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開大學詩詞女教授
1. 葉嘉瑩最喜歡的詩句
1. 關於葉嘉瑩的詩句
關於葉嘉瑩的詩句 1.葉嘉瑩最經典詩詞
1、《明月棹孤舟》 現代 葉嘉瑩 連日西風連夜雨,恁凄涼幾時才住。
孤雁單寒,秋雲淡薄,休向遠天寧凝佇。 寂寞黃花都老去,是繁華總歸塵土。
小院低牆,霜階露砌,多少暗蛩低語。 2、《生涯·日月等雙箭》 現代 葉嘉瑩 日月等雙箭,生涯未可知。
甘為誇父死,敢笑魯陽痴。 眼底空花夢,天邊殘照詞。
前溪有流水,說與定相思。 3、《枉自·枉自濃陰聚》 現代 葉嘉瑩 枉自濃陰聚,依然雪未成。
風高雲轉斂,月黑夜偏明。 迢遞江南夢,荒寒塞北情。
嚴冬何寂寞,撫劍意縱橫。 4、《銅盤·銅盤高共冷雲寒》 現代 葉嘉瑩 銅盤高共冷雲寒,回首咸陽杳靄間。
秋草幾曾迷漢闕,酸風真欲射東關。 擊殘欸乃漁人老,閱盡興亡白水間。
一榻青燈眠未穩,潮聲新打夜城還。 5、《滇池》 現代 葉嘉瑩 鵬飛九萬高風遠,水擊三千絕世姿。
曾讀蒙莊勞想像,幾疑滇海即天池。
2.葉嘉瑩最經典詩詞
1、《明月棹孤舟》
現代 葉嘉瑩
連日西風連夜雨,恁凄涼幾時才住。
孤雁單寒,秋雲淡薄,休向遠天寧凝佇。
寂寞黃花都老去,是繁華總歸塵土。
小院低牆,霜階露砌,多少暗蛩低語。
2、《生涯·日月等雙箭》
現代 葉嘉瑩
日月等雙箭,生涯未可知。
甘為誇父死,敢笑魯陽痴。
眼底空花夢,天邊殘照詞。
前溪有流水,說與定相思。
3、《枉自·枉自濃陰聚》
現代 葉嘉瑩
枉自濃陰聚,依然雪未成。
風高雲轉斂,月黑夜偏明。
迢遞江南夢,荒寒塞北情。
嚴冬何寂寞,撫劍意縱橫。
4、《銅盤·銅盤高共冷雲寒》
現代 葉嘉瑩
銅盤高共冷雲寒,回首咸陽杳靄間。
秋草幾曾迷漢闕,酸風真欲射東關。
擊殘欸乃漁人老,閱盡興亡白水間。
一榻青燈眠未穩,潮聲新打夜城還。
5、《滇池》
現代 葉嘉瑩
鵬飛九萬高風遠,水擊三千絕世姿。
曾讀蒙莊勞想像,幾疑滇海即天池。
3.葉嘉瑩詩詞
1930年,6歲的葉嘉瑩就隨家庭教師讀《論語》,9歲考入篤志小學,一年以後,以同等學歷考入北平市立二女中。[8]
1941年,葉嘉瑩考入輔仁大學國文系, 專攻古典文學專業。時值抗戰,北平被日本佔領已有將近4年之久。她的父親已因「七七事變」隨國民政府西遷,與家中斷絕了音信。同年9月,其母因癌症住院,術後不久即去世。葉嘉瑩便與伯父、伯母及兩個幼弟一同生活。淪陷區中,生活艱苦,幸而一應家務尚有伯母操持,葉嘉瑩在讀書方面並未受到太大影響。在喪母的悲痛中,葉嘉瑩反而寫作了大量的詩詞。[9]
1945年葉嘉瑩大學畢業,先後在當時的北平佑貞女中、志成女中、華光女中任教。
1948年葉嘉瑩南下到南京結婚,不久隨丈夫遷居台灣,並在台灣生活了十八年,度過了人生中一段極為艱辛的歲月。[8]
1954年,葉嘉瑩到台北二女中任教,1950年被台灣大學聘為教授,並先後受淡江文理學院、教育廣播電台、教育電視台和輔仁大學的聘請,教授詩選、文選、詞選、曲選、杜甫詩等課程。[8]
1956年夏天,台灣的教育主管部門舉辦文藝講座,邀請葉嘉瑩講了幾次五代和北宋的詞,葉嘉瑩遂由創作逐漸轉至評賞。
1958年,葉嘉瑩為《淡江學報》寫了《溫庭筠詞概說》一文,評詞態度漸漸由主觀轉入客觀,不過葉嘉瑩仍在後來評賞詩詞時帶有一種心靈與感情的感發之力量,並作為一種特色保留下來。
4.關於《葉嘉瑩說初盛唐詩》的詩人
葉嘉瑩,號迦陵。1924年7月出生於北京的一個書香世家,南開大學中華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長,博士生導師,加拿大籍中國古典文學專家。葉嘉瑩結合西方文論中的闡釋學、符號學和接受美學等理論對中國傳統詞學不斷反思,將詞分成了歌詞之詞、詩化之詞、賦化之詞三大類別。這三類不同風格的詞,同樣具有一種屬於詞體之美感特質,葉嘉瑩對於這種美感特質在詞體的演進中,對於歌詞之詞、詩化之詞及賦化之詞不同體式的詞作中的影響和作用,做了推源溯流的說明。
1927~1928年,即葉嘉瑩3、4歲時,父母就開始教葉嘉瑩背誦古詩,認識漢字。1930年,6歲的葉嘉瑩就隨家庭教師讀《論語》,9歲考入篤志小學,一年以後,以同等學歷考入北平市立二女中。1945年葉嘉瑩大學畢業,開始了葉嘉瑩的教學生涯。葉嘉瑩以她出色的才華,同時被三所中學聘為國文教師,深受學生的愛戴。1966年,葉嘉瑩被台灣大學赴派往美國講學,先後任美國密西根大學、哈佛大學客座教授。嘉瑩教學與研究領域獲得了更大的發展空間,葉嘉瑩是當時為數不多的用英語講授中國古典詩詞的中國學者之一
5.怎麼評價葉嘉瑩編的給孩子的古詩詞
《給孩子的古詩詞》是當今中國古典詩詞講壇影響最大、絕無僅有的葉嘉瑩先生的心血之作。
中國古典詩詞中蓄積了古代偉大之詩人和詞人的所有心靈、智慧、品格、襟抱和修養。中國傳統一直有「詩教」之說,葉嘉瑩先生親自甄別、挑選,將自己心目中最適合孩子閱讀的興趣和能力的中國古詩詞結集成冊。
《給孩子的古詩詞》共收錄作品218首,不同風格的177首中國古代經典詩作、41首經典詞作,以古典詩詞中所蘊含的一種感發生命,帶給孩子感動和召喚,提升孩子的心靈品質,培養他們成長為有感覺、有感情、有修養的人。「給孩子一部好作品」,實現編者長久以來的夙願。
6.葉嘉瑩材料作文她站在那裡就像一首詩怎麼寫
