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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大學環保教授

發布時間: 2024-05-02 00:17:48

㈠ 城建與樓市的做客嘉賓

按做客欄目順序排列
周天勇 中共中央黨校、國際戰略研究所副所長
趙錫軍 中國人民大學財政金融學院副院長
辛向陽 中國社會科學院馬克思主義研究二部副主任、社會學家
王小映 中國社科院農村發展研究所研究院
石述思 《工人日報》社會周刊編輯部主任
舒可心 中國社區服務工作委員會、業委會、物業管理委員會主任、社會學家
劉輝 《家事律師在線》欄目主播、資深律師
蘆玉芝 北京盛利達物業管理有限責任公司副總經理
曹聖明 北京曹聖明律師事務所主任律師、土地法專家
於凌罡 北京藍城公司董事長、北京民間合作建房發起人
於貴紅 北京潤土咨詢董事長
左美雲 中國人民大學智慧養老研究專家
竇涵琳 某餐飲公司經理
程占軍 北京觀道律師事務所律師
解志勇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牟玉靜 中國科學院生態環境研究院
王洪臣 中國人民大學環境學院副院長
繆冬塬 博天環境集團副總經理
周孝正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
楊燕綏 清華大學教授
顧雲昌 高級城市規劃師、中國房地產及住宅研究會副會長、全國房地產商會聯盟執行主席、中國商業地產聯盟理事長、住建部城鎮住宅研究所所長、住建部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
張文波 生態人類聯合會理事長
寇有觀 生態人類聯合會學術工作委員會主席

㈡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名單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名單:

曹淑江 教授 辦公地點:國學館318。

程方平 教授 辦公地點:國學館322。

張東輝 教授辦公地點:國學館430。

㈢ 北京羅德岱爾研修學院的師資隊伍

學術委員會主要成員 王祖鍵教授:院長、法人代表,原清華大學夜大學校長、羅德岱爾學院學術委員會主任。
金國藩教授:中國工程院院士,原清華大學機械工程學院院長。
倪維斗教授:中國工程院院士,教授部科技委主任,原清華大學副校長。
惠子博士:韓國多所大學名譽教授、韓國留學問題專家、著名女作家。
部分骨幹教師
畢兆年:清華大學教授 羅紹彥:清華大學業教授
張慎德:清華大學教授 丁耐克:中國農業大學教授
王曉鍾:北京第二外國語大學教授 張初愚:中國人民大學教授
蔣國林:空軍指揮學院教授 付蕾:清華大學副教授
孫國輝:中央財經大學教授 張盛軍:中國人民大學副教授
李隆興:北京大學教授 馬立平:首都經貿大學副教授
林光:中央財經大學教授 盧明華:北京機械學院副教授
秦熠群:中央財經大學教授 施丹:對外經貿大學副教授
賀培:中央財經大學教授 張希玲:中國農業大學副教授
耿吉弟:林業大學教授 張博宇:清華同方副研究員
馬月才:中國人民大學教授 程艷麗:清華大學講師
趙正寬:中國人民大學教授 王興禮:警官大學講師
劉佳:北京大學教授 和曜剛:中央財經大學講師
孫大遜:北京大學副教授 黃健:清華大學講師
趙建平:中央財經大學副教授 郭燕:人民大學講師
高清波:中央財經大學副教授 孫志松:清華大學講師
趙越:首都經貿大學副教授 廖鳴:清華大學講師
王琦:電子六所工程師

㈣ 涓鍥戒漢姘戝ぇ瀛︾幆澧冨﹂櫌濡備綍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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㈤ 人大教授余虹的死因

[轉帖]人大博導余虹自殺背後——曾在課堂稱自殺是勇者行為
沉重的翅膀

在中國人大教授、博士生導師余虹跳樓自殺的消息傳來後,本刊記者趕赴人大校園,試圖解開這個悲劇背後的謎底。

撰稿/陳統奎(記者)

