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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師范大學於堅教授

發布時間: 2022-09-13 09:57:35

A. 人工智慧創作詩歌的優勢和缺點

「讀起來朦朦朧朧的,但就是一些漂亮的詞、一些詩意的辭藻的組合。既沒有情感,也沒有想像力,更沒有經驗的構造能力。」這是北京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姜濤對這本詩集的看法。

詩人於堅則說得更為明白。「冷酷、無心,修辭的空轉,東一句西一句隨意組合,意象缺乏內在邏輯,軟語浮詞,令人生厭的油腔滑調,原材料來自平庸之句。這個軟體對詩的理解是電視台詩歌朗誦會的水平。這個軟體設計不出靈性,設計不了『詩成泣鬼神』。」他在一篇文章中這樣寫到。

詩人歐陽江河也認可這樣的說法。「不是人話,沒有人味」。在歐陽江河看來,小冰只是在對已有的詩歌重新進行判斷、組合。「這個過程中,人味、人的個性,還有詩句後面的東西都被過濾掉了,只剩下修辭組合、詞語的游戲。」

而對於這樣的詩,歐陽江河認為,隨著小冰不斷學習,它的詩可能能夠達到二流詩人的水平。「但它永遠成不了原創性意義上的偉大詩人。」 歐陽江河認為,在詩歌上,人工智慧絕不可能對人類產生威脅。面對詩歌,小冰沒有人類偉大詩人的那種「原創性、獨特性」。

「你熟讀杜甫所有的詩就能成為杜甫嗎?學習組合李白的全部詩之後就能成為半個李白嗎?是零的可能。所以這就是人工智慧不能寫出真正意義上的、原創的詩歌。」

B. 於堅的《整個春天》的寫作背景

山水畫。
於堅,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於昆明。雲南師范大學文學院任教。80年代成名,為第三代詩歌的代表性人物,強調口語寫作的重要性。

C. 於堅的介紹

於堅,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於昆明。雲南師范大學文學院任教、雲南作家協會副主席。80年代成名,為「第三代詩歌」的代表性人物,強調口語寫作的重要性。

D. 詩人酒館 | 於 堅:夏天談詩

蒼茫天空下

雪白一色

大地失去了腳印

人類為假象迷惑

又開始出門行走

每個人都以為

自己的腳印

獨一無二

冬天的自負

—— 於 堅

於堅,20歲開始寫作,持續四十年。「第三代詩歌」代表性人物。現為雲南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主持西南聯大新詩研究院。

《夏天談詩》

無法定義什麼是詩。

但是看到的話,我可以指出來. 有重的詩,有輕微的詩。有些分行雖然直白簡單,修辭貧乏,但它還是有詩意。比如寒

山、比如某些廢話詩、口水詩。這些詩雖然輕微,但依然是善意的。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巧言令色就是假話,它們無論如何分行、造句肯定不是。鮮矣仁。《易經》說,修辭立其誠。不誠實,就是假話,不仁。

但詩也不是所謂」真話「。或者用個宗教性的詞:拯救。將語言從不再生生的陳詞濫調中拯救出來,復活語言。海德格爾說,日常語言是用罄的詩,因為那是麻木不仁的陳詞濫調。

口水話也會有詩意,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會因為菜市場上賣菜的婦人的一

句話而感動,這句話有感覺。

有感覺,詩的最低辨識度。有感覺,就是仁。仁必生生。沒感覺,就是生死。 

詩寫成毫無感覺的分行論文

模仿翻譯體,是今天的風氣,古代叫做味同嚼蠟,不仁。

當然,百花齊放,你可以無德,只是玩修辭難度的游戲。但是就寫作這種「游於藝」來說,編誑鬧卯、現編(都是昆明方言,假話之意)太便宜了,太容易了,太短平快了,讓人小看。

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這種寫作是最高最難的寫作。寫作最偉大的魅力在此,非它。這才是真正的「難度」。