2014年5月10日,百餘位專家學者齊聚南開大學,共賀葉嘉瑩教授九十華誕。
葉嘉瑩,著名學者,一生致力於古典詩詞研究。70年的教學生涯,她為無數人傳道授業。她上課喜歡隨講隨寫,年輕時每堂課都會寫滿一黑板字,寫完再擦,擦完又寫。她的手常因接觸太多粉筆而過敏,手指常常貼著膠布。最近一次給南開學子上課,89歲的葉嘉瑩站著講了兩個小時,一口水也沒有喝。
迄今,葉嘉瑩整理保存的講課錄音累計2000小時以上,音頻、視頻資料十幾箱,以備老得無法講課時,還可以把這些資料整理出來與大家分享。
「中國古典詩詞是寶貴的文化瑰寶,我不盡到傳承的責任,上對不起古人,後對不起來者。」在慶典上,葉嘉瑩如是說,「我一生一世都熱愛古典詩詞,如果有來生,我還做教師,仍然要教古詩詞。」
滿頭華發,一襲黑裙,百花罩衫,一枚珍珠胸針……90歲的她站在那裡,就是一首詩。
2. 葉嘉瑩被評為感動中國人物,她為詩詞的傳承做出了怎樣的貢獻
《感動中國》組委會在給予葉嘉瑩的頒獎詞中寫道:“桃李天下,傳承一家。你發掘詩歌的秘密,人們感發於你的傳奇。轉蓬萬里,情牽華夏,續易安燈火,得唐宋薪傳,繼靜安絕學,貫中西文脈。你是詩詞的女兒,你是風雅的先生。”葉嘉瑩一生為詩詞傳承做出了不朽的貢獻。

三、在葉嘉瑩先生的這幾十年風雨之中,經歷過無數的風雨飄搖,在破漏的房屋中教導學生,孜孜不倦;在吃不飽飯的日子裡,用詩詞撫平人們心中的傷痛,這一生只做一件事的背後是那種刻苦堅持的精神,很多人都不懂得這種堅持的背後是為了什麼,尤其是當下的年輕人更是如此。很多的年輕人都有著自己的夢想,剛開始的時候還能夠堅持,但在遇到一點挫折和困難之後就輕言放棄的人不在少數,當下很多人都缺乏這樣的精神,這是我們需要深刻學習的。
3. 99歲的葉嘉瑩,一生只做一件事,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葉嘉瑩這位99歲的世紀老人,一生只做了一件事,把中國的詩詞文化傳播到了全世界,讓全世界感受到了中國詩詞文化的魅力。這位老人也獲得2020年感動中國人物。我認為老人的這種行為非常高尚,也值得我們年輕人去尊重,因為傳統文化必須要每一個公民去遵守和保護,而葉嘉瑩老人用自己一生的時間只做了一件事情,需要我們年輕人去學習和認真推廣。

葉嘉瑩老人的事件之所以能感動中國,是因為她對於傳統文化做到了奉獻自己的境界,這種境界非常的讓人敬佩。我認為傳統詩詞文化一定要認識到這種文化的重要性,只有每一個公民具有了這種意識,中國的詩詞文化才能發揚光大。這樣中國的文化才能走向全世界,讓全世界感受到來自於東方詩詞文化的魅力。
縱觀古今人物豪傑,每一個人之所以能夠留下濃墨淡彩的一筆都是做出過貢獻的人。葉嘉瑩老人也會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一筆,這筆是我們當代年輕人要學習的精神財富,是我們當代人堅持不懈的精神追求。
4. 2022葉嘉瑩先進事跡觀後感範文
葉嘉瑩用了一生的時間,只做了一件事:將中國古詩詞的美帶給世人。她把個人的悲苦看得微不足道,卻將中國 傳統 文化 視作珍寶,視作污穢當中的一點光明。下面我為大家整理2021葉嘉瑩先進 事跡 觀後感 範文 5篇,歡迎閱讀,希望對大家有幫助!
葉嘉瑩先進事跡1
1954年,葉嘉瑩迎來了人生的新的轉機。在老師的推薦下,她到台灣大學教詩詞曲,做專職教授,得以重回她最愛的古典詩詞世界。她把對古詩詞的那種摯愛,沁透在每一堂課中,很快有了名氣,被多民學府聘為兼職教授,並被邀請到海外講課。
剛到北美,舉目無親,語言不通,有兩個正在讀書的女兒需要養育,還有八十多歲的老父需要供養,加上丈夫多病不能工作,全家的日用開支全靠她一個人。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四處求職。幾經輾轉,最終留在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任教。
剛接受邀請講授中國古典詩詞的她,還不會英語,面對北美的學生,她必須盡快學會用英語講課。就這樣,已經人到中年的她,白天要上課教學,回家要操持家務,還要遭受待業在家的丈夫的謾罵與呵斥。
她只有在家人熟睡之後才能自學英文,每天要查 英語單詞 到凌晨兩三點鍾。經過無數個不眠之夜的刻苦學習和辛勤鑽研,葉嘉瑩已經可以流利地用英文講述中國文學了,西方學生也都聽得很入迷。
通過鑽研,她發現了把西方理論和中國傳統文學解釋結合起來的 方法 ,在詩詞研究的道路上為自己樹立了新的里程碑。
葉嘉瑩先進事跡2
1924年,葉嘉瑩出生在北京的一個書香世家,自小接受文學啟蒙。日本侵華戰爭爆發後,北平淪陷。父親因為工作原因南下,杳無音訊。失去了父親的聯系和經濟來源,葉嘉瑩和母親相依為命,四處避難、艱難度日。她17歲時,母親突發重病,死在求醫回家的路上。
葉嘉瑩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無常。強忍著悲痛料理完母親的後事,她數十天閉門不出,寫下「凄絕臨棺無一語,漫將修短破天慳」,字字泣血,句句錐心。幸運的是,在伯父的資助下,葉嘉瑩能夠繼續學習,如願考入輔仁大學國文系,師從古典詩詞名家顧隨教授,並以第一名的成績順利 畢業 。
