聯大讀書時,大學門口有兩條路,一條是公路,一條是人多的近路。許淵沖「不喜歡走大家都走的路,只喜歡一個人走自己的路」。在日記里,許淵沖寫道:「我過去喜歡一個人走我的路,現在也喜歡一個人走我的路,將來還要一個人走自己的路。」

幾十年過去,許淵沖仍然在「一個人走自己的路」:「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做到中英法翻譯。五千年來,只有我這么一個人!」

在北大的生日會現場,聽完俞敏洪等學生的發言後,許淵沖主動伸手要了話筒,再次提到接班人的話題:「我到北大後,80多歲還在做翻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你們就是接班人,將來還是要看你們的。」

學生們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紀,似乎也都有了屬於自己的、可以用於翻譯的時間。在生日會現場,有學生給自己立了一個目標,以後每天也要翻譯一千字。學生張蕾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我們用接下來的40年來追趕許老,盡量接近(他的成就)還是有希望的。」

J. 許淵沖:請介紹一下關於許淵沖先生

許淵沖----詩譯英法惟一人
許淵沖,北京大學教授,翻譯家。在國內外出版中、英、法文著譯六十本,包括《詩經》、《楚辭》、《李白詩選》、《西廂記》、《紅與黑》、《包法利夫人》、《追憶似水年華》等中外名著,是有史以來將中國歷代詩詞譯成英、法韻文的惟一專家。1999年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

許淵沖先生豪情滿懷,名片上赫然印著"書銷中外六十本,詩譯英法惟一人"。以後蒙先生多次惠賜大作,拜讀之下,更知先生自詡"不是院士勝院士,遺歐贈美千首詩"乃一代大師的坦然心聲,實屬當之無愧,

少年才俊,嶄露頭角

1921年4月18日,許淵沖生於江西南昌。他的母親受過教育,擅長繪畫,賦予了他愛好文學和追求美的天性。表叔熊適逸是翻譯家,他將劇目《王寶釧》譯成英文,在英國上演時引起轟動,並受到英國戲劇家蕭伯納的接見,使得年幼的許淵沖對英語產生了強烈的興趣,立下了學好英語的志向。他在當地最好的省立南昌二中上學時,英語就已出類拔萃,並在1938年以第7名的優異成績考入了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外文系。 一起呵英語

西南聯大雖然在1937年9月剛剛成立,在八年抗戰期間環境極為艱苦,但是由於名師薈萃,學風民主,因而成為當時中國最好的大學之一,楊振寧甚至認為它可以算是世界一流的大學。在聯大畢業的學生中,有獲得諾貝爾物理獎的楊振寧、李政道,獲得"兩彈一星"功勛獎章的王希季、朱光亞、鄧稼先等傑出的自然科學家,在文、史、哲等社會科學領域也名家輩出,許淵沖先生就是其中之一。1939年,他在讀一年級的時候,就把林徽因的詩《別丟掉》譯成英文,發表在《文學翻譯報》上,這是他最早的譯作。
在巴黎,許淵沖參加了留學生組織的"星期五學會",熱情地學習馬克思主義,探討救國救民的道路,認識到報效祖國才是真正的出路。1951年,他與數學家吳文俊、畫家吳冠中等一起回國後,被分配在北京外國語學院法文系任教。

歷經坎坷,忍辱負重

許淵沖性格豪放,心直口快而胸無城府。俗話說樹大招風,言多必失,他因此在歷次政治運動中備受磨難。早在50年代初期的"三反"運動中,他的蓬勃朝氣就被說成是"個人英雄主義"和"名利思想嚴重",前後做了7次檢討才勉強過關。接踵而來的肅反運動更是厲害,他由於在陳納德麾下當過翻譯,差點被打成國民黨特務。他據理力爭,被停職反省,批判檢討,被軟禁達半年之久。幸好組織上在審查了一年之後,得出了"個人英雄主義思想膨脹",按人民內部矛盾處理的結論,他才得以倖免於難。

1956年,在提倡"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短暫日子裡,許淵沖早年翻譯的德萊頓的《一切為了愛情》得以出版。接著他又與鮑文蔚合作,把秦兆陽的《農村散記》譯成法文,由外文出版社出版。可惜好景不長,鮑文蔚在反右運動中被打成右派,許淵沖在1958年的大躍進運動中也被批判為思想右傾,罪名是他主張學習外語要"少而精",被認為是反對"多快好省"的總路線。也許是個"老運動員"的緣故吧,才華橫溢的許淵沖直到38歲,才遇到了理解他的照君姑娘,兩人於1959年一見鍾情,締結良緣,從此相濡以沫,同甘共苦,至今已共度了將近半個世紀的歲月。

兩年後,陳納德上校率領美國志願空軍第一大隊,來到昆明援助中國抗日。許先生和許多男同學一起報名服役,為美國空軍擔任翻譯。在歡迎陳納德將軍的招待會上,翻譯不知道該如何翻譯"三民主義"一詞,許淵沖當即站起來翻譯到:"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民有,民治、民享)"陳納德將軍聽懂了。許淵沖在中學時喜歡集郵,他有一張美國郵票,左邊印著林肯,右邊印著孫中山,上面寫的就是林肯的這句話。這是許淵沖第一次在外語口譯中嶄露頭角。1948年,他到巴黎大學留學,得以精通法語,深入研究法國文學。期間留法學生組團去羅馬,受到教皇接見,學生中只有他懂得義大利語,於是由他代表留學生講話,可見他在語言方面的造詣之深。

在巴黎,許淵沖參加了留學生組織的"星期五學會",熱情地學習馬克思主義,探討救國救民的道路,認識到報效祖國才是真正的出路。1951年,他與數學家吳文俊、畫家吳冠中等一起回國後,被分配在北京外國語學院法文系任教。