非詩,不是因為修辭手法的高明或不高明,隱喻的復雜詭異或者白開水般的明了,而是:鮮矣仁。

仁不是一般所謂的「有意義」「高尚」「正確」 

仁者人也。詩指出仁之所在。 

「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寫詩也會吟」,因為這是文明過程中閱讀經驗指出的詩。「不學詩,無以言」,我從不懷疑。這個經驗可以擴大到對更多的詩(不僅是律詩)的指認。比如荷馬、迪金森、艾略特、弗洛斯特、畢肖普、奧登、拉金、希尼、龐德、愛爾蘭的R.托馬斯、布考斯基、阿赫瑪托娃、茨維塔耶娃……以及布羅茨基的某幾首、白銀派的某幾首、艾青的某幾首,保羅﹒策蘭、加里·斯奈徳、普拉斯……的某幾首,還可以指出更多,比如松尾芭蕉、谷川俊太郎。

我是根據唐詩和宋詞指認的。那些偉大的中國選本是「何謂詩」的指南針。 

詩有夢的氛圍,但夢囈並不是詩。 

「子不語怪力亂神」,怪力亂神是非詩的,極端的,功利主義的。極端的東西都是觀念、意識形態。「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君子就是詩人。允闕執中者。

最高的詩,最難的詩在中道上,而不是走極端。「文勝質則史,質勝文則野。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又盡美矣,又盡善矣。」

先鋒不是極端。而是從極端回到中道。李白:大雅久不作。吾衰竟誰陳?這就是先鋒,先鋒是詩從陳詞濫調重返大雅的語言運動。

雅這個詞,今天被賦予了俗不可耐的含義,似乎就是沒有了身體,就去雅。所以高雅之人就是沒有生命力,沒有身體的做作之人。這不是雅。

看看雅的本義:《說文解字》:雅,楚烏也。這是一個黑暗的、撲騰不已的鳥啊。一個身體呵。

雅者,古正也。《白虎通 • 禮樂》正,是也。是就是存在。身體的存在,就是雅。雅是身體,生命的語言解放、釋放。文明,以文照亮生命的無名的動物性黑暗,就是雅。

又盡美矣,又盡善矣。美在第一。善的意思並不是「意義」,意義非此即彼,此起彼伏,今是昨非, 善是美的表現,沒有善的動力,世界早就毀滅了。

美穿越時間,善依美而改善。善的標準是「生生。」「生生之謂易」。

語言必止於至善。漢語的這個古老方向是對的,否則漢語早就滅亡了。漢語的偉大在於它可以一再戰勝各時代的惡,暴力。就是武力取勝的康熙也以寫詩為榮。

是之謂:「語言是存在之家」(海德格爾)