畢業後,因才華出眾,葉嘉瑩同時被三所中學聘為國文教師。在此期間,她認識了後來的丈夫趙東蓀,雖然心底毫無波瀾,但看對方為自己來回奔波丟了工作,於心不忍。於是,1948年,葉嘉瑩放棄了北平的工作,跟趙東蓀去往南京結婚。剛到南京不久,局勢便出現動盪。24歲的葉嘉瑩跟隨丈夫來到台灣,在彰化女中當教師,並生下大女兒。
當時,白色恐怖籠罩台灣,丈夫含冤入獄,不久後她和女兒也被囚禁起來。等到釋放時,發現住所被抄了,也失去了工作。母女倆只能寄宿在親戚家裡,忍受著各種閑言碎語。葉嘉瑩曾寫下五言律詩《轉蓬》,來描述那段晦暗心酸的日子:
「轉蓬辭故土,離亂斷鄉根。
已嘆身無托,翻驚禍有門。
覆盆天莫問,落井世誰援。
剩撫懷中女,深宵忍淚吞。」
葉嘉瑩一邊在私立女中教書,一邊撫養女兒,有時不得不把女兒帶到課堂上去。整整三年,葉嘉瑩都在默默承受著生活的苦痛和旁人的輕蔑。
丈夫好不容易出獄了,性情卻變得暴戾,時不時對著葉嘉瑩拳打腳踢。同時一家人的生計重擔,也全部壓在她身上。她不得不成為獨立撐起家庭的「女強人」,為了老父和兩個讀書的女兒,她辛苦教書維持整個家庭,極盡忍耐。
為了掙錢,她同時在台北大學、淡江大學、輔仁大學三所學校任教。課業繁重,很快她就染上了氣喘,胸口時常隱隱作痛。那是葉嘉瑩一生中最昏暗的時刻,在極端痛苦中,她多次想到自殺。
但憑借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和骨子裡的堅韌內核,葉嘉瑩最終還是超脫了那份痛苦,從詩詞中找到寄託。無論日子多苦,回家被丈夫如何欺負,一站上講台,葉嘉瑩就變得神采飛揚,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
葉嘉瑩先進事跡3
葉嘉瑩1923年生於北京察院胡同,1948年跟隨身為國民黨軍官的丈夫遷往台灣。最初她任教於台灣彰化女中,之後受台靜農先生賞識,1954年至1969年先後被聘於台灣大學、淡江大學、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系。1969年,葉嘉瑩又受邀前往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任教。2013年她回到祖國定居,並受邀在天津南開大學中華古典文化研究所任教。
「卅年離家幾萬里,思鄉情在無時已;一朝天外賦歸來,眼流涕淚心狂喜。」這是1974年,葉先生申請回國探親,寫下洋洋灑灑近2000字的《祖國行長歌》中的長詞節選。在陳傳興看來,葉先生對祖國的深情和傳承中國傳統文化的道義和使命感,是最打動他的。
「上世紀80年代初,沒回國定居前,她都是自費往來於祖國和加拿大之間,為大陸的公眾講授詩詞、傳授吟誦的方法,2019年她向執教的南開大學捐贈1700餘萬元的個人版稅和稿酬,成立南開大學 教育 基金會,設立『迦陵基金』,用於支持中國傳統文化的傳承與研究,我覺得是時候,把葉先生的 故事 、把她的精神世界,通過影像語言,講給觀眾聽。」詩詞、家國、血緣,在葉嘉瑩先生身上相互作用交織,陳傳興希望用影像語言,把自己和葉嘉瑩先生同樣從中國詩詞文化中獲取的人生滋養,分享和傳遞給更多的兩岸觀眾。
在電影中,陳傳興也完成了一次大膽的實驗:「我們有沒有可能找到一種中國自己的電影美學敘述方式?」
敦煌壁畫、晉祠、五台山佛光寺……長短句、慢詞、小令,2個小時的電影中,陳傳興試圖用最中國的元素,寫意悠緩又注意留白的方式,向觀眾講述中華傳統文化的脈絡以及各種文化元素之間的聯結。
陳傳興說,他相信在詩的國度里,大家可以一起翱翔,消弭所謂語言、文化、國家、時間的隔閡,同時通過詩詞,為兩岸民眾打開認識中華傳統文化之門。
遺憾於在台灣,已經鮮有年輕人知道葉嘉瑩先生、熱愛古典詩詞。拍攝《掬水月在手——葉嘉瑩傳》實際也是在了陳傳興他自己的一個心願,作為一名藝術工作者的社會使命。
隨著《掬水月在手——葉嘉瑩傳》的公映,陳傳興「詩人三部曲」終曲。談到為何要耗費10年的時間,以漫長的生命時光,去探尋詩人的精神世界?陳傳興給出的答案是,「拍的是詩人的人生,想表達和述說的,其實是中國文化在經歷不同歷史時期中,一直在保留的核心精神。」
用10年的時間,專注拍攝華語世界最具影響力的傳統派詩人,好似有陳傳興沒有明說的私心。他希望用詩歌重要的黏合劑,把中華文化和歷史以及整個華語世界中的人凝聚在一起。
葉嘉瑩先進事跡4
《掬水月在手》是葉嘉瑩先生唯一授權的一部傳記電影,導演陳傳興此前曾策劃拍攝了在兩岸頗具影響力的文學紀錄片——《他們在島嶼寫作》記錄台灣最重要的文學家、作家的一生,隨著《掬水月在手——葉嘉瑩傳》的成功上映,標志著陳傳興「詩歌三部曲」創作終章。
導演陳傳興介紹,為拍攝全景式反映葉嘉瑩先生「歷經磨難又活得光亮的一生」,電影拍攝團隊用時3年,分別在兩岸、香港地區以及美國、加拿大等葉嘉瑩先生出生、學習、工作、生活的地方取景,采訪了葉嘉瑩先生的親友、學生40餘位,力圖還原葉嘉瑩先生以弘揚中華詩詞為己任,歷經烽火硝煙、家道變遷,活出如詩一般鏗鏘人生的精神世界。
「她內心中因為有古典詩詞作為支撐,所以歷經磨難依然能夠活得足夠光亮,到了晚年,她還能夠想到用曾經支撐自己走過苦難的古典詩詞反哺我們的民族和文化,成為整個華人世界的一道光彩。」陳傳興說,這是葉嘉瑩先生最讓他感動的人生力量和去拍攝這部傳記電影的驅動力。他希望透過《掬水月在手——葉嘉瑩傳》傳遞一個核心的觀念:中國需要有詩。在任何時代,不管是和平、戰爭、苦難的時代,詩人的存在為什麼都是不可或缺?