一時間,一篇題為「一個人的百年」的文章四海傳誦,成為對生命禮贊的經典,因為它的作者以一種「非正常方式」告別了這個世界——跳樓自殺,更因為這位作者——余虹——是中國人民大學的教授、博導。時間定格在2007年12月5日13時,余虹在其居住的四季青橋世紀城小區10樓一躍而下,「在正午,一個尼采式的時間,他從高空墜落」。隨後,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發布公告:「經公安部門現場勘察認定:排除他殺,高墜身亡。」

並非沒有徵兆

12月8日,當記者來到中國人民大學資料樓(文科樓),這里已經布置起紀念堂,121室,一個十幾平方米的小會議室如今菊花燦放,黃的、白的,弟子親友、他供職過的院校敬獻的花籃、花圈擺滿四周。一台筆記本電腦藏在一個花籃背後,放出緩緩的哀樂。牆上懸掛的是一張巨大的「生活照」,逝者背對大海、閑適而堅決地站立在天地之間,天很藍,海很藍。「天和海之間是我的余老師,這份現實和堅毅背後,今天我讀出的是老師為人的態度,生的態度,死的態度。」一位弟子如是留言。

幾天里,同事、友人、弟子陸續從全國各地趕來,站在這張大照片前憑吊,送花籃的人多得數不勝數,組織者只好通知大家不要再送花籃。這時,紀念堂里只有文輝從(化名)一個人,他哭得很傷心,不停地用手擦淚。「我是余老師在上海時帶的第一個碩士生,後來又考進人大跟他讀博士,非常震驚,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文輝從停頓片刻,繼續說,「但又不是沒有徵兆,之前他兩次叫我上博客讀那篇《一個人的百年》。」文輝從現在認為,這是為師向得意弟子發送的信號,而他竟沒有覺察出來。

9月13日,余虹親自將這篇文章貼到自己的博客上,其中一段話被後來的紀念文章廣為引用:「這些年不斷聽到有人自殺的消息……聽到這些消息,我總是沉默而難以認同那些是是非非的議論。事實上,一個人選擇自殺一定有他或她之大不幸的根由,他人哪裡知道?更何況拒絕一種生活也是一個人的尊嚴與勇氣的表示,至少是一種消極的表示,它比那些蠅營狗苟的生命更像人的生命。像一個人樣地活著太不容易了,我們每個人只要還有一點人氣都會有一些難以跨過的人生關口和度日如年的時刻,也總會有一些輕生放棄的念頭,正因為如此,才有人說自殺不易,活著更難,當然不是苟且偷生的那種活。」

「假如我能及早覺察,余老師就不會……」30來歲的文輝從無比懊悔,無比悲痛。

無法公開的遺書

12月9日晚10點,記者在人大校園內的迦南美地咖啡屋等一個人。她是一名對余虹充滿仰慕之情的中文系研究生,又因聽過余虹的課,所以被同學推薦給記者采訪。余虹的「非正常選擇」打了俗世上的人們一個猝不及防,面對洶涌而來的媒體記者,人大文學院上下大都選擇了沉默。她一開始也並不樂意接受采訪,但後來主動約見記者,「可能我講述的是別人無法提供的視角」,「讓人不要執迷於一位『博導自殺』的聳動的干癟的新聞標題中,去胡亂臆測這裡面的八卦故事」。她不願意透露姓名。

她帶著一個暖水瓶走進咖啡屋,這是一個個子小巧的南方姑娘。她說自己消息閉塞,一直到周五(12月7日)中午才聽說,當時和同學在去食堂的路上,「同學跟我說余虹老師自殺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不知所雲地重復了一句,余虹老師自殺了?他自殺了……你開玩笑吧」,她說自己實在沒有時間和准備來消化這個「驚天」的大消息,思維一度短路,直到吃飯時,在同學肯定的目光下,她才「恐懼地意識到老師不在了」。而且同學還告訴她,余虹老師還留下了一封遺書,裡面說他的死與任何人無關,是他自己的選擇。