美不是意義。美是有的敵人,但美也不是不存在。存在,不是物,無法量化。存在,以無感動著有。生生之謂易,有無相生。 

現代詩不是在酒後寫的。「斗酒詩百」依賴於形式的固化,混成詩人也更容易,例如清代那些。

家要有一部份無用的東西才好在。比如一書架永遠不看的書。

▎ 便條集:立 冬

立冬了

哲學也開始活躍

怎麼對付那場雪

北方露出柏拉圖之額

南方讓垂柳走開

小偷在天空下跑

穿著黑球鞋 白大衣

我翻出去年穿過的

舊毛衣 伸頭就套 

小掉了 像是緊箍咒

微信里有人傳來了照片

他們那邊在下雪

哦 不知道說什麼好



雪到時就得下 

大地的裁判員發出命令

大道白茫茫

北方拔腿就跑

但是在雲南

雪才不下

一點都不下

藍天白雲懶洋洋

地方的傲慢

如果下雪的時候

不出門會如何

天不會塌下來

雪總是要停的

鋼琴家被埋在大雪下面

十個指頭都不見了 

大地安靜時 一列火車疾馳在京廣線

將鐵軌擦得乾乾凈凈

一條河的左岸露出了勒骨

蒼茫天空下雪白一色

大地失去了腳印

人類為假象迷惑

又開始出門行走

每個人都以為自己的腳印獨一無二

冬天的自負

2021,11

▎ 玩紙牌者

——為塞尚做注

那年我不上班在中學後面的倉庫里玩著

撲克黑手 每支五個指頭 淡藍色的指甲

摳著牌 疊個小小的角 總是心跳 學校

包圍著我們的灰桌子 光明老師 正在教室里

點著名 誹謗黑暗的落水者好學生都不賭 

穿著臭襪子 藍襯衣我們的教材沒有教務處 

病急亂投醫只有牌局能夠拯救因分文不名

而不動聲色臉孔塞在一副自製的面具後面 

莫測高深真假難辯這就是人生每個淡黃

色的窮光蛋都敢出牌佯裝搶到了一大包錢的

綠林好漢每張 都像死神那般鐵青 熬夜後

牙齒變軟舌頭幹掉睾丸硬化眼睛看不清

局面十米開外有個球場裁判是一個與女生

秘密上床的壞蛋那麼英俊那麼結實那麼

筆直那麼信誓旦旦他賭她永遠不會說出著

牌喝著茶揩著輸掉的汗抽著陰謀煙卷

摸到紙就要下手(大小是5. 7×8.8cm)撫摸它 

琢磨它幹掉它處女們如何成為盪婦這是

亘古最神秘的一局一對黑桃 四朵梅花 

21點可不是小數目紅桃A是一顆始亂終棄

的心Q 我們這里叫它姑姑 色迷迷 方塊9

是個陰謀 沉默不語 到底是9還是6 世界

的大牌叫做鬼 洗手間空著他怎麼不玩了 

馬桶是個作弊的好地方她們口是心非地玩

我們詭計多端地玩愛過也失去過恨得咬牙

又和好重新洗牌後一輛汽車在屋外亮著前燈

就像蹲在戰壕里的送死鬼 通過這些善良騙局 

如膠似漆大家走向一貧如洗的情義錢都到哪裡

去了無人關心充實之謂美 哦 已經午夜三點

逝者如斯夫這里沒有虛無的流水可不在乎贏

跟著春天的炮竹聲 肝膽相照 世故 狡猾 成熟

輕率拒絕正派 出著一手下流的臭牌那棵樹

又點燃了梅花青春逝去臨死還在打破裂總是

來自廚房裡賣早點的小販在街口支起爐子將

嶄新的面團再次投進翻滾著的菜籽油向死而生 

我們日日夜夜在上面漂著努力要成為不沉的油條

飛機聲有時響起在遠處 火車銜著龍駛向遠方

那時候是二十世紀也是十九世紀我們一心一意

玩著撲克直到天亮太陽升起時感到睏乏讓

親愛的家長失望了我們沒有戰勝時代熬過了

一大把時間和它可惡的無聊塞尚呵那個埃克斯

的老畫師終於畫下了我們 他把鋪著報紙的桌子

畫成土紅色 玩牌者畫成土豆色帽子畫成了深褐

色紙牌 一張畫成死白色一張畫成暗綠色

最後一張他畫了青色小鬼「他在色彩光線感覺

與形體之間在向深度空間展現圖像與顏色的平面

配製之間遇到了麻煩」  

2020,10,3

此詩作於1995年3月17日,賈樟柯在紀錄片《直到海水變藍》中引用了幾句。這是全文。

▎ 想像中的鋤地者

鋒利的鋤頭猶如春天被大地的邊沿磨過的光芒

這個象徵是錯誤的什麼是春天的光芒 請指出來

河流的膚色還是樹皮上的露水或者是一匹母馬

平行於河岸的脊背?羊群毛尖上的亮色或者磨坊

被風吹開時暴露的乾草?是蘋果樹某一位置的葉子

或者來自天空烏鴉旋轉時的角度唯一的來自金屬

的光芒被這個農民的手高舉四十歲的農民他的鋤頭

二十五年前購自供銷社在秋天麥子豐收的地點

把殘余的麥根挖掉種土豆和南瓜勞動使他高於地面

但工具比他更高高舉著鋤頭猶如高舉著勞動的旗幟

又是象徵的陷井誰能接著對一把鋤頭使用飄揚?