「葉老師一直在我的拍攝名單里」
2009年,陳傳興成立行人文化實驗室,策劃一部在兩岸、香港地區頗具影響力的文學主題系列紀錄片——《他們在島嶼寫作》,記錄在台灣、香港生活的最重要的幾位文學家、作家的一生,他本人還參與了詩人鄭愁予和周夢蝶兩集的拍攝。
「葉老師作為『詩詞的女兒』,她的生命光輝和精神世界一直感召和引領我。」雖然不是學中國古典文學專業出身,但是陳傳興對中國古典詩詞有一種天然的心靈親近。
上世紀80年代初,陳傳興在台灣一家書店偶然看到葉嘉瑩先生早期詩詞研究的一部代表作——《迦陵談詞》,從此就書不離身,愛不釋手。「到法國 留學 時,我把這本書帶在身邊,這次為《掬水月在手》的電影宣發來到大陸,14天隔離期中,我還不時翻看這本書。我覺得每每翻看中國古典詩詞,都會帶給我一種美感,給予我滋養。」
盡管此前為拍片,陳傳興多次往來大陸,但此次大陸之行,讓他對大陸、對古都北京收獲別樣的感受。
「我原來不知道北京的鍾樓和鼓樓離得這么近,這次和朋友一起坐在什剎海一個茶館的露天平台上,秋色濃郁的蘆葦在眼前飄盪開,好似時光穿梭,我跟著當年的葉先生,穿過什剎海的胡同,到她的老師顧隨先生家裡吃飯。冥冥中好似天公的安排,讓我跨越兩岸的時光機,來講述兩岸的一段過往,葉老師就是聯結兩岸的一座橋。」
葉嘉瑩先進事跡5
1948年春,葉嘉瑩離開北平南下結婚,之後便再沒機會見到顧隨。葉嘉瑩在懷念顧隨的 文章 中這樣寫道:「(離開北平)三十年來我的一個最大的願望,便是想有一日得重謁先生於故都……」然而直到1974年葉嘉瑩第一次回國探親,她才得知顧隨早於1960年在天津病逝。
關於婚姻,對於很多女人來說可能是人生的全部或者說絕大部分,但是對於葉嘉瑩來說,只是不願提起的一小段往事,盡管她不願提起,然而這段婚姻還是給她帶來了太多的不幸,1948年,葉嘉瑩在上海和趙鍾孫結婚,對於這段婚姻沒有愛情的基礎,婚後也沒有產生任何的愛情,兩人的結合不過是葉嘉瑩一時錯誤的選擇,這一錯,便錯了一生。
婚後兩人沒有住所,借住在大姑姐家,生下大女兒後,初為人母的快樂還未來得及享受,丈夫就因思想問題入了獄,剛剛安下的家也被抄了個干凈,葉嘉瑩後來也連母帶子的被抓入獄,後來她找到警察局長寫了自白書出來,帶著四個月大的孩子居無定所,借住在朋友家的過道上,晚上不敢早睡,白天不敢晚起,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
為了生活她到處去找工作,同時去很多所學校任教,夜以繼日的像個機器一樣工作,勉強能夠養活女兒和自己,丈夫出獄後,葉嘉瑩還未來得及歡喜,另一個陰影立馬籠罩上來,丈夫性情大變樣,心理扭曲,對葉嘉瑩多次實施家暴,在千難萬險中都堅強的走過來的葉嘉瑩,看見自己遍體鱗傷的那一刻陷入了絕望,她多次產生了自殺的想法,卻為了孩子不得不活下去。
隨著在教育界的成就越來越大,對詩詞的研究愈加深刻,葉嘉瑩的教學事業也逐步上升,由中學轉到台灣大學任教,後來作為交換教師去了美國密歇根州立大學任教,受到了很多外國詩詞 愛好 者的喜歡。
1966年,葉嘉瑩帶著兩個女兒來到哈佛做交流者,她打算回國把父親接到美國,在美國定居,不料遭到阻擊,無法返回美國,只得去加拿大,再把女兒丈夫都接到加拿大,在加拿大那段時間,葉嘉瑩一個人承受了很多壓力,幾乎要把她壓垮。
首先是語言關,加拿大的UBC大學要求葉嘉瑩用英文給學生們講授中國古典詩詞,雖然之前在美國的時候已經接觸了英語,但是要用它來授課談何容易,但是為了生計,她只得答應下來;
第二個是生計,改居家拿大是突然之舉,兩個女兒要從美國接來加拿大,父親也要接來加拿大,丈夫也要來加拿大,於是葉嘉瑩獨自一人到處找合適的房子,添傢具和生活用品,這些繁雜的工作在對於一個身在異國他鄉的弱女子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第三是家庭關系,錯的人永遠不能指望他會改變,盡管葉嘉瑩無數次的容忍,寬容,沉默,丈夫既無用又大男子主義的惡劣性情絲毫都不知收斂,家內家外什麼都做不好,那大男子主義的虛榮心和存在感怎麼捍衛?那就家暴好了,通過對妻子發威來顯示做丈夫權威的作風。這讓葉嘉瑩身心俱疲,她把所有的苦悶都寫進了詩里:
異國霜紅又滿枝,飄零今更甚年時。初心已負原難白,獨木危傾強自支。忍吏為家甘受辱,寄人非故剩堪悲。行前一卜言真驗,留向天涯哭水湄。
獨木危傾強自支,多麼無助,多麼無力又多麼無可奈何呀!
因為在授課方式和學術成就得到了UBC大學的肯定,不到半年時間,葉嘉瑩就被授予了終生聘約,本以為一生的苦難已經結束,不料人生最大的痛苦還在後面,
1971年,父親因病去世,葉嘉瑩悲痛萬分,從此葉嘉瑩的人生就沒有了來處,寫下一首輓詩《父歿》後,開啟了自己的歐洲之行。
老父天涯歿,餘生海外懸。更無根可托,空有淚如泉。昆弟今雖在,鄉書遠莫傳。植碑芳草碧,何日是歸年。
好不容易走出了痛失慈父的痛苦,好景不長,1976年春天,她的大女兒又出事了。在送母親去機場參加亞洲學會回來的路上,夫婦倆開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出了車禍,雙雙身亡。
女兒的驟然離去,讓葉嘉瑩的人生猝不及防,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見任何人,她知道:
人與人的理解談何容易,哪裡有什麼感同身受。那切膚之痛旁人是無法想像的。因此,所有勸慰的話都是那麼的乏力。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費別人的時間和精力。她寧願自己忍!