這封遺書是警察在逝者身上發現的。遺書是留給文學院院長楊慧林教授的。在遺書中,余虹將人大的經歷稱為「最有意義的幾年」,他將全部藏書「捐給文學院」,而且在「祝福所有朋友」的同時,表示「如果有來世,願一起工作」。楊慧林在發給余虹教授親友們的信函中寫道:「我院師生聽到余虹教授離去的消息,都深感震驚和悲痛……讀信至此,無不潸然。」楊慧林委婉地拒絕了記者的采訪,並告知遺書不能對外公開,因為裡面涉及個人隱私,比如存款、汽車和房產怎麼處理。楊說,信是留給他本人交待如何處理後事的。院方對余虹的評價突出兩點,「深厚的學術造詣及率性自真的人格魅力」。

「他的課邏輯性很強。」這個學期,余虹在課堂上拋出的一個問題一直銘刻在女研究生的心裡,而且她一直想找機會請為師解答清楚,「他說中國是一個沒有宗教的國家,況且尼采又宣布說上帝已死,人生沒有信仰,只好寄託在藝術上,但藝術又是錯誤荒謬的,知識分子沒事幹了,怎麼辦?」這堂課後,余虹就因病缺課了幾個星期,她也就一直沒有機會向老師討教這個問題。11月的一天上午,在資料樓遇見余虹,「看到一個背影,已經有一點弓,但還挺精神的」。她叫了一聲,余虹轉過身來,她於是追問:「您怎麼沒來給我們上課?」余答說,病了,很抱歉。

女研究生抓住機會請老師回答那個終極歸宿問題:「您說現在人生沒有信仰,『上帝已死』,藝術又很脆弱,那麼,哪裡才是我們的安身立命之地?」不過,余好像有事,微笑地答復:「以後我們再探討吧。」

請尊重逝者的選擇

再後來,余虹還給他們班上過2次課,最後一次是11月20日,周一。不過,當時余虹已經不能站在講台上授課了,他出了幾個問題,然後坐在下面,請學生上去講,最後再進行點評,以這樣一種方式來結束「最後一堂課」。「看起來精神狀態還好,老師生病了,需要休息。」她說,老師這樣授課同學們蠻理解的。一周之後,學生們被告知,余虹病重了,課上不了了。再一周,課依然沒上,緊接著2天後,自殺消息傳來,文學院上下震驚。「難道只有一死才能成全美嗎?您用自己的生命踐履又一次給了我們一個活生生、血淋淋的答案嗎,又證明了現實與理想的差距?」幾天以來,這位女研究生心情一直非常沉悶、痛苦,余虹似乎用生命來回答了那個終極歸宿問題,她不能接受這個答案,「您學識淵博,歷經憂患,看透世事,應該有心理承受能力和調節能力的啊?!」

在院方發給余虹教授親友的函件里,抬頭便寫道:2007年9月以來,我院余虹教授深受失眠之痛,逐漸難以進食,雖盡全力而未見改善。接著引述逝者的話說:生命本身是脆弱的,比生命更為堅強的是生命的意志;而生命的意志之所以堅強,有時正在於它可以主動放棄脆弱的生命。院方「希望社會各界尊重逝者的選擇」。

事實上,消息傳出,人們便紛紛猜測逝者做出這個選擇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其實就連其最親近的弟子和親友都只能猜測,媒體報道出各種版本,有的說死於抑鬱症,有的說死於對終極歸宿的哲學思考。余虹的不少學生更相信為師是「選擇死亡來對人生終極意義做出回答」,「又一次證明了死亡之美」,暴露了當代知識分子對極致人格的追求過程價值空虛的危險。

生死轉念須臾之間

「在世界黑夜的時代里,人們必須經歷並承受世界之深淵。但為此就必須有入於深淵的人們。」這是余虹生前最喜歡的一句話,由海德格爾寫在《詩人何為》中。有位西南交通大學的研究生回憶,今年6月,余虹赴蓉授課,談到了生與死的思考,「他給我們談到人大那些碩士、博士的自殺,談到馬加爵,趙承熙,談到中西不同的愛和寬容,談到宗教。他說,自殺是勇者的行為,是作為『人』的自己的行為,你的生命屬於你,你可以獨立自決,而不要盲目地將自己委託給他者。人死的方式是不同於動物的,自殺讓他們回到『自己』並守護自己的自由,成為『真正的自己』」。聽得這位研究生一時震驚,他當時還給朋友發簡訊說:「人大的余虹老師正在給我們談自殺。」豈料半年之後,傳來的消息更令他震驚。