下一個動作必須向地面墜落鋤頭才能更深地切開堅土

他的動作必須對故鄉的傳統負責當兔子從他的胯間奔過

鋤頭恰好栽進地中他鋤的不是大地那是一個更遼闊的概念

他的土地是小的兩畝半在村子西頭馬過河的岸上

有著核桃樹和石榴樹的那塊他的土地在去年叫做麥地

今年變換稱呼要與糧食吻合春天的正午我想像一個農民

在距我六十公里的郊區鋤地作為我想像中的春天的核心

是一把鋒利的鋤頭我已墜入陷井我沒有想到的是

當兔子跑過他的土地的時候爪子帶走了好些新土

那是春天的另一個核心我卻沒有表達

一九九五年三月十七日

▎ 「烏有的秘色」 

在遙遠白晝里的一日 1963年或更晚 

母親在明德中學教書 數學教師 課後 

換上粉綠色連衣裙 站在院子里的枇杷樹下 

用一個木盆沐浴 古老的時間浴缸還沒有

到來水井周邊濕透 父親不知去向 天空里 

白雲紛紛解散 微笑著她即將拋棄一切 

變回前世那隻透明的貓 就要滿九歲了 

我被作業激怒 天天想哭「圓有無數條

半徑 無數條直徑所有半徑都相等 所有

直徑也都相等」 那時水井正在一個滿月里

等著八月的月亮出生 外祖母坐在陰影中 

說出了一個懸念 那樹身上藏著枇杷鬼 

它吃掉了逃學的星星 所以牙齒是黃的 

你可以找個梯子爬上去摘它那時有個叫

巴爾蒂斯的畫家在畫著「烏有的秘色」 

我們兩家毗鄰 

2021,9 

▎ 少管所 

從前西山腳下有一個少兒管教所 

鐵門緊閉旁邊是釆石場和灰色湖泊

一條鯉魚在下沉的黑板上訓練自己 

最初的自瀆者都是純潔的他們將自己

改造成一根美而急促的閃電積攢著

陰郁以迎接將來的明媚山體的爆炸聲

一次次擊穿懸崖絕壁巨石滾下來

公共教室堅固無比冷靜如法院操練

睡覺吃飯如廁悄悄地說著家鄉話

裡面發生過什麼自古無人道及少年中

沒有作家也看不見守衛有時候我騎著

單車從綳著鐵絲網的銹磚下經過聽見

烏鴉的叫聲來自地下那時它是最

響亮的彷彿黑暗自己會擇時醒來

住在附近日日抵抗著誘惑青春

總是支持邪惡那時我也是二十對犯罪

懷著隱秘的好感那是一個英俊的

服刑集團有時候一個舊藍球會躍出

圍牆迅即掉下在坑坑窪窪的公路中央

蹦起來再蹦起來直到發現一條陰溝

就堅決地滾進去不見了

2021,10 

▎ 世界酒瓶頌

那個空掉的馬爹利瓶子那個空掉的伏特加

瓶子那個空掉的苦艾酒瓶子那個空掉的

朗姆酒瓶子那個空掉的人頭馬瓶子那個

空掉的威士忌瓶子那個空掉的軒尼詩瓶子

那個空掉的路易十三瓶子那個空掉的波爾多

瓶子那個空掉的竹葉青瓶子那個空掉的

白蘭地瓶子那個被明月喝光了的葡萄酒瓶

都是玻璃做的飲酒者睡著時瓶子倒下

易碎品在諸神的國度閃著翡翠之光

2021

▎ 棕皮手記:荒野無字

荒野無字 

空白的書頁展向四方! 