她寫下了一首又一首的哭女詩,在她人生最痛苦之際,又是詩歌給了她光明和安慰,或許是一個人一生要經歷的災難也是有限的,葉嘉瑩之後的人生倒是沒有什麼大災大難了,該經歷的都經歷了,再有什麼也只是一陣小風罷了。
1990年,葉嘉瑩從UBC大學光榮地退休了。得知葉嘉瑩退休後,國內不少大學,包括南開大學、復旦大學、南京大學都先後向她拋出了橄欖枝。但葉嘉瑩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留在南開大學。
南開大學決定建立一個中華古典文化研究所,由葉嘉瑩擔任研究所所長,葉嘉瑩開始雷厲風行的去海外籌款,還把自己在美國領到的九十多萬人民幣退休金捐贈出來,設立了「駝庵獎學金」和「永言學術基金」。她由衷地希望領到獎學金的同學,所看到的不僅是這一點微薄的金錢,而是透過「駝庵」的名稱,了解到薪火相傳的重要意義和責任。
南開大學也對這個一生漂泊,半世艱辛的老先生做出了回報,為葉嘉瑩先生在南開大學校園里修建了一座以她的號為名的四合院式的書院——迦陵學舍,以此作為葉嘉瑩的歸宿,庭院種滿了蓮花,蓮心不死,先生永在!
5. 葉嘉瑩認為,詩的文學創作不論言志還是抒情,都是屬於顯意識表達這句話對嗎
葉嘉瑩認為,詩的文學創作不論言志還是抒情,都是屬於顯意識表達這句話是對的。
6. 葉嘉瑩:吟誦古詩認識人生
吟誦之目的不是為了給別人聽,而是為了使自己的心靈與作品中詩人的心靈能借著吟誦的聲音達到一種更為深微密切的交流和感應。因此,中國古典詩歌之生命,原是伴隨著吟誦之傳統而成長起來的。古典詩歌中的興發感動之特質,也與吟誦之傳統密切結合在一起。【葉嘉瑩《我愛吟誦·序言》】
只有中國詩才有吟誦
給小朋友背詩是非常好的一種教學方法。人的發育,小的時候是記憶力最好的時候,理解的能力是後來才發展出來的。對小朋友來說,甚至不要多講,就讓他背,而且最好是有一個聲調來背。
只有詩才有吟誦,詞是沒有吟誦的。
只有吟詩,沒有吟詞。
中國詩才有吟誦,外國的詩沒有。
我們中國詩有格律,五言或者七言,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為什麼有格律?就是為了吟誦。
我們中國的詩,從周朝開始,最早的《周禮·春官·大司樂》記載「以樂語教國子」,用帶著音樂性的語言教小孩子讀誦,讀的課本是《詩經》,用什麼方法教呢?
「興導諷誦言語」。興,名詞讀做興,動詞讀做興(xTng),興就是興發興起,讀詩是讓讀者先興發一種內心的感動,不是像小和尚念經那樣有口無心,是要從詩里感到真正的感發興起;導是要引導,要告訴小朋友這首詩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內涵。這個「導」不僅停留於《詩經》里的詩,而且是要聯想到很多詩里詩外的其他的事情。所以,孔子說「興於詩」,能從詩里得到興發感動的才是會讀詩的人。
讀詩要有興發感動
《論語》中有兩個很好的例證。
有一次,子貢問孔子: 「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貧窮的人不諂媚,富貴的人不驕傲,老師覺得怎麼樣呢?
孔子就回答他: 「可也,不如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貧而能夠自得其樂,富貴而能夠好禮,這樣更好。
本來說的是做人,可是子貢忽然接了一句: 「《詩》雲: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詩經》上說玉石或者象牙要經過切磋琢磨,才能更加精美。意思是說自己的觀點還很粗糙,經過老師的琢磨就更加精美了。
孔子聽後,贊美學生說:「賜也,始可與言詩也矣。」從一個層次可以聯繫到另一個層次。說的是玉石象牙的切磋,聯想到的是做人品格的提升。
子夏也來問孔子。他問的直接就是《詩經》:「《詩》雲: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謂也?」《詩經》上說有一個女子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非常美;她美麗的眼睛流動起來,也非常美;而素是潔白的顏色,絢是絢麗的彩色,子夏問: 「老師,白色沒有彩色,為什麼說白色有絢麗的彩色呢?」
孔子就告訴他: 「繪事後素。」畫畫的時候,要想把圖畫的顏色畫得鮮艷,先要准備一張潔白的素絹,有潔白的質地,才能有絢麗的彩色。
子夏聽了老師的講解就說: 「禮後乎?」他從詩歌聯想到做人。什麼叫「禮後乎」?我們做人,本來的心靈品質是首要的,外在的禮節儀式是後加的。畫畫要白的本質才能有絢麗的彩色,做人要有真誠的內心,你的禮節才發自內心。
子貢從做人聯想到詩歌,子夏是從詩歌想到做人,詩要給人豐富的聯想。
王國維說,成大事業大學問者要經過三種境界,他舉的都是描寫戀愛的小詞,可是,從描寫戀愛的小詞怎麼會聯繫到成大事業大學問的境界呢?這就是讀詩詞要有興發感動。
理解古人的「志」
關於詩的內容,歷來有兩種說法:一種說詩言志;一種說詩緣情。
古人所說的「志」是讀書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內心喜怒哀樂的活動,你的志向理想的追求,都可以寫成詩,言志抒情都可以。
現代人說的「志」往往很膚淺,我要考博士,我要留學,我要賺大錢,我要坐寶馬車,這根本不是志,這只是慾望。
以無生的覺悟,做有生的事業
我的老師顧隨先生在講詩的時候,提到了做人的理想和境界。