余虹學生回憶說,周一,即事發2天前,幾位弟子去看望老師,「他的精神還很好」,於是感慨「生死的轉念只是天地上須臾之間的事情」。不過,這位學生也透露,事後文學院院長楊慧林曾對學生表示:余老師既不喝酒,又不罵人,心中自然有很多積緒出不來,長期的深度抑鬱。對此,楊告訴學生,他並不感到意外,「只是覺得來得太早太突然了」。

余虹有兩度不成功的婚姻。其中還有一段感人的故事。1990年代中期,余虹在暨南大學攻讀博士學位,那時他的前妻割腕自殺,他於是趕回四川在搶救過來的老婆床前伺候了半個月。這段個人生活在當時的暨大中文系被得沸沸揚揚,余虹的「有情有義」還為他博得不少女孩的注視。其後,余虹再婚,然後又離異,如今前妻在一所大學教書,兒子又留學美國,而余虹的父親早年去世,其母已年屆70歲,目前居住在成都,他便一個人在北京生活工作。學生們感嘆說,老師的心靈台階幾乎沒有人打掃,它太需要呵護了。余虹的一位生前好友便對記者說:「他是死於絕望,對自己的絕望,心靈的絕望。」

完美主義者的悲劇

然而正是這樣一個人,展現在學生和親友面前的總是微笑和熱情。「余虹教授最吸引您的地方在哪裡?」記者詢問余虹生前好友、首都師范大學文藝學教授陶東風。陶答:「開朗、樂意幫助朋友,是一個非常純凈的人,有人格魅力。」

用陶東風的話來說,余虹沒有按照完美主義的原則來要求他人,但是他卻用完美主義原則要求自己。對於余虹的死因,陶這樣分析:這個世界、這個俗世以及 沉重的翅膀

在中國人大教授、博士生導師余虹跳樓自殺的消息傳來後,本刊記者趕赴人大校園,試圖解開這個悲劇背後的謎底。

撰稿/陳統奎(記者)

一時間,一篇題為「一個人的百年」的文章四海傳誦,成為對生命禮贊的經典,因為它的作者以一種「非正常方式」告別了這個世界——跳樓自殺,更因為這位作者——余虹——是中國人民大學的教授、博導。時間定格在2007年12月5日13時,余虹在其居住的四季青橋世紀城小區10樓一躍而下,「在正午,一個尼采式的時間,他從高空墜落」。隨後,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發布公告:「經公安部門現場勘察認定:排除他殺,高墜身亡。」

並非沒有徵兆

12月8日,當記者來到中國人民大學資料樓(文科樓),這里已經布置起紀念堂,121室,一個十幾平方米的小會議室如今菊花燦放,黃的、白的,弟子親友、他供職過的院校敬獻的花籃、花圈擺滿四周。一台筆記本電腦藏在一個花籃背後,放出緩緩的哀樂。牆上懸掛的是一張巨大的「生活照」,逝者背對大海、閑適而堅決地站立在天地之間,天很藍,海很藍。「天和海之間是我的余老師,這份現實和堅毅背後,今天我讀出的是老師為人的態度,生的態度,死的態度。」一位弟子如是留言。

幾天里,同事、友人、弟子陸續從全國各地趕來,站在這張大照片前憑吊,送花籃的人多得數不勝數,組織者只好通知大家不要再送花籃。這時,紀念堂里只有文輝從(化名)一個人,他哭得很傷心,不停地用手擦淚。「我是余老師在上海時帶的第一個碩士生,後來又考進人大跟他讀博士,非常震驚,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文輝從停頓片刻,繼續說,「但又不是沒有徵兆,之前他兩次叫我上博客讀那篇《一個人的百年》。」文輝從現在認為,這是為師向得意弟子發送的信號,而他竟沒有覺察出來。