我在雪地上邂逅鹿的蹄印。 

語言,而無字。 

這是托馬斯.特郎斯特羅姆的一首詩。 

語言是有聲音的。語言要說出來寫出來才算。發言就是發聲。就是「無言」,也得說出「無言」。動物就是無言。道可道,非常道。天地之大德曰生,動物也有道,但是沒有非常道。非常道就是「文明」文明,以文明之。」煥乎,其有文章!」(論語) 文,就是將不可見、不可知的神秘力量記錄下來,模仿它,將它的力量通過文轉移到人自身。印度最近出現了「瘟疫女神」,印度人將不可戰勝的災難面具化,偶像化,儀式化以阻止它。中國是通過文字。文字具有神力,「子不語怪力亂神」,「鬱郁乎文哉,吾從周。」「不學詩,無以言。」「文勝質則史,質勝文則野「。歌德有一次說「呵,偉大的文王」。他知道文的厲害。文王,中國獨有。希臘人有許多」智王」。文字的誕生乃是世界歷史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天雨粟,鬼夜哭。」 五四以降,失敗的文人將中國之災難開罪於文。滅文運動。但是失敗了,我們依然存在於漢字中。字不僅是記錄聲音(有) 也記錄意義(無)。字是天人合一、有無相生的載體,構件,就像一個建築物,裡面住著聲音和它的意思。「文猶質也,質猶文也。」「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文即存在。拼音是聲音的記錄。拼音不是字。發音,然後所指。有個先後,能指和所指不是一體。雖然索緒爾說這是一個硬幣的兩面。但還是有先後,先翻到這一面,聲音,再翻另一面,意義。而一個漢字就是一個建築物。形音義是一個體,沒有先後。小時候老師教識字,要書空,書空就是蓋字的房子。念著,寫著,缺一不可。這導致了東西方不同的語言之路,也就是存在。

「語言是存在之家」(海德格爾)不是空話,就是住在拼音中,還是住在文字中。語言只在此在中顯身。拼音或字。鹿是語言,需要人說出來。否者這個鹿就不存在。是的。看見,聽見過很多,都消失了,忘記了。沒有記下。結繩記事。一直如此。只是結的方式變化了。記事不變。無論浪漫主義、現實主義,現代主義,都在記事。只是記法不同。也可以說,寫作其實就是對記憶(看見,感受,情緒)的記錄。記憶保存的不僅是事件,也是感覺、情緒。「言之不文,傳之不遠」,陸游說。傳之不遠的文,就是時文。

套用布羅代爾的概念,歷史有長時段(永恆),中時段(時代)短時段(當下)文字是長時段的,時代和當下生產時文。時文有待時間的容忍。這個事件:我在雪地上邂逅鹿的蹄印。如果托馬斯特朗斯特羅姆沒有記下,它就不存在,也許它發生過,也許它只是托馬斯的虛構。無論如何,被記下了。托馬斯是個神,他開天闢地記下:荒野無字 空白的書頁展向四方!我在雪地上邂逅鹿的蹄印。語言,而無字。這些字像大地一樣——那可以留下鹿蹄的地方,不能再磨滅。哪怕環顧四周,並無雪地,也沒有鹿。這是夏天,一場雨即將到來,天陰,無字。

享受生命中難以取代的平和時刻

攝影師 Arnaud Bathiard

                                                                                          【 小酒館詩人】

                                                            獨立 自由 兼愛 公義 深情 容錯 人文

E. 求於堅的詩《事件:棕櫚之死》的全文

老兄.我找了二十分鍾也沒找到!!!!
只有給下面這點東西安慰下你了
節哀
我也是詩歌愛好者

棕櫚之死

http://ent.sina.com.cn 2006年07月31日11:41 新民周刊
當時代沒有反省、沒有制衡地追求「發展」、「前進」、「刷新」,並且諸如此類的觀念成為個人無力反駁和避開的社會意識形態的時候,那些被忽視、被遮蔽、被犧牲和毀滅的人、事、物及其與之相聯的一切,誰來關注他們/它們呢?