我把我老師的意思歸納在一起: 「以無生的覺悟做有生的事業,以悲觀的心態過樂觀的生活。」我是捐了養老金設立了獎學金,但是我們整個中華古典文化研究所的辦公大樓是蔡章閣先生捐助的,大家知道蔡先生有什麼遭遇嗎?他是廣東沿海一帶的人,到香港去經商了,想把他的家人接過去。那時候是第二次大戰之後不久,他全部的家人在海上遇到了魚雷,不幸都沒了。他給很多大學捐建大樓,不僅是我們這座樓。我在捐款前,大女兒和女婿遭遇了車禍,兩個人都失去了生命。因為有這樣的經歷,就知道,一切都是短暫的,只有文化是長久的。
要把生命貢獻出來,為這個長久留存的東西做一點事情,才有意義。只有把生命奉獻出來,去追求更廣大更久遠的事情,才有意義。我們都是經過大災難的人,整天的悲哀愁苦沒有意義,只有放開胸懷,忘記小我的一切,把生命投入到更長久的生命之中去,才能夠以悲觀的心情過樂觀的生活。
葉嘉瑩:號迦陵,1924年7月出生於北京的一個書香世家,中國古典文學專家,加拿大皇家學會院士,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終身教授。現任南開大學中華古典文化研究所長;曾任台灣大學教授、美國哈佛大學、密歇根大學及哥倫比亞大學客座教授,並受聘為國內多所大學客座教授及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所名譽研究員。
7. 和於丹齊名的研究古詩詞的女學者是誰
葉嘉瑩
葉嘉瑩,號迦陵。1924年7月出生於北京的一個書香世家,南開大學中華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長,博士生導師,加拿大籍中國古典文學專家,加拿大皇家學會院士,曾任台灣大學教授、美國哈佛大學、密歇根大學及哥倫比亞大學客座教授、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終身教授,並受聘於國內多所大學客座教授及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所名譽研究員。2012年6月被聘任為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葉嘉瑩是中國古典文化的傳燈人,站在通往詩詞王國的道路上,誨人不倦度人無數。詩詞給葉嘉瑩力量,作為一個承習「舊道德,新知識」家教的女子,葉嘉瑩借它度過憂患,獲得療愈。
在詩詞這樣一種古老而含蓄的文學形式中,葉嘉瑩有所躲藏又有所釋放,在一種看似虛幻的寄情中,葉嘉瑩展開了自己多難、真實而審美的一生。
代表作:
《迦陵論詞叢稿》,《中國古典詩歌評論集》,《迦陵論詩叢稿》
主要成就:
中國古典詩詞創作、教學、研究
8. 葉嘉瑩如何回應捐贈全部財產
24日,95歲的葉嘉瑩在南開大學接受媒體采訪。回顧自己七十多年的執教經歷時,她只是說,「我別無所長,就是喜歡詩詞,而且願意把我喜歡的詩詞介紹給年輕人」。談及自己向南開大學捐贈的事情,葉嘉瑩坦言,自己「不是一個對現實利益很關心的人」。「『君子憂道不憂貧』,所以我從來不為自己的得失利害而煩惱。我自己內心有我的理想、有我的持守。我覺得這樣我就活得內心很平安,也很快樂。」

6月3日,南開校友總會第六屆理事會2018年(擴大)會議暨第五屆全球南開校友會會長論壇在鄭州召開。在當天這場大會的捐贈儀式上,南開大學中華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長、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加拿大皇家學會院士葉嘉瑩女士將自己的全部財產捐贈給南開大學教育基金會,用於設立「迦陵基金」,繼續支持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研究,目前已完成初期捐贈1857萬元。
9. 2022葉嘉瑩先進事跡材料作文
現在的年輕人都處於喧囂的生活環境,葉嘉瑩先生提出並由她本人展現的「弱德之美」,彷彿驚鴻一瞥,給了我們很多思考。下面我為大家整理2021葉嘉瑩先進 事跡 材料 作文 5篇,歡迎閱讀,希望對大家有幫助!
葉嘉瑩先進事跡1
葉嘉瑩為她一生獲得的學者、教師和詩人等眾多名號排了個序,說大半生的時間都用於教學了,所以首先是教師,其他的都排在這後面。
「我天生來就是一個教書的。」葉嘉瑩說。從1945年大學 畢業 至今,她在講台後站了整整70年。
初回南開,葉嘉瑩白天講詩,晚上講詞,堂下座無虛席。她寫下了「白晝談詩夜講詞,諸生與我共成痴」的 句子 。
詩詞幾乎是葉嘉瑩生活的全部,尤其現在當她孑然一身邁入老年,給年輕人講課成了她最願意做的事。只要有人邀請,她都欣然前往。30多年來,她曾經應邀到國內幾十所大學講學,舉行古典詩詞演講有數百場之多。
「我一直在教書,這是情不自已。」她說,「這么好的東西怎麼能不講給年輕人知道?你不能講給青年人知道,你不但是對不起下面的青年人,你上也對不起古人。」
當被問及,為何在如此高齡,還要堅持推廣普及古詩的吟誦時,葉先生這樣說:「因為我覺得我對不起年輕人。以前我上課大多是在講批評啊講欣賞啊,但是我沒有教吟誦。近代之後,吟誦被認為是腐朽落寞的 文化 ,逐漸不被提倡。離開台灣後,我覺得吟誦要是斷絕了真的可惜。不留下正統的吟誦,我覺得對不起下一代的學生。」
古典詩詞該用什麼方式來傳承?這是個討論了很久的議題。
葉嘉瑩的答案之一是吟誦,古人講究「吟而成文」,中國古詩詞由吟誦而始:
「以樂語教國子,興、道、諷、誦、言、語。」出自《周禮》,樂語是古代貴族子弟美育的重要部分。從周朝開始,我們的學習就是伴隨著吟誦開始的。吟誦是學習古典詩詞的重要法門,它所帶來的興發感動的體會,是深入理解古詩詞的基礎。」
在國外生活了許多年的葉嘉瑩強調:只有中國有吟誦,其他國家的文學沒有。英文詩有朗誦、朗讀,也有輕重的讀音,但是沒有我們這樣拿著調子的吟誦。所以他們把吟誦翻譯成 chanting,這樣翻譯並不準確,因為chanting 其實是佛教做法事時的念誦,與詩歌的吟誦不同。