9月13日,余虹親自將這篇文章貼到自己的博客上,其中一段話被後來的紀念文章廣為引用:「這些年不斷聽到有人自殺的消息……聽到這些消息,我總是沉默而難以認同那些是是非非的議論。事實上,一個人選擇自殺一定有他或她之大不幸的根由,他人哪裡知道?更何況拒絕一種生活也是一個人的尊嚴與勇氣的表示,至少是一種消極的表示,它比那些蠅營狗苟的生命更像人的生命。像一個人樣地活著太不容易了,我們每個人只要還有一點人氣都會有一些難以跨過的人生關口和度日如年的時刻,也總會有一些輕生放棄的念頭,正因為如此,才有人說自殺不易,活著更難,當然不是苟且偷生的那種活。」

「假如我能及早覺察,余老師就不會……」30來歲的文輝從無比懊悔,無比悲痛。

無法公開的遺書

12月9日晚10點,記者在人大校園內的迦南美地咖啡屋等一個人。她是一名對余虹充滿仰慕之情的中文系研究生,又因聽過余虹的課,所以被同學推薦給記者采訪。余虹的「非正常選擇」打了俗世上的人們一個猝不及防,面對洶涌而來的媒體記者,人大文學院上下大都選擇了沉默。她一開始也並不樂意接受采訪,但後來主動約見記者,「可能我講述的是別人無法提供的視角」,「讓人不要執迷於一位『博導自殺』的聳動的干癟的新聞標題中,去胡亂臆測這裡面的八卦故事」。她不願意透露姓名。

她帶著一個暖水瓶走進咖啡屋,這是一個個子小巧的南方姑娘。她說自己消息閉塞,一直到周五(12月7日)中午才聽說,當時和同學在去食堂的路上,「同學跟我說余虹老師自殺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不知所雲地重復了一句,余虹老師自殺了?他自殺了……你開玩笑吧」,她說自己實在沒有時間和准備來消化這個「驚天」的大消息,思維一度短路,直到吃飯時,在同學肯定的目光下,她才「恐懼地意識到老師不在了」。而且同學還告訴她,余虹老師還留下了一封遺書,裡面說他的死與任何人無關,是他自己的選擇。

這封遺書是警察在逝者身上發現的。遺書是留給文學院院長楊慧林教授的。在遺書中,余虹將人大的經歷稱為「最有意義的幾年」,他將全部藏書「捐給文學院」,而且在「祝福所有朋友」的同時,表示「如果有來世,願一起工作」。楊慧林在發給余虹教授親友們的信函中寫道:「我院師生聽到余虹教授離去的消息,都深感震驚和悲痛……讀信至此,無不潸然。」楊慧林委婉地拒絕了記者的采訪,並告知遺書不能對外公開,因為裡面涉及個人隱私,比如存款、汽車和房產怎麼處理。楊說,信是留給他本人交待如何處理後事的。院方對余虹的評價突出兩點,「深厚的學術造詣及率性自真的人格魅力」。

「他的課邏輯性很強。」這個學期,余虹在課堂上拋出的一個問題一直銘刻在女研究生的心裡,而且她一直想找機會請為師解答清楚,「他說中國是一個沒有宗教的國家,況且尼采又宣布說上帝已死,人生沒有信仰,只好寄託在藝術上,但藝術又是錯誤荒謬的,知識分子沒事幹了,怎麼辦?」這堂課後,余虹就因病缺課了幾個星期,她也就一直沒有機會向老師討教這個問題。11月的一天上午,在資料樓遇見余虹,「看到一個背影,已經有一點弓,但還挺精神的」。她叫了一聲,余虹轉過身來,她於是追問:「您怎麼沒來給我們上課?」余答說,病了,很抱歉。

女研究生抓住機會請老師回答那個終極歸宿問題:「您說現在人生沒有信仰,『上帝已死』,藝術又很脆弱,那麼,哪裡才是我們的安身立命之地?」不過,余好像有事,微笑地答復:「以後我們再探討吧。」