撰稿/張新穎(復旦大學中文系教授)

烈日炎炎之下,走過新建的廣場,心裡說:沒有樹。原有的樹不知道被砍伐到哪裡去了。

上世紀80年代末,於堅寫過一首短詩:《陽光下的棕櫚樹》,詩中寫棕櫚的葉子——「那些綠色的手指」——「在撫摩大理石一樣光滑的陽光」,「像朝聖者那樣環繞它,靠近它」;緊接著,詩在「我」和棕櫚、和陽光之間建立起密切的精神聯系,並以此結束全詩:「修長的手指希臘式的手指/撫摩我/使我的靈魂像陽光一樣上升」。

可是,沒過多久,到1995年,於堅又寫了《事件:棕櫚之死》。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麼?棕櫚之死的事件是怎麼發生的?它透露出什麼樣的時代變化的信息?它同時又透露出詩人對時代變化的哪些方面的觀察、感受和反省?所有這些又是通過怎樣的詩藝呈現出來的?

下午,陽光「經過復雜的折射」照到它,「大約一分鍾」。陽光為什麼要經過復雜的折射才能照到它「一分鍾」?它生長在街區之中,「在水泥板塊和玻璃鋼的岩屋之間」,它是

木料和電線桿中的唯一的一棵樹

比這孤單的情勢更為嚴重的是,在人們的意識和語言里,它甚至連一棵樹也不是——就像詩里說到的那樣,它成了一根「木樁」,成了有用的「木料」:懸掛標志,晾曬衣物,「讓疾病張貼廣告」——反諷的是,「它因此得以避免致命的傷害」。

在這樣的環境中,這棵棕櫚樹的生存只能是在人的視野和世界之外,在人的意識和語言的黑暗中——

它的根部已被水泥包圍只留下一個洞

即使這樣地存在著,也終有一天會遭遇到毀滅。因為世界在發展,要求上進的街區,「革命已成為居民的傳統/天天向上破舊立新跟著時代前進/這是後生的願望長輩的共識」,而「固執於過時的木紋與環境格格不入」,其命運似乎只有毀滅一途——

那一天新的購物中心破土動工領導剪綵群眾圍觀

在眾目睽睽之下工人砍倒了這棵棕櫚

當時我正在午餐吃完了米飯喝著菠菜湯

睡意昏昏中我偶然瞥見它已被挖出來地面上一個大坑

它的根部翹向天空葉子四散已看不出它和木料的區別

隨後又鋸成三段以便進一步劈成燒柴

推土機開上去托起一堆雜石

填掉了舊世紀最後的遺址

值得注意的是,棕櫚之死並不是多麼令人驚動的事件,它不過是發生在日常生活中、發生在吃飯和昏睡時的小事罷了——甚至連小事也不是,因為根本就沒有被意識到。那麼,很自然,它不會引起普遍的情感反應和思想反應。

但是詩人卻把它醒目地標明為「事件」,並由此來透視時代的變化和人的普遍意識的盲區。當時代沒有反省、沒有制衡地追求「發展」、「前進」、「刷新」,並且諸如此類的觀念成為個人無力反駁和避開的社會意識形態的時候,那些被忽視、被遮蔽、被犧牲和毀滅的人、事、物及其與之相聯的一切,誰來關注他們/它們呢?——詩人稱之為「事件」,詩把這樣的「事件」呈現出來。

那麼,在這個「事件」中,棕櫚代表了什麼?

於堅強調詩要擺脫言此意彼的隱喻傳統,「一個聲音,它指一棵樹。這個聲音就是這棵樹。shu!(樹)這個聲音說的是,這棵樹在。……在我們的時代,一個詩人,要說出樹是極為困難的。shu已經被隱喻遮蔽。」棕櫚就是棕櫚,詩中說「一個詞在我的感官中復活/哦這是一株棕櫚樹」也正有這樣的意思。不需要隱喻和象徵什麼,日常生活中一棵具體的、有生命的棕櫚樹的死本身就足以構成為一個「事件」了。

另一方面,從隱喻後退的棕櫚並不是一個空洞的、沒有任何關系的存在,詩中著力呈現的棕櫚的存在現場,在在揭示出這一「事件」與時代之間的復雜卻又是那麼直接的關系,而「我」的觀察、感受,乃至於把這一切編織在一起敘述出來的寫詩行為本身,都顯露了個人對他身處其中的歷史傳統、現實境遇、普遍觀念的反省和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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