她對於吟誦非常「執著」,在《掬水月在手》里,能看到許多的吟誦鏡頭。葉嘉瑩覺得,吟誦是「復活」詩人生命的手法,要讀懂詞人,就是要進入對方的語境中,過別人的人生。
當詩詞加上韻律聲調,不僅更好記憶,也離作者的情感世界更近一步了。
葉嘉瑩先進事跡2
葉先生說:「其實我一生經過了很多苦難和不幸,但是在外人看來,我卻一直保持著樂觀、平靜的態度,這與我熱愛古典詩詞的確有很大的關系。」
「現在有一些青年人竟因為被一時短淺的功利和物慾所蒙蔽,而不再能認識詩歌對人的心靈和品質的提升功用,這是一件極可遺憾的事情。如何將這遺憾的事加以彌補,這原是我這些年來的一大願望。」
1948年,她隨丈夫渡海來台。在白色恐怖之下,丈夫因思想問題入獄,幾年後出獄,卻因長期囚禁性情扭曲,動輒暴怒。為了老父和兩個讀書的女兒,她辛苦教書維持整個家庭,極盡忍耐。王安石的《擬寒山拾得》把她從悲苦中提振了起來。「眾生造眾業,各有一機抽」一句,如當頭棒喝。她跟自己說,要把精神感情完全殺死,殺死了,就不再為它煩惱。1969年葉嘉瑩攜全家遷居加拿大溫哥華。1976年3月24日,長女言言與婿永廷以車禍同時罹難,又一次給了她沉重的打擊。料理完女兒女婿的後事,她閉門不出,日日哭泣,寫了10首哭女詩。
「平生幾度有顏開,風雨逼人一世來」,「痛哭吾兒躬自悼,一生勞瘁竟何為」,她嘆命運不公, 反思 勞瘁一生的意義。
經此一難,葉嘉瑩突然覺悟到,「把一切建在小家、小我之上,不是一個終極的追求和理想。」
1978,她向中國政府申請回國教書。一年後,她收到了中國 教育 部批准回國教書的信,安排她先去北大,不久,又應李霽野先生之邀去了南開。每年3月,溫哥華的大學停課放假了,她就飛回國內講學。如此奔波30多年,直到2014年,她決定定居南開。
葉嘉瑩先進事跡3
很多人在她身上也看到了「弱德之美」。
「我是一個生來就屬於所謂『弱者』的女性,我的一生可以說都是隨命運的撥弄和拋置。」她說,「但是我不跌倒,我要在承受之中走我自己的路。」
2000年起,她開始在南開招收研究生。
她不喜歡麻煩別人。回國教書後,她在南開大學校園內獨自居住,不請保姆。一次起夜,她在衛生間滑倒,摔斷了鎖骨,怕影響秘書休息,她在地上躺了4個多小時,天亮才撥對方電話。
為了節省做飯的時間,她讓秘書可延濤買好速凍水餃,最多一次買了10斤。可延濤說,葉先生對學問的要求很嚴謹,但對生活的要求很低,特別是不願意在吃飯穿衣這樣的瑣事上浪費時間。她的衣服好多都是二三十年前買的,很舊的衣服,她也從不捨得扔掉。有的破了洞,葉嘉瑩就自己拿針線把破處縫好。
沈禕記得,到葉先生家裡拍攝時,她捧著飯碗大口吃餃子,但從沒有衣著隨意、不打扮不收拾的片刻。
一生里,她最看重「教師」的身份。直到91歲時,她還在家中給學生上課。她要求學生讀文獻原文,多背誦。對於不認真的學生,她會嚴厲地批評,語氣近乎呵斥。但學生如果刻苦認真,即使談詩談得笨拙可笑,她也寬容。
接受《人物》雜志采訪時,學生鍾錦曾回憶,有一次同學們在課堂上各抒己見,一個年紀挺大的師兄說得完全不對路,旁人都聽不下去了,但他非常認真投入。一看葉嘉瑩,她用書把臉擋著,躲在後邊悄悄地笑。
只要血壓平穩,學生和朋友們傳來的郵件她會在晚飯後逐一回復。哪怕是收到群發的風光圖片,她也會一個手指敲打鍵盤,認真地回復「收到,謝謝」。
熱愛古典詩詞的陌生學生寫信或郵件給她,也能收到她的回應。
從物理系轉讀古代文學的學生 考研 失利,寫郵件給葉嘉瑩。葉嘉瑩用家裡座機打電話給他,鼓勵他不要灰心。還有的學生沒奢望過回復,信里沒有留聯系方式,她便托秘書順著信件里的信息找到對方。
外出講座,她每次仍站著講兩三個小時,有學生發現,葉先生腿都腫了。
為了讓她有更好的講課、開會、研究的場所,一位海外學生提議修建一所學舍,就像古代的書院一樣。世界各地的學生開始響應。
「他們每個人都出資不菲。」陳洪回憶迦陵學舍的籌建,「若干學生聽說了就來了,有學生說所有傢具都是我的,有的說所有電器我都負責了。他們都是十幾年前甚至三四十年前聽了葉先生的課。」
2015年,迦陵學舍落成。葉嘉瑩在海外講課的錄音、錄像以及研究資料裝在150個紙箱分批運回國,大小不一的舊行李箱上貼著註明「資料」的紙條。
這座中式四合院,東鄰南開現存最古老的建築思源堂,西面是國際數學大師陳省身的故居寧園。
《掬水月在手》紀錄片大部分場景在此拍攝。看過這部紀錄片,戴錦華直言,我們面對葉先生的詩和她本人會「失語」,「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醜陋」。
有觀眾想到了葉嘉瑩在台北寫的一首詩,最後兩句「千年滄海遺珠淚,未許人箋錦瑟詩」。葉嘉瑩認為,李商隱詩歌凄美,不必因為沒人作出箋注引以為憾,而是根本無法箋注,因為詩中幽隱難言又深廣如海的寂寞,遠非箋注所能為力。「葉先生為文、為人里幽隱難言又深廣如海的寂寞,也是我們所難用語言表達的。」
「捧起一把水來,天上的月亮就倒映在水中。水裡的光影離你很近但又離你很遠。我覺得天下的美都在於一種『距離』,在你的想像之間,可望而不可及。」葉嘉瑩這樣解釋「掬水月在手」。
一名學生體會過這種美。在南開大學東方藝術大樓,葉嘉瑩站在台上講課,他站在距離葉先生十幾米的地方靜靜聽著。「她講的每句話你都能聽懂,詞里的美也能領略到,可就是覺得離葉先生那麼遙遠。」
有人形容這種感覺,「月光很近,但月亮很遠。」
但葉嘉瑩只謙虛地說,我只是水中之月。
葉嘉瑩先進事跡4
葉嘉瑩說自己「好為人師」,因為急於把自己所知道的詩詞里的好處告訴別人。
她閱讀涉獵廣泛。中國的、外國的,文學的、心理學的,經典的、暢銷的,她都看。