請尊重逝者的選擇

再後來,余虹還給他們班上過2次課,最後一次是11月20日,周一。不過,當時余虹已經不能站在講台上授課了,他出了幾個問題,然後坐在下面,請學生上去講,最後再進行點評,以這樣一種方式來結束「最後一堂課」。「看起來精神狀態還好,老師生病了,需要休息。」她說,老師這樣授課同學們蠻理解的。一周之後,學生們被告知,余虹病重了,課上不了了。再一周,課依然沒上,緊接著2天後,自殺消息傳來,文學院上下震驚。「難道只有一死才能成全美嗎?您用自己的生命踐履又一次給了我們一個活生生、血淋淋的答案嗎,又證明了現實與理想的差距?」幾天以來,這位女研究生心情一直非常沉悶、痛苦,余虹似乎用生命來回答了那個終極歸宿問題,她不能接受這個答案,「您學識淵博,歷經憂患,看透世事,應該有心理承受能力和調節能力的啊?!」

在院方發給余虹教授親友的函件里,抬頭便寫道:2007年9月以來,我院余虹教授深受失眠之痛,逐漸難以進食,雖盡全力而未見改善。接著引述逝者的話說:生命本身是脆弱的,比生命更為堅強的是生命的意志;而生命的意志之所以堅強,有時正在於它可以主動放棄脆弱的生命。院方「希望社會各界尊重逝者的選擇」。

事實上,消息傳出,人們便紛紛猜測逝者做出這個選擇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其實就連其最親近的弟子和親友都只能猜測,媒體報道出各種版本,有的說死於抑鬱症,有的說死於對終極歸宿的哲學思考。余虹的不少學生更相信為師是「選擇死亡來對人生終極意義做出回答」,「又一次證明了死亡之美」,暴露了當代知識分子對極致人格的追求過程價值空虛的危險。

生死轉念須臾之間

「在世界黑夜的時代里,人們必須經歷並承受世界之深淵。但為此就必須有入於深淵的人們。」這是余虹生前最喜歡的一句話,由海德格爾寫在《詩人何為》中。有位西南交通大學的研究生回憶,今年6月,余虹赴蓉授課,談到了生與死的思考,「他給我們談到人大那些碩士、博士的自殺,談到馬加爵,趙承熙,談到中西不同的愛和寬容,談到宗教。他說,自殺是勇者的行為,是作為『人』的自己的行為,你的生命屬於你,你可以獨立自決,而不要盲目地將自己委託給他者。人死的方式是不同於動物的,自殺讓他們回到『自己』並守護自己的自由,成為『真正的自己』」。聽得這位研究生一時震驚,他當時還給朋友發簡訊說:「人大的余虹老師正在給我們談自殺。」豈料半年之後,傳來的消息更令他震驚。

余虹學生回憶說,周一,即事發2天前,幾位弟子去看望老師,「他的精神還很好」,於是感慨「生死的轉念只是天地上須臾之間的事情」。不過,這位學生也透露,事後文學院院長楊慧林曾對學生表示:余老師既不喝酒,又不罵人,心中自然有很多積緒出不來,長期的深度抑鬱。對此,楊告訴學生,他並不感到意外,「只是覺得來得太早太突然了」。

余虹有兩度不成功的婚姻。其中還有一段感人的故事。1990年代中期,余虹在暨南大學攻讀博士學位,那時他的前妻割腕自殺,他於是趕回四川在搶救過來的老婆床前伺候了半個月。這段個人生活在當時的暨大中文系被得沸沸揚揚,余虹的「有情有義」還為他博得不少女孩的注視。其後,余虹再婚,然後又離異,如今前妻在一所大學教書,兒子又留學美國,而余虹的父親早年去世,其母已年屆70歲,目前居住在成都,他便一個人在北京生活工作。學生們感嘆說,老師的心靈台階幾乎沒有人打掃,它太需要呵護了。余虹的一位生前好友便對記者說:「他是死於絕望,對自己的絕望,心靈的絕望。」