可想而知,許淵沖在十年動亂中必定是在劫難逃。他經受了對知識分子的種種凌辱,還被補戴上"漏網右派"的帽子。所受的批判可謂荒誕之極:給美國空軍當過翻譯,造反派硬說他是幫美帝扔原子彈屠殺日本人民;見過羅馬教皇,他就被當成國民黨潛伏在大陸的最危險的特務。他不同意當時把毛澤東詩詞譯成分行散文的做法,烈日下被批鬥的時候,嘴裡嘀咕著用韻文翻譯毛澤東詩詞。不料造反派竟因此污衊他歪曲毛澤東思想,狠狠地抽了他一百鞭子,疼得他無法坐下,照君夫人只得把救生圈吹足了氣給他當座墊。

1971年,他被調到洛陽外國語學院任教,完成了毛澤東詩詞的翻譯。但直到"文革"後的1978年,他獨自翻譯的《毛澤東詩詞四十二首》的英法格律體譯本才得以出版。

詩譯英法 舍我其誰

上世紀80年代中期,我在巴黎高等社會科學院進修,常到書店瀏覽,發現中國的經典著作,除了被漢學家譯成法文的四大名著之外,其餘只有一些薄薄的小冊子,幾乎無人注意。當年梁宗岱把陶潛的詩詞譯成法文,著名詩人瓦雷里深表贊賞,並親自為法譯本作序。我想如果有人能把唐詩宋詞等中國文化的精粹譯成外文,將使世界更加了解中國。我自己才疏學淺,只能感嘆一番而已。不料時勢造英雄,果然出了一位精通中國古典詩詞和英法兩種外語的大才:許淵沖先生。

凡是譯者都知道譯事之難,相比之下,詩歌講究格律音韻,自然是難上加難。唐詩宋詞博大精深,理解已屬不易,況且要譯成外文,其難度可想而知,非大家焉敢問津?譯詩不同於雲山霧罩的空頭理論,可以用些似是而非的時髦術語矇混過去,譯詩是要一字一句明明白白地與原文對照的。

許淵沖從1956年開始出版譯作,由於歷次政治運動的干擾,他在解放後的30年裡只出了4本書。十年動亂結束時,他以幾近花甲之年,步入了一生中最美好的金秋季節。1983年他回到北京,任北京大學國際政治系兼英語系教授,從此筆耕不輟。他對翻譯中國古典詩詞早有心理准備,而且有了翻譯毛澤東詩詞的實踐,因此翻譯起古典詩詞來自然駕輕就熟,得心應手。

許淵沖的法文譯著主要有《唐宋詞選一百首》(1987),《中國古詩詞三百首》(1999)。英文譯著主要有《西廂記》(1992)、《詩經》(1993)、《宋詞三百首》(1993)、《楚辭》(1994)、《中國古詩詞六百首》(1994)、《漢魏六朝詩一百五十首》(1995)、《元明清詩一百五十首》(1997)、《唐詩三百首》(2000)和《新編千家詩》(2000)等。他的30首譯詩被國外的大學選作教材。錢鍾書先生在看到他的《李白詩選》(1987)的英譯本後曾說:"太白能通夷語……惜其尚未及解紅毛鬼子語文,不然,與君苟並世,必莫逆於心耳。"英國智慧女神出版社認為《西廂記》"在藝術性和吸引力方面,可以和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相媲美。" 英國企鵝出版社出版了許淵沖的《中國不朽詩三百首》(1994),在英美加澳等國同時發行,這是該社第一次出版中國人的譯作,因為"此書的譯文是絕妙的"。

盡管許淵沖在翻譯古典詩詞方面首屈一指,也往往會像當年的嚴復那樣,為一詞一句而絞盡腦汁,為此幾乎達到了痴迷的程度。有時靈感突發,他會在半夜裡起來開燈,記下睡夢里想到的詩句。他有許多文章談到譯詩的體會和甘苦,例如陶潛的名句:"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說的是詩人在喧鬧的環境里依然保持內心的寧靜,原因在於"心遠地自偏"。有譯者按字面譯成"心在遠方,地上就沒有車馬喧鬧的聲音。"而許淵沖認為如果沒有車馬喧鬧的聲音,是否"心遠"就無所謂了。之所以強調"心遠",意思就是只要心高意遠,即使是車馬喧鬧的地方也會變得和偏僻的地方一樣寧靜。因此他把這一句譯成"Secluded heart creates secluded place",強調心靜地自靜,顯然更貼近原詩的神韻。

許淵沖的人生格言是"自信使人進步,自卑使人落後",此言非虛。誠如錢鍾書先生所言:"足下譯著兼詩詞兩體制,英法兩語種,如十八般武藝之有雙槍將,左右開弓手矣!"迄今為止,有哪一位外國學者能夠用中英文互譯?有哪一位中國學者用英法兩種外語翻譯過中國的詩詞?韓滬麟在論及許淵沖時說得不錯:"他能用英、法文把唐詩宋詞翻譯出版,就是硬功夫。"

1999年,北京大學、南京大學、南開大學、浙江大學、南昌大學、廣西師范大學等高校人文學院的10位教授,聯合提名許淵沖為諾貝爾文學獎的候選人。諾貝爾文學獎評委會的一位評委、法國女詩人給他回了信,稱他的翻譯是"偉大的中國傳統文學的樣本"。許淵沖回信說,諾獎一年一個,唐詩宋詞流傳千年。第二年諾獎評委會還成立了一個5人小組,專門研究有關他的申報材料,並希望這些單位繼續推薦,因為申報材料始終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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