受聘於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20年間,葉嘉瑩幾乎每天開車經過西南海邊大道。大道右邊是高高的森林,左邊是住宅區,越過住宅區,是廣闊無邊的太平洋。退休之後,只要從中國講學回來,她仍每天風雨無阻地在這條路上往返,去亞洲圖書館看書、研究、撰寫新的論著。除了午飯時分到休息室吃自帶的三明治和水果,她要待到圖書館關門才離開。
她在海外查著英文字典教書,英文提高了,就去聽西方人的課,借西方文學理論的書。她發現西方文學理論中有的說法與中國傳統詩論有暗合之處。
葉嘉瑩指出:中國傳統文論, 需要以西方的新理論來補足和擴展。
她講心與物相感的關系,是中國傳統詩詞的「比興」,是西方現象學所說的主客體之間的相互關系。
她講秦觀填詞的用字和內心的敏銳時,提出希利斯·米勒的觀點——不管小說的內容有多少不同,他總能在不同 故事 、情節和風格之中,找到作者的本源。她因此解釋用詞源於「真正心靈情感的本質」。
談到溫庭筠的《菩薩蠻》,一句「懶起畫蛾眉」,她講杜荀鶴和杜甫的詩,也用西方學符號學的觀點解釋:「蛾眉」就是聯想軸上的一個語碼。因為「照鏡畫眉來做托喻,在中國文學已經形成一個傳統。可以喚起我們的聯想。你一看蛾眉,就能想到離騷中『眾女嫉余之蛾眉兮』,想到李商隱《無題》里的『長眉已能畫』。」
近些年,她發現越來越多的學生本科時讀英文專業,然後去國外學西方理論。回國後,將這些理論生搬硬套到自己的文化上。她覺得這不可取,必須先對自己的文化有充分的了解。「理論是荃,目的在魚。」
她創造了一個名詞「弱德之美」,詮釋中國古典詩詞美感特質的本質性。她說,弱德不是弱者,弱者只趴在那裡挨打。弱德就是你承受,你堅持,你還要有你自己的一種操守,你要完成你自己,這種品格才是弱德。
葉嘉瑩先進事跡5
對葉嘉瑩而言,更沉重的打擊在52歲那年到來。她曾對大女兒說早點生孩子,我退休了可以幫你帶。這是她對自己晚年的另一種設想。
1976年3月,52歲的葉嘉瑩在美國東部參加亞洲學會。她收到大女兒和女婿車禍去世的消息,立即飛往多倫多。回到溫哥華後,她把自己關在家裡,接連數十天閉門不出。
她在《哭女詩十首》里,寫「痛哭吾兒躬自悼,一生老瘁竟何為」,「遲暮天公仍罰我,不令歡笑但余哀」。
參加完葬禮,她回來學校工作。見到同事朋友學生,最多眼圈一紅,就低頭走過去了。「她的喪女之痛,似乎都用學問和詩詞撫平了。」葉嘉瑩的朋友劉秉松回憶。
導演組問她,這種撫平,是因為葉嘉瑩不敏感嗎?
「我覺得她不是不敏感,她對詩詞中那些幽微的情感體會得那麼透徹,怎麼會是不敏感呢?恰恰是古詩詞救了她。古詩詞給予她生命的精華,讓她的生命永遠停留在那麼高的層次。她的苦痛都被詩詞溶解了。」在劉秉松看來,「人生最難就是把自己退到一個位置,用相同的態度去接受一切去輕而化之。」
女兒的離世幾乎徹底改變了葉嘉瑩的後半生,家庭已經不再是她所謂的牽絆了。
「她覺得上帝聽到了她的心願,但是她有未完成的任務,所以帶走了她的女兒。」《掬水月在手》副導演沈禕對中青報·中青網記者說,「她要這樣去說服自己或這樣去相信自己接下來的使命,其實是以他的親人的離去為代價的。」
詩詞幫助她緩解喪失親人的痛苦,提醒她還有詩詞傳承的使命。
女兒去世的第二年,她再次回國探親。那時_結束。在火車上,她看到年輕人捧著《唐詩三百首》,高興得不得了。在長城參觀時,買到《天安門詩抄》。
「我當時覺得,中國真的是一個詩歌的民族,盡管經歷了那麼多劫難,還是用詩歌來表達自己。」她覺得「平生學的這點東西」,還可以報效祖國。
1978年,葉嘉瑩給國家教委寫信,申請回國教書。
1979年,葉嘉瑩回南開講學之時,南開大學原常務副校長陳洪只是幫忙提行李的中文系研究生。每次往返加拿大與中國,她都自費坐經濟艙,講課也分文不取。
陳洪坦言,當年葉先生還是有些「囊中羞澀」。自己跟著葉嘉瑩去水果攤,3堆橘子價格不同,葉先生一定買最便宜的。
在北大最大的階梯教室里,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戴錦華跑來聽這位北美教授的課。她回憶葉先生講《古詩十九首》,自己「作為一個女性看到了另外一個智慧的女性師者的美」。戴錦華說,「葉先生是我當時毫不猶豫地選擇未來要做教師的重要和直接的推動力。」
葉嘉瑩寫豎排繁體的板書,一邊說一邊寫,速度很快。因為經常寫板書,粉筆灰使她的手指總是皴裂。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上總貼有膠布。
一些聽過她的課的朋友,常常告誡她,講得不要太大聲,要節省點精力,注意身體。但她一講起課來,就什麼都忘了。
因自小接受「聲聞過情,君子之恥」的古訓,葉嘉瑩不喜歡過分熱鬧的鋪排。但只要邀請方以弘揚古典詩詞傳統的重要性勸說,她都答應了。
「雖然我知道國內有不少才學數倍於我的學者和詩人,傳承的責任也不一定落在我頭上。可是我對中國古典詩歌有一種不能自已之情。」她給大學生講,也給幼兒園的小朋友講。密集的時候,隔一天一講,每次3小時。
有的課程錄像中能看到她輕微地咳嗽,但是她的語調沒有降低或減慢。「如果用我的老師顧隨先生常說的一句話來形容我講課,就是,『余雖不敏,然余誠矣』。」
她的講稿被整理出來,有學理工的學生看了一個通宵。
1990年,葉嘉瑩從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亞洲系退休。她決定捐出退休金的一半——10萬美金,在南開大學設立「葉氏駝庵獎學金」和「永言學術基金」。「駝庵」是顧隨的號,「永言」則從她已故的大女兒和女婿名字中各摘了一個字。
前幾年,她又捐出了自己的全部積蓄和變賣房產收入。目前已累計捐贈3568萬元。有記者來采訪,葉嘉瑩說,我本來也沒有要他們公布。本來是我捐了就是捐了,是校友會他們說出去了。
「我本來要跟你講學問,看樣子你對於學問是沒有興趣的。」面對記者的追問,她很直接地對著鏡頭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