完美主義者的悲劇

然而正是這樣一個人,展現在學生和親友面前的總是微笑和熱情。「余虹教授最吸引您的地方在哪裡?」記者詢問余虹生前好友、首都師范大學文藝學教授陶東風。陶答:「開朗、樂意幫助朋友,是一個非常純凈的人,有人格魅力。」

用陶東風的話來說,余虹沒有按照完美主義的原則來要求他人,但是他卻用完美主義原則要求自己。對於余虹的死因,陶這樣分析:這個世界、這個俗世以及我們自己,本質上不可能完美。徹底「戰勝」(實際上是迴避)這種不完美的唯一手段就是離開它的寄生地,也就是我們自己的身體。我想這或許是余虹選擇離開世界、拋棄生命(因為任何生命都不可能不附隸於有瑕疵的物質世界和身體)的一個重要原因。當然這種選擇絕非他的初衷。他曾經苦苦掙扎,但最後絕望了,只好離開這個世界,去天國實現他的唯美主義理想。

在接受記者電話采訪時,陶東風表示余虹的離世對他打擊很大,很多細節都來不及回憶,不過有一件事不需經回憶就跳躍出來。幾年前,陶東風買房子搞裝修,搞美學的余虹盡其力參與設計,結果「他對於細節的這種苛求常常讓我這個房主不勝其煩」。當然,陶東風也還記得今年3月間,余虹在參加自己的學生的博士論文開題時,大談「唯美主義」是一種「致命的美」,「難以抵抗的美」,「他說得那麼激動、那麼投入、那麼專注,令在場的所有人傾倒。我想,也許余虹就是為了這『致命的美』而生、而死。」

「許多學者自殺是因為那個動盪與壓抑的時代,許多詩人自殺與思想的無法表達與現實物質生活的不盡如人意多少有著關聯。但是一個學者、一個國內多所大學的教授、博士生導師、全國重點學科文藝學帶頭人,有著我們這樣世俗社會所夢寐以求的光環與文化資本符號的學者,在今天意外的個體事件,不得不使我們對我們所生活的校園語境重新作出自我反思。我寧可相信余先生生前的自我行為與整個時代無關,與我們的命運無關,與我們所在的大學體制無關。」

正如陶東風所言,唯美主義者太累了。余虹的翅膀太沉重,他飛向了大地。
我們自己,本質上不可能完美。徹底「戰勝」(實際上是迴避)這種不完美的唯一手段就是離開它的寄生地,也就是我們自己的身體。我想這或許是余虹選擇離開世界、拋棄生命(因為任何生命都不可能不附隸於有瑕疵的物質世界和身體)的一個重要原因。當然這種選擇絕非他的初衷。他曾經苦苦掙扎,但最後絕望了,只好離開這個世界,去天國實現他的唯美主義理想。

在接受記者電話采訪時,陶東風表示余虹的離世對他打擊很大,很多細節都來不及回憶,不過有一件事不需經回憶就跳躍出來。幾年前,陶東風買房子搞裝修,搞美學的余虹盡其力參與設計,結果「他對於細節的這種苛求常常讓我這個房主不勝其煩」。當然,陶東風也還記得今年3月間,余虹在參加自己的學生的博士論文開題時,大談「唯美主義」是一種「致命的美」,「難以抵抗的美」,「他說得那麼激動、那麼投入、那麼專注,令在場的所有人傾倒。我想,也許余虹就是為了這『致命的美』而生、而死。」

「許多學者自殺是因為那個動盪與壓抑的時代,許多詩人自殺與思想的無法表達與現實物質生活的不盡如人意多少有著關聯。但是一個學者、一個國內多所大學的教授、博士生導師、全國重點學科文藝學帶頭人,有著我們這樣世俗社會所夢寐以求的光環與文化資本符號的學者,在今天意外的個體事件,不得不使我們對我們所生活的校園語境重新作出自我反思。我寧可相信余先生生前的自我行為與整個時代無關,與我們的命運無關,與我們所在的大學體制無關。」

正如陶東風所言,唯美主義者太累了。余虹的翅膀太沉重,他飛